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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不正常观音 并没有看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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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维发出这条消息后,利那那边沉默了大概两分钟,然后发来几段长长的语音。
安维点开,利那压着声音说话。
【说起这个,我其实昨天就试过了。我私聊他家里人,说我认识的人多,可以帮他找他儿子,结果你猜怎么着?他妈客气地婉拒了,说不想给别人添麻烦。他爸也说相信警察能找回自己儿子。这太奇怪了。】
【陈耀祖那个人你是知道的,全自动闯祸机。哦你才来不久可能还不太清楚……我住这一年多了,还住他隔壁,以前他闯祸时,他家里人不仅护短还甩锅受害者。比如有一次他在小区里跟人打架,把人鼻子打出血了,他爸跑过来说‘我儿子不会无缘无故打人’,反过来质问对方是不是先惹了他儿子。他妈大喊,他还是个孩子,你不要欺负他!】
【他们家什么时候学会“不给人添麻烦”了?】
【而且,上上个月我在楼道里碰到陈耀祖,他自己切水果切到手,流了点血,他家里人紧张得跟什么似的,他妈拿着碘伏追着擦,他爸在旁边念叨‘要不要去打破伤风’……】
【现在人被绑架了,他家人反而这么冷静?这正常吗?我怀疑,这家人都被绑匪控制了。说不定绑匪现在就藏在505里面。】
【我在想要怎么验证。总不能去敲门说“让我进去看看你家有没有藏绑匪”吧。要是他家真有绑匪,借东西之类的老借口也不管用啊,绑匪肯定会让被控制的人直接拒绝。】
安维盯着屏幕想了想,想出一个办法。
她飞快地翻自己的手机相册,找出她昨天刚从405远闻朋友圈存的视频,配文是“505的陈耀祖,这个贱人又在作妖了!它自己摔的,还想讹我!”
昨天她查过所有群里说话人的朋友圈,把觉得可能有用的信息都备份了,包括这个。
视频里陈耀祖从楼梯上滚下来,然后躺在地上鬼哭狼嚎,喊着“救命啊我摔倒了我要死了”“你要么赔我钱,要么给我当媳妇抵债”,声音又尖又惨,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从三楼摔下去的。可是远闻在群里说,他就摔了三级台阶,连皮都没破,纯粹是想讹她。
安维把陈耀祖那句“救命啊我摔倒了我要死了”的惨叫单独用录音笔录下来,前面又特意录了一段无声的,拼在一起,传给利那。
她简单说了这段录音的由来,和她的主意。
【如果在规则允许的开门时间,让这个声音出现在楼道里……那么跟耀祖绑架案有关的人,说不定会出来看看,无论是出于关心,还是怕他真的逃了……】
【我这有录音笔,明天拿给你,你找个隐蔽的角落,点完播放键就走,前面有段两分钟的空白,等你走远后声音才会发出。然后你静观其变……建议手里再拿袋垃圾,被人看到可以说自己正要下楼扔。】
【对了,说到垃圾,你明天给我药时,可以顺便帮我拿袋垃圾去扔吗?你也知道的,我腿不太方便……】
她见利那几分钟没回复,还在想是不是她不愿意。这个特殊时期,人家不想下楼很正常,何况是为了一个刚认识的人……
这时,利那发了一条语音,语气带着赞赏。
【剑走偏锋,思虑周全!行,我明天试试!】
【你把垃圾也给我吧,反正我自己也要扔,顺便的事儿。】
安维赶紧提醒她。【太感谢了!你注意安全。别靠太近,远远观察就行。】
利那发来一条自信的语音。【放心吧,我好歹是个医生。必要的时候,我会用医生的手段保护自己。】
安维提问。【什么手段?连捅对方十几刀,刀刀避开要害,对方痛苦不已,可是连法律上的轻微伤都算不上?】她在新闻里看到过一个医学系女人这么报复出轨男友。
利那发来一个熊猫头叹气的表情包。
【你这么硬核,搞得我用麻醉剂很弱……】
安维发了个乌萨奇竖大拇指表情包。
【没有没有,你的办法更省力!】
利那发来一个兔子邪笑表情包。
【不过,我们用远闻的视频录音,是不是得跟她说一下?】
安维想了想。【我去加她,然后我们拉个群吧,以后有什么事也好商量,互助。】
安维在业主群找到远闻的钩织向日葵头像,很快就完成了加好友,解释,拉群的步骤。
