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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艺伎训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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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绪住进了秋莲棠屋,她被那中年女子安排到了一间两人住的房间。房间里还住着另外一个女孩子,和她年纪差不多大,可是作为艺伎已经有七年了。
那女孩子叫做穗香,长相清秀,气质给人感觉柔弱娇小。她怯怯地看了摘绪一眼,然后弯了弯细腰,鞠了个躬,算是打过招呼了。
后来才晓得,那中年女子是这里的“妈妈”,专门负责各个艺伎的各项事情,包括艺伎筛选、才艺、生活起居之事等等等等。
“妈妈”给摘绪送来了和服,和服的布料还算是不错,真绸段子的,颜色是清雅的淡黄色,在腰部之间绣了一株美丽的百合,还用银丝金丝在肩部到腰部的几处绞成一股,走起路来,那几股银金线前后摆动,像是变幻成了一幅图画,闪闪发光。她简单地打扮了下,用同样是“妈妈”送来的各类胭脂水粉装扮了下。
当摘绪走到穗香的面前,穗香惊呆了,她惊呼道:“摘绪,你为什么这么漂亮?”
摘绪浅浅一笑,这其实算不上什么,在尾上家里会出席什么宴会,她会被女仆打扮得比现在更加漂亮。
摘绪走出了房间,那中年女子很高兴她能如此漂亮,她又把摘绪领到一间房子里面。房间里面有着不少的女孩子,她把摘绪丢了进去。
房间里全都是年轻的女孩子,有些和摘绪年纪相仿,有些看上去只有八九岁多些。那些女孩子见到陌生的摘绪,一下子安静下来。
不知道穗香什么时候来的,她有些弱弱地对着一群寂静的女孩子介绍道:“这是秋莲棠屋新来的女孩,她叫摘绪,和我一个房间住。”
人群中走出一个身材高挑,长相妩媚的女孩子,她走到摘绪面前像是居高临下地瞥了摘绪两眼,随即不屑地扭过身去:“你不过是个还没长毛的小娃。”
穗香好像有些怕这个女孩子,看见女孩子斜着眼看着她,急忙向摘绪介绍道:“摘绪,这个是梨花子,我们秋莲棠屋最年轻的名伎。”
摘绪打量了梨花子几眼,这梨花子长相妩媚,身材前凸后凹,即使穿着厚厚的和服还是非常地曲线毕露,身材也相当高挑,目测将近有一米七零,这对于日本女孩子来说是个很高的身高。
梨花子虽不想承认,但还是觉得摘绪长相端庄、明艳,气质典雅、脱俗,正是她现在所缺少的,想到这里,她有些恨恨地咬了咬牙。
梨花子是这群女孩子的领头人物,女孩子看梨花子对摘绪态度不屑,便也见风使舵地不理睬摘绪。穗香本来就怕梨花子的,现在也是愧疚地看了摘绪一眼,急忙低下头走开了。
就这样,摘绪就被梨花子等人孤立了。
摘绪有些气愤,但随即一想,她们孤立她也是因为她的存在给梨花子等人造成了威胁吗?这对她来说不是一种“另类”的“肯定”吗?她苦笑。
她尾上摘绪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乐观,什么事情都是乐观看待。
那中年女子显然是对摘绪宠爱有加,什么都护着她,就在那天晚饭时,她就警告梨花子等人,让她们别想孤立她。
梨花子的嘴唇气得不停地哆嗦,可又说不出什么来反驳。摘绪见了,心里轻轻叹息,她想那些出了自己的艺伎都是秋莲棠屋出钱买下来慢慢培养的,而自己的住下却是中年女子软硬兼施才成功的,怎么说都是自己的价值略高,根本不是什么宠爱有加。
那梨花子在饭后见到她只是对她恨恨一白,没再什么口出恶言。
第二天在训练房里,摘绪和一些八九岁的孩子一起练习基本功的走路。摘绪穿着繁琐的和服,穿着一般的后木屐,艰难地一步一步走。
幸好以前有礼仪老师教过她大家闺秀的走路方式,一步一步要不紧不慢,一步一步要微微摇摆腰肢,两手应该覆在一起,端庄地摆在肚子这一位置处。
因为她以前有走过,那“妈妈”看她第一次走就走得风姿卓越、有模有样,对她更加满意了。摘绪进步飞快,短短一个月就打好了艺伎的基本功。比起以前未曾雕琢的她,现在的气质是更加迷人。
扇子舞是艺伎需要掌握技巧中很重要的一项,穿着厚重的和服,踏着如高跷般的木屐,还要手拿两把扇子随着腰身前后舞动,的确很难。这项技艺,摘绪怎么攻克也还是不行。
这天又遇见了梨花子和她身后一群女孩子,她依旧是穿着华美,她身着一套粉绿色的和服,和服从上到下用金线绣满了娇美的梨花,她头发梳得很考究,后半部分全部绾了起来,佩戴以琥珀制的梨花发饰,前半部分留下几撮顺着她娇媚的脸蛋滑在她的两颊边。
她还是那么骄傲,挺着胸,抬着头看着摘绪,看见摘绪因为练扇子而满头大汗和她手中的两把扇子,讥讽般的勾起嘴角:“作为一名艺伎,你怎么会连扇子都耍不好呢?”
