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班一起嗑CP》一十三苑

51、第 51 章

　　陈秋阳醒来的时候，迷迷糊糊间还以为是晚上。
　　“醒了？”
　　听到徐灏的声音，看看身下躺着的沙发，陈秋阳才意识到刚刚自己在徐灏房间看电影时睡着了。
　　“几点了？”陈秋阳掀开被子，低头找拖鞋。
　　徐灏把拖鞋拿到他脚边，开了房间的大灯，“五点了，睡了两个多小时，再不醒就要叫你了。”
　　“我怎么这么能睡啊！”陈秋阳些不好意思。前天和昨天连睡两天还有借口说是生病、发烧，没想到今天身体已经无碍了还能再睡一下午。
　　“应该是这段时间太缺觉了。”徐灏把沙发上的被子抱到床上整理好，问陈秋阳：“晚饭想吃什么？”
　　“现在就吃晚饭？”陈秋阳看看外面的天色，“五点吃饭有点早吧。”
　　“今天早点吃，吃完带你去一个地方。”徐灏说。
　　“去哪里？”
　　徐灏笑：“先保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陈秋阳眼睛瞬间亮起来。

　　早早吃过晚饭，等天色完全暗下来后，徐灏打电话给小水，嘱咐他们可以下楼了。
　　“他们也去？”陈秋阳问。
　　“不去——这件衣服不行，晚上冷，你感冒又刚好，去加一件外套，带帽子的。”
　　陈秋阳换好衣服，跟着徐灏下楼进了地下车库，发现司机带着小水和沈宗伟已经在车边等着了。

　　徐灏给陈秋阳在身边放了一位退伍军人做保镖后，公司趁势将他的随行团队做了调整：原有的助理小水不变；司机朝哥不变；化妆兼摄影李乐思也继续呆在团队；原来公司给配的保镖调走去服务其他艺人；原来一位姓张的助理被调离；另给陈秋阳配了一位和他年龄相近，身材相似的助理沈宗伟。
　　现在陈秋阳的随行团队加上保镖桑哥一共是五个人。其中公司给他安排小沈做助理，据说是受其他艺人启发，当陈秋阳有事外出需要甩开私生时，可要求与他外形相似的小沈先行一步，替他吸引住所有视线。

　　“你们从正门先走，开出去溜一圈后再回来。”徐灏嘱咐司机。
　　“好。”朝哥答应道。
　　小水期期艾艾地看着陈秋阳，很想问问他待会儿要去哪里，再看一眼陈秋阳身边站着的徐灏，识趣地闭紧了嘴巴。

　　朝哥开车带着二人离开后，陈秋阳坐上徐灏的车从后门驶离了酒店。

　　沈宗伟刚在车上坐好，就听司机朝哥说了一句：“小沈，坐稳了！”接着就感觉身下的车子像飞一样向前窜了出去。
　　“呼——”沈宗伟拍拍心口，尽管已经适应了十来天，依旧还是会被朝哥这所向披靡的车速弄得心跳加速。
　　“朝哥，咱们不是只要替秋阳哥引开他们就行吗？不用开这么快吧。”沈宗伟扭头看看身后跟着的几辆车问司机。

　　还好，这些每天追拍秋阳哥的私生果然上当了，开车跟在了他们这辆车后面出了酒店。
　　“不管那些，整天像尾巴一样跟着咱们，看见就烦，你们坐好了，我再开快点把他们甩开咱们再回去。”朝哥道。
　　妈呀，还要再开快点？沈宗伟看一眼小水，希望这位前辈能开口阻止一下司机的疯狂行为，谁料小水根本没接收到他的求救信号。

　　小水还陷在沉思中：这么晚了，徐哥到底带秋阳哥去哪儿了？

　　朝哥半天听到小水叽叽喳喳的声音，呵呵笑两声：“是不是还在想你秋阳哥去了哪里？”
　　小水斜他一眼：“你知道？”
　　“不知道。他连你都没告诉，更不可能告诉我了。”
　　小水哼了一声。
　　“不知道没事，咱可以猜啊！”
　　“我要能猜到就好了。”就是猜不出来才觉得百爪挠心。
　　“这怎么能猜不出来呢，这么明显——市区呗，东阳市里。”朝哥说。
　　“市区？去市区干什么？”
　　“秋阳连着病了两天，一直呆在房间睡觉。今天下午又休息了一下午，这会儿缓过神来，人不困，酒店又呆烦了，你说他最想干嘛？出去透透气呗。既然想出去，横店周围能去的也就剩市区了，再往远了去，时间也不允许啊，他明天可是要开工的。”
　　小水沉思两秒：“好像有些道理。那你说他们去东阳哪儿了？”
　　“那我哪儿知道，东阳那么大。不过根据我跟你嫂子以前谈恋爱的经验看，肯定哪人少去哪儿，哪黑去哪儿。搞对象嘛，不就那回事嘛，嘿嘿嘿！”
　　“滚吧你，你知道个球！”小水恨恨骂一句。你以为徐哥是你啊，他要真想和秋阳哥干点什么，还用特意跑出去找个没人的地方？一下午房间里不也就他们两个人吗，想干嘛不能。

　　沈宗伟早在一边听傻了，连车是否超速以及后面的私生是否已被甩掉都忘记注意了。
　　谁跟谁搞对象，秋阳和那个徐总？
　　他好歹二本毕业，这点理解力还是有的。虽然谁都没提徐总的名字，但小水和朝哥口中的“他们”不就是指秋阳和徐总吗？
　　秋阳和徐总谈恋