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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18章 没人在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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绍熙擦拭着古筝,时不时蹲下调节一下古筝的琴音。墨绿色的长裙散落在地板上,宛如一片花瓣,现在她的衣服不再是以前那么亮眼的颜色,现在换成了墨绿色这样的饱和度低的衣服。
绍熙听着响声望去,这一望,又是绍熙不想看到的脸,立马转过去,佯装看不见。
眼前的人可不如她的意。又走向她眼皮子底下。
也不多话:吃饭
绍熙调试着琴弦,不言语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两人走到这一步。
萧云起曾经问过他:你很痛恨背叛吗?
他怎么回答的。背叛?背叛的前提是你对她的全心全意,她却对自己做出的承诺不兑现。
为什么他不在乎别人的背叛,却对绍熙的背叛耿耿于怀,疯狂报复。仿佛在这一刻,萧深有了答案。
如果真的放不下,那试着原谅,试着接受呢。
萧深:陪我吃饭 怕话产生歧义,又加了一个”你“
语气冷到不能再冷:等会我男朋友来接我,我和他吃
行,一起。叙叙旧,聊聊 过往。萧深故意将两个字加重。
绍熙抓着琴弦纽的手紧了紧,碰的一声,琴弦由于调试太过用力,琴弦被猛地弹出来,戳进了绍熙的手掌。
“啊……”绍熙疼得紧忙捂住,可血还是止不住地从手指缝隙里流出来,一滴一滴滴在地板上,化成一朵朵血灿的花。
萧深显然没想到会突然出现这种场景,让人措手不及。
萧深徘徊在医院的整个流程中,脸上的汗珠附着着鬓角上以及额头上,闷热的西服上衣被他搭在手臂处,浅蓝色的衬衫被汗水漂洗成深蓝色。
萧深:医生,怎么样?
医生不慌不忙地写医嘱,“还好没伤到骨头”
绍熙:那还能弹琴吗?
医生:什么琴?
古筝
医生:可以是可以,但是最近半个月是不可以了。这个不像钢琴,古筝是需要用力拨的。怕她一用力,伤口就会裂开,反复复发,伤口就会流脓,感染。
绍熙急忙出声:可是我要上课
医生抬了下眼皮,瞭了绍熙一眼:那你想好,你要长期上课还是短期上课?
……
饭也没有吃成,包扎好拿完药,萧深开车送她回来。一路上尽是嘱咐,你的手尽量不要沾水,要戒口,不要吃腥的、辣的,会刺激伤口,还有……
看着包裹着的手,想起那晚李正说的话:“你的手可是弹琴的手,不能伤着”。听着耳边无休无止的念叨,绍熙觉得格外刺耳,讽刺道:怎么,你还有顾客需要我陪?
萧深脸发黑,猛地踩刹车,绍熙猛的向前投去。那句话像是在提醒萧深他的无能,他的失败。
车刚停,绍熙想都没想立即开车门下车。
却怎么也推不开,起初以为手受伤没有力气,反复2次,绍熙才反应过来,车门被锁了
绍熙忍住怒气:开门
萧深:分开吧
绍熙看着他,像是说痴话,“萧深,我们就没在一起”
萧深:你和他,分手
萧深拍了拍方向盘,“你不是最在意这些吗?我都有,他没有,他一生都只是拿着死工资,碌碌无为的警察而已。”
绍熙反而平静了下来,沉着眸子:你的财富?依靠女人来换取的财富?萧深,你让我恶心。
萧深咬着后槽牙,握着方向盘的手渐渐发紧。然后手却突然伸向她的脸,用力压过来,吻住她。
她左右晃动着头,拼命躲开亲吻,却奈不住脖颈后方的那股力,死死压着自己,加上包扎的手,根本挣脱不开。
啪,啪,啪,连续的敲击声,耳鼓传来一下比一下重的砸击声。
绍熙看着对面玻璃外侧的李正赤手空拳,一下一下击打着玻璃,玻璃慢慢裂成蜘蛛网,渗透着血,最后哗啦一声。
紧接着,李正拉开车门,将萧深拽出来。
一拳又一拳
绍熙也急忙下,”别打了,李正”
两人不甘示弱,谁也听不进去谁的。
李正坐在萧深的身上,拳拳出击,李正是警察,近身搏斗,萧深根本打不过。
绍熙顾不上自己手上的绷带,上前拦住腰拼命地往后拽李正。饶是这样,也架不住李正的疯狂。
“李正,我手疼”
萧深被打的没了抵抗,李正松开他,看着绍熙的手。拽着她回去。
……
手怎么回事?
调琴的时候,琴弦绷了
静、安静、寂静。心跳声、喘息声都能清楚地听见。绍熙将医用包拿过来准备给李正擦拭。
李正将她的手拿下去,看向绍熙,“你那几天就是因为他,魂不守舍?”
……
“最近没时间,想要静静也是因为他?”
沉默
可沉默却是最有力的答案,在法官眼里代表了所有难以说出口的罪恶,在医生眼里,代表了无能为力,在警察眼里沉默代表了默认。
李正像是被抽去的肋骨,吁叹,我以为我最近忙,没时间陪你,你不开心,办完案子立马来找你。
李正:他是谁?