摘绪举起手中的扇子,又看了看梨花子两眼,随即把扇子递给梨花子,轻轻弯腰:“摘绪愚笨,那能否请梨花子小姐舞一把?”
梨花子见摘绪说话低声下气,有些得意,她接过摘绪递给她的扇子,走到空旷处,举起扇子舞了起来。
梨花子舞得极其漂亮、飘逸,她的手像是没有骨头一般柔软,轻握住扇子便能舞出蝴蝶翩翩飞的效果,再加上她和服衣袖的下摆很大,随着她的身子一起转动起来。她飞扇子时煞是好看,那两把扇子真的就像是蝴蝶一样在她的指尖飞舞。
一曲舞罢,梨花子虽然有些气喘,但一看到摘绪惊艳的神情也就更加得意骄傲。
摘绪心里忖思,梨花子虽然性格骄傲,看不得有人比她好,摘绪也不是很喜欢她,但她的舞技真是无可挑剔,令她心服口服,不愧是名伎。
摘绪也不想服输,她心里暗暗发誓,扇子舞的练习将要再加油,绝对不能让梨花子小看了。她这个人的性格就是不服输,要做一件事就把它力求完美!
她手握扇子,想象着梨花子刚才如彩蝶翩翩般的舞姿,她闭上眼全心全意地投入其中,而后轻握香扇,翩翩舞动。她的舞姿并不完美却有一丝纯真的滋味,她的技术并不熟练但却别有一番滋味。梨花子站在一边,几乎呆住了,她原先骄傲得意的神情现已变得惊慌,摘绪的扇子舞真的是进步飞跃。
那些在梨花子身后的女孩子也是不可思议地看着摘绪。摘绪一曲舞罢,对着梨花子鞠了一躬:“谢谢梨花子小姐的教导。”
梨花子回过神来,一脸的愤恨与嫉妒,照摘绪这么练下去,不出一个月就能和自己达到同样的水准。
摘绪有些兴奋,没想到看了梨花子的舞蹈之后自己竟能够进步神速,这还真是要感谢梨花子的嘲讽和高超舞姿。
梨花子后悔得肠子都青了,她本来是想好好嘲讽摘绪,刻意在她面前展现自己高超的舞姿,没想到还是小看她了,竟因为看了自己的一场舞就进步飞速,将来的确是个大祸患,应该要尽早除掉她。梨花子越想越不安,手不由自主地越握越紧。
晚饭时,“妈妈”听穗香说摘绪的舞蹈有了很大的进步,顿时眉开眼笑,又听说是看了梨花子的舞蹈以后,马上表扬了梨花子的辅导。
梨花子端坐在桌前,皮笑肉不笑了下,眉宇间有些恍神。
摘绪也端坐在桌前,也笑了笑,小口小口地抿着茶水。
“妈妈”抽起烟管,吐出了两口气,目光在梨花子和摘绪的身上游离。梨花子被“妈妈”看的有些心虚,微微垂下头。
晚饭结束后,各个女孩子都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妈妈”慢悠悠地走在女孩子的后面,然后转进了自己的房间。房间里坐着另一个和“妈妈”年纪相仿的中年女子,她也是秋莲棠屋的“妈妈”。只不过秋莲棠屋不需要两个“妈妈”,于是大家都唤她为“二妈妈”。听说,“二妈妈”是“妈妈”的亲生妹妹,两姐妹合伙开了这家秋莲棠屋。
“二妈妈”端坐在榻榻米上,也是抽着烟管,神情自在地吐出烟雾。“妈妈”慢步走到“二妈妈”面前,抚了抚和服席地而端坐:“将来会有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妈妈”神情悠然漫不经心地抽着烟管说道。
“二妈妈”看着“妈妈”,思索了几秒钟,恍然大悟:“哦!就是梨花子和那个新来的小摘绪。”
“妈妈”没有看“二妈妈”,她把玩着手中小巧的瓷杯,嘴角勾起一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