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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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
祁乐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说是玩手机，其实更多的是等路司义回自己的信息。
他半坐半靠在沙发上，隔个几分钟就从视频软件中切到两人的聊天界面。
祁乐再次点开对方发过来的照片，蓝白色的住院服穿在身上，白皙的皮肤上突出一块青紫色的小包。让人的视线着重落在他手腕处的输液针上。
祁乐忧郁地切出聊天界面，在一堆人中精准选中备注平平无奇的严书年。
［7^o^6：好无聊好无聊好无聊］
［7^o^6：严书年你在干什么。］
平时会秒回的信息，现在过了几分钟，对面依旧没有回他的信息。
祁乐撑着沙发垫转身，望向不远处在厨房里忙忙碌碌的人。
他把脸埋进沙发靠背上，声音闷闷的说：“许方齐你加油。”
对面的人耳朵没那么好。
许方齐只感受到他的视线，抬头看过去，就看到祁乐懒懒抵着沙发，像在纸箱里露头的小猫。
许方齐不淡定地把视线移开。
说祁乐是小猫也不足为过，运动神经、柔韧性很不错，连带着性格也有些傲娇。
靠着沙发上发呆不知道多久，他顺着沙发边缘滑下去，软软倒在沙发上。
他靠着枕头憋气，在感受到心脏乱跳时，“噔噔”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祁乐拿起手机看了看，终于不负所望收到一段38秒的语音。
他点开。
几秒的杂音间，出现路司义带着笑意的声音：“我说啊，祁乐……。你吃饭了吗，我刚下楼买了好久没吃过的煎饼果子。你要看看吗？”
祁乐没什么犹豫，把语音转文字后，点开键盘开始想自己要回答什么。
他轻轻咳了一声，眼睛不自觉往上撇，思索着发出“额…”。“许大厨正在厨房做饭，我正闲得没事呢……给我看看。”
对面的人几乎秒回。“许方齐？没想到他居然是一个会做饭的人。
祁乐又撑着枕头坐起来，偏头看困在厨房的许方齐：“他做的菜其实还挺好好吃的。”
“不信的话我去拍个照给你看。”
他说到做到，从沙发缝里找出自己的拖鞋。拿起手机气势汹汹地走到厨房。
走到门口，他的脚步渐渐放慢，身子懒懒的靠过去：“许大厨……饭快做好了吗？”
他的声音也很懒，拖着尾调：“好饿啊”
许方齐只差把菜盛出来，侧头看祁乐贴上来，他感觉心尖发痒。“好像……盐放多了。”
盐放多了这种小事对祁乐这样不会做菜且口味偏重的人完全是无事发生，他低头看锅里面被炒得色香味俱全的菜，说道：“看不出来。”
许方齐也正在看锅里面的菜，他犹豫了一下，开始想怎么把刚才说的话圆回来：“你尝尝？要是不咸我就再加一点盐。”
祁乐愣了一下，都有点怀疑自己听到的话是否是许方齐本人说的。
“你要阴我啊？”他睁大眼睛。
许方齐没忍不住笑，对上他瞪大的眼睛，把菜从锅里倒进盘子里。“没有。我只是在提一个意见而已。”
祁乐语速很快：“你这那里是意见，明明是想用过量的盐毒死我这个年轻的人类。”
接过那盘菜，他一边说一边把菜端上餐桌。“你该不会是外星人专门派来谋害我这个十项全能的优秀高中生吧！”
“十项全能？”许方齐有点鄙夷。
“那可不？”祁乐点头。
“那为什么你的成绩会那么吊车尾？”
“那是吊车尾吗？”祁乐坐在椅子上，“那明明是我被上帝可以关上的窗户！那真不赖我啊。”
许方齐习惯性往他身边靠，坐在最喜欢的位置，他开始给祁乐面前的小白碗夹菜。
祁乐心安理得接受他递过来的碗，一边看着手机里的信息一边抓着筷子在碗里面轻轻捣弄。
祁乐正思索着怎么回路司义的话，这时候严年的信息发过来了。他把筷子放在碗上面，准备和严书年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对战。
许方齐看着他这幅模样有些不爽，夹菜的手顿了几秒，祁乐感觉自己的额头被不轻不重弹了一下。
他抬眸就看到许方齐脸色不爽的看着自己。祁乐咽了咽口水，心虚的撇过视线看他碗里面寥寥无几的米饭。
祁乐伸手拿过许方齐的碗，站起来走到许方齐身边不到一米的电饭锅旁，他拿着饭勺思考般定住了自己的动作。
见他迟疑的动作，许方齐没看懂他想干什么，但还是忍不住配合着他的动作靠着身后的椅背仰着头看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祁乐还是没有继续的动作。许方齐盯着他的眼睛有点犹豫的样子，忍不住暗暗叹了口气，“能不能先把饭吃了？”