远闻也对安维的计划表示支持,她们在三人群又讨论、完善了一下这个计划的细节。安维虽然因此心里有底了一些,但肚子却是饿得撑不住了。
【sis们我顶不顺了,我要去吃点东西,回聊!】
发完这条后,她深呼吸,让自己鼓起勇气回到橱柜,摸出一罐牛奶八宝粥,随机拆了一包肠,开出了玉米味的,抓了三根,把这些一起吃了以后,她终于感觉好点了。
可是,后腰疑似长了带状疱疹那块,又在作痒。她痛定思痛,觉得还是因为这屋子里霉味太重,还有虫蚁,过敏源太多,不管是为了少生病,还是为了不让它们后续变异了给自己造成更大威胁,都得先下手为强。
她今天还得弄个更彻底的大扫除才行。
天花板的位置,发生了昨天那样的事,她暂时还不敢抬头。蘑菇出现的地方,她也暂时避开,免得又不小心得罪了它。地面昨天消毒过了,剩下墙面,把稀释过的消毒水装喷壶里,戴着手套口罩,伸长手臂,隔着两步路就一顿猛喷,喷完赶紧闭眼拿干布擦,以免不小心又看清了霉菌上的什么诡异形状。
至于最容易滋生霉菌的角落,得多清洁几遍,她闭着眼蹲下,用上次外卖没动的塑料筷子小心探路,确定角落没长什么隐蔽的小蘑菇(毕竟规则没说可不可以对蘑菇使用消毒水),才放心地拿蘸了消毒水的退休牙刷刷了好几遍,又用干布擦了好久。
因为昨天的阴影,她现在都不敢洗布了,用完就把它扔进另一个垃圾袋。
她坐着休息了会儿,又刷了一会儿业主群消息,记录信息备用,她忽然想起来,还有个角落没清理:上一任业主留下来的观音像。
它放在客厅正南面的木制神龛里,是上一任租客留下的。她搬进来那天就看见了,见它还算干净,放着也不碍事,看着还有点心理安慰,就留着了。
但她一直没清理过它,现在不得不清理了。
她重新戴上刚才大扫除时的橡胶手套,拿起那块刚刚用消毒水泡过、还湿淋淋的抹布,走到神龛前。
观音像大概三十厘米高,不是常见的白瓷材质,而是灰石头雕刻而成。它闭着眼,结跏趺坐,手持玉净瓶,嘴角微微上翘,看起来慈眉善目,悠然自得。
安维深吸一口气,开始擦拭。
灰落在灰石头上不太显眼,实际一擦才发现,已经有了很多灰。不过灰不难擦,上面也没有霉菌,她做得很快。
擦完正面,她把它捧起来,准备擦反面,底座,这才发现,观音像的底座下方,压着一张褪了色的红纸。
安维犹豫了一下,把红纸抽出来,展开。
上面写着一行字,黑色字迹已经褪成了暗褐色,但看起来还算清晰。下笔很重,一笔一划都刻进了纸纤维里,像用刀子在刻字。
“杀死陈耀祖,斩草除根!!!”
三个感叹号,一个比一个大。
陈耀祖?是她知道的那个混子吗?
她把红纸翻过来。
背面写着一行小字,是一个生辰八字。
安维算了算——如果这个生辰八字是真的,那这个人今年正好三十三岁,跟陈耀祖的年纪对得上。
看来那个人说的就是她知道的那个陈耀祖。也不奇怪,那种混子,无恶不作,有人恨到要诅咒他也正常,估计是诅咒没生效,又实在受不了他的贱人行为,干脆搬走了。
安维没多想,随手把这张纸放神龛供台上。擦完了观音的反面和底座,她又把它的头侧过来,准备清理莲花冠。这种地方最容易藏污纳垢。
看到莲瓣时,她心里一惊,这形状……太尖锐了。
潮汕人信佛的不在少数,不少人家里都供着观音像。她以前在她大姨家和朋友家,在被家人带着去庙里例行拜拜时,见过不少观音莲花冠,但没见过这样的。
正常观音像的莲花冠,花瓣应该是圆润的,舒展的,代表清净与慈悲。但这尊像的莲瓣,每一片都又尖又长,微微向外翻卷,边缘薄得像刀刃,配上那有些掉漆的红色,像极了……沾着血迹的一排利齿,或是一个捕兽夹……
她打了个寒噤,手一抖。
指尖不小心划过莲花冠的边缘,一阵刺痛。
她低头看——食指侧面被割开了一道口子,不深,但血珠立刻涌了出来。
安维“嘶”了一声,本能地把手指缩回来,准备去找创可贴。
但她低头的那一瞬间,无意间看见血珠落在莲花冠上,落在她刚擦过的那片莲瓣上,然后瞬间消失,像从未出现一样。
可是,莲花冠上掉漆的,暗淡的红,似乎一下子……比刚才……深了许多。不是那片莲瓣变红,而是整一圈都变得更红了……
像是一圈有生命的东西,吸了她的血一样。
她应激似地倒吸一口冷气,连连后退,远离这邪门玩意儿。
这东西……并没有它看起来那么慈祥!!
她瘫软在沙发上,默念好一会儿大悲咒,手才没那么抖了。虽然不知道大悲咒对邪神有没有用,但平安咒里她只会背这个,至少能让她心稳一点。
她抓起手机,在三人群里问:“你们知不知道404的上一任业主的事?ta跟陈耀祖是有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