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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分手了 妍妍支撑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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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电话给妍妍,手机一直关着,座机也没人接,我耐着性子一遍一遍打下去,一直不接,心里似是有什么不祥的预感,右眼皮突突跳着,于是抓起外套便冲下楼去,关门的时候才发现手机落在沙发上,正不停的响着,我知道是谁,可还是义无反顾的下了楼。
妍妍是高中同寝室的,特爽快一丫头,又长得标致,追求者不甚繁多,用忆之的话讲,就是品种齐全,任君挑选。可妍妍总打马虎眼儿,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高一高二啥都没学会倒快精通《孙子兵法》了。不是有句话这么说的么,情场如战场。
那既然有了这句话,也就顺其自然的想到——胜败乃兵家常事。于是败下阵来的英雄不计其数,到最后忆之和我都受不了了,于是和阿潜暗度陈仓,让妍妍尘埃落定。我记得阿潜曾说过一句我至今难以忘怀的话——真的想可以喜欢你。
真的想,能够喜欢你。年少的那时看来,这是一句多么穷奢极侈的话,那些日子,光是喜欢就能当宝贝一样珍藏着。过后想想都能在被窝里偷笑出声来,那样美。
阿潜其实是典型的校园男,大大咧咧的,也不做什么刻意的打扮,倒也耐看,两人颇是般配,自然而然成了BBS上公认的“最般配情侣大奖”,顺应其后的,是“最抢手单身男”,是阿潜的死党,他同班的苏舜钦。
直到用之前妍妍给我的钥匙打开她家大门后,回忆才聪明地戛然而止。她坐在地上,头发散着。妍妍头发极长,是典型的洗发水广告美女,就像现在她醉醺醺的躺在十几个空酒瓶中间,她依然很美。
--我和阿潜分手了。
--是他提出来的。
--他说厌倦了,不喜欢我了。
我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来,伸手捋过她散在额前的发。沉默着没有开口说话。其实我想起了苏舜钦,想起他浓浓密密的眼睛和细而直的小臂,放纵想念出来,顷刻间有对过往的诀别。妍妍忽的抓住我的手,低声绝望般地说:“兔子,年少轻狂时的喜欢,到底能撑着我们走多远呢?”
我身子猛地一震,“兔子”,很久没有人这样叫我了,久的好像都已经是上辈子的事,记得有一天苏舜钦突然低下头来直视着我的眼睛,他轻声说:“兔子,我们就一直这样吧,沿着路一直走下去。你只要跟着我就好。”他心情好的时候总是叫我“兔子”,像是在低呓,口气里有绵延无尽的宠爱。
妍妍支撑着坐了起来,垂着头,刘海挡住大半张脸,“兔子,我还爱他,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其实,要是、要是忆之......”说到一半,像是瞬间被什么堵住了,突然没了声音,终于捂住嘴,眼泪大颗大颗的砸下来。
我僵硬的从地板上站起来,脸上没有表情,平静的捡起地上的酒瓶,找出袋子把它们一个一个装进去,尝试着用尽量平静的声音对她说:“你要吃什么,冰箱里有几个鸡蛋,我给你做荷包蛋吧,你最喜欢吃我做的荷包蛋了,我给你做好不好...”
或许是记忆也有选择性吧,我选择性地不去想到忆之,选择性的不去想你,于是,整整四年,你们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回忆将你们统统封杀,正如忘记一个陌生人一样,我原以为简单至此。可后来我发现我错了,大错特错。你们不是被忘了,而是被保护的太好,我什么都没有,只剩这些记忆,还怎敢轻易忘记。怎敢。怎想。怎会。
妍妍走到我身边,看着忙忙碌碌的而我,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像在用毕生的力气,“要是你难过,要是你伤心,要是你疼,那你就哭吧,真的倾和,别憋着......”我低下头,她手上的力气也渐渐消去,终于我蹲下来,像个不懂事的孩子一样靠在妍妍怀里,号啕大哭。
一切的一切,委屈,痛苦,想念...全部融在泪水里,世界像一部旧影片,卡带了,坏了,没声音了,只剩下花了的屏幕。和终将散场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