再磨蹭一会，估计这饭得拿回去加热一下。
祁乐愣愣的点头，像刚回过神一样“wc”了一声。
他拿着那只空碗，一个劲往里面打饭。然后把填满的碗递给许方齐，“对我感恩戴德吧！”
被我打傻了吗?许方齐看了眼祁乐因为傲娇翘起来的唇角，垂眸看着掌心被填满的碗。他忍不住低头笑了一下。
“笑什么？”
“没事。”
祁乐看到他微微上扬的唇角带着暖意。
明明是秋天了，秋高气爽的天气，却让祁乐觉察到一股无法忽略的热流。温暖，和秋天带来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他暖和得想要好好睡一觉。
祁乐不知不觉站定在那一块缓了一会，过了一会偏过头，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回消息的事早就被抛之脑后，他低头开始安安静静吃饭。
饭桌上终于获简短的沉默时刻。
吃完饭，许方齐照常把碗筷收拾好，放到水槽里冲了一遍，顺手把碗筷和碟子放进洗碗机。
祁乐擦完桌子，把剩下的菜盖好放回冰箱里面。他后腰靠着桌子回，盯着冰箱贴看，想起刚才被自己遗忘的信息。
许方齐在旁边看着他缓慢拿起手机打字的样子。他忍不住笑了一下 ， “你平时回我信息的时候也是这样深思熟虑吗？"
祁乐投过来的视线有些犹豫，他眯了眯眼，没有回答许方齐这个找不着头脑的问话。
对方对此并没有抱什么期望。没有波动的眼神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忧伤。
祁乐按灭手机往沙发走，放着漫画的抱枕被他们拿起来。他躺在沙发上，“我有点不知道怎么回老师的话了。”
许方齐走过去，站在沙发后低头看躺在沙发上的人。柔软的发丝垂额头上，在垂眸时看着有些莫名的可爱。祁乐很容易焦虑，看着像是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实际是一个记仇大王。
许方齐俯下身，压着沙发靠背垂下手捂住祁乐微微皱起的眉头。“刚刚不是说要给他看我做的菜吗，怎么突然不知道回什么了？”
祁乐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我没有拍照，因为你说可能盐放多了的时候。”
意外中的意外。许方齐指腹从祁乐眉头滑到刘海上，他把他的刘海撩上去。“祁乐你又开始犯傻了。”
祁乐任由他放肆，“我没有，是你犯傻了。”
“我怎么犯傻了？”
“你居然骗我说盐放多了，所以让我一时间忘记拍照的事情了。”
许方齐想笑，“怎么了，你是单核细胞吗，因为这个就忘记要做什么事情了？”
祁乐抬手给许方齐比了个中指。
许方齐当做视而不见地拿开放在沙发一侧的漫画，坐在他身边。
祁乐拿着手机还在考虑要回复什么。身侧飘过来的味道让他的呼吸慢慢放松放松一下，熟悉的气息和刚才那阵温暖无法割舍开，祁乐打了个哈欠。
温热的手掌贴在肌肤，许方齐动作轻缓地把祁乐的手握住。
祁乐还和小时候一样很快地入睡。
许方齐听着他轻浅的呼吸，慢慢靠近，捏着他的手机慢慢把手放在祁乐后颈。他翻开祁乐和老师的聊天记录，思索之间倦意袭来。
他偏头看着祁乐睡熟的脸，手指在键盘上跃动。一分钟过去，许方齐看着发送过去的信息，把手机放到祁乐身侧的空隙。
两人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
祁乐下意识伸懒腰，睁开眼就看到熟悉的衣领出现在自己视线里。他脑子还没反应过来现在是什么情况，脑袋动了动，随后垂下去撞对方胸口。
熟悉的信息素会让人产生依赖感，更别说他们前不久做过临时标记。
祁乐一个翻身，想要远离身前散发出信息素的肉墙。他一个不留神，身体偏移，陡然从沙发上掉到地毯上。
许方齐揉着发麻的手臂在沙发上坐直身体，他带着刚睡醒时的不满，“祁乐你不困吗？”
听到这话祁乐靠着身后的茶几打了个哈欠，他道，“回房间睡吧，不然明天腰酸背痛的可别说我睡相不好踹到你。”
许方齐也没有反驳，撑着起身体站起来的同时把祁乐拉起来。
两人都没有睡饱，连带着脑子转动的速度都慢了很多。祁乐眯着眼睛看许方齐给自己腾出来的位置，靠着枕头不到一分钟时间又睡过去了。
这一次，直到天光大亮。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