持续的沉默,终于开了口:我国外时候的前男友
绍熙看着他,手里紧紧握着那团纱布,那几个字就卡在喉咙间进退两难,却还是在最后一刻说出了口:我们分手吧
李正的眼神从震惊转为伤痛:我没有怪你,绍熙,是他强迫的你。
绍熙一直直视着桌子上的那个医用包。“你怪我”
李正:你说了,是前男友,是过去式了,我不怪你。
……
李正:我确实生气,但是……我没有想过分手。
李正声线颤抖,“我很好哄的。”
绍熙知道,像李正的性格一旦决定在一起了,他的责任心就不会轻易分手的。
她不想连累他,她也不想经历再一次的被放弃,她会疯掉。
绍熙将手里的纱布松开,视线转向他,嘴唇微颤:“从一开始跟你在一起,就是因为我太孤独了。”
李正不死心继续问,只是因为孤独?那为什么不是别人。
“当时我觉得我们是同一种人,就应该抱在一起取暖。”
李正颤抖着嗓音:哪一种人?
绍熙:被社会不理解,诟病的人。
李正忽然像是被抽了筋,靠坐在座背上,回想起两人曾经的点点滴滴,却还是抱有一丝期待,不死心地追问,数次哽咽,断续却还是问出了口:“跟我在一起的原因……是为我5年前社会对我的误解,说我贪生怕死,不顾情谊,独自出逃……”
我最厌恶的过去,是你和我在一起的理由,我还要谢谢我那不堪回首的的经历?
看着绍熙的沉默不语,他的心被刺了个洞,大把的风全都向这个洞涌来。“绍熙,你可真知道哪疼往哪捅。”
……
李正想着王斌跟他说的话
“正哥,我不会看错,就那副嚣张样,化成灰我都认得出,就算认不出,我可是最爱车的,就那车,没这个数下不来。”
90万?
900万
绍熙不是嫌贫爱富的人,他拼命否定。但也害怕,那个男人,确实太优秀了。接着这几天绍熙混不守舍,没有时间,情绪不定,连在一起,他慌了,准备过去看看。
结果就看到那辆晃动的车,他怕了,冲过去,就看见绍熙被强迫着。
李正走后,绍熙躺在地上,眼泪像不要钱似的,拼命的流……流到干涸。
……
连续两天,绍熙都一直在家呆着,从日出到日暮再到日落,在这个房子见证了一天的流逝。看着周围的花花草草。“你家一点生机都没有,给你带两盆花”
当时她很是嫌弃,哪有送女朋友好送盆栽的
我这个带土、带盆,只要你给它一点水,它就能一直陪着你。这盆栽又何尝不是说他呢。
其实,他又怎么不会浪漫呢,他总是用最实在的、真诚的方式爱她。
绍熙看着自己的手,伤口又痒又疼。
身旁的电话又劳作了起来,“绍熙姐,我哥被人打了”。绍熙用脚想都知道是谁。
看着门口熟悉的车,她视而不见。萧深却挡住她的去路,为什么不接我电话。看着她的毫无血色脸,干涸的嘴唇。伸手去抚摸,却被绍熙躲了过去。萧深放下,手臂无力地垂在两侧:“最近憔悴了”
“这不是你想看到的吗?你不就是想看我不幸福吗?”“如你所愿,你看到了”
萧深:离开他,你就不幸福吗?
绍熙直接无视到底,因为她没有任何办法,只能采取最保守也最无用的方式来抵抗他。
萧深拉着绍熙:我送你去医院换药。
绍熙摔开萧深的手,声量也随着动怒而徒增,我再说一遍,我和你没有关系了。从你决定不要我的那天起,我们就没有关系了。从你把我当成物品,达成交易的时候,我们就再也没有曾经了,更没有将来。
绍熙不管不顾,说的话也无厘头:有些人贪得无厌,你妥协了一次,就会有无数次的妥协。
萧深:所以呢?
所以?绍熙平息气息,看着他,所以我决定不妥协了。我分手了,你也别再妄想要挟我。
萧深看着她瞳孔深处的幽怨空洞,嘴角嘲弄:那李正呢?据我所知,918案件可是曾经很火爆的新闻……
绍熙似乎被点了穴,彻底安静了下来……
因为你,让他陷入当时的情境。分手后,还要遭受全网谩骂。我记得当时为了息事宁人,将影响度降到最低,只是说了是瓦斯引起的爆炸,企业管理人的隐瞒固然有错,但为什么单单就李正完好无损?
李正作为队长,其中的指导是否存在不当,至今都没有给李正一个澄清,你觉得他承受的起再一次的非议,再一次失去队友的痛苦吗?
绍熙:那件事和他没关系,他也是…
萧深直接打断:没人在乎
是呀,根本没人在乎。他们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像一遍遍萃了汁的甘蔗,直到没了滋味。可当事人却要被恶意编排,风声过后还要独自舔舐的无力感。
萧深太了解人心了,他太知道怎么拿捏一个人了,是人就会有弱点,有弱点就能要挟,这几年的人性丑恶、黑暗,他是实实在在的经历过的。
不关心,不去看,不提就是对他的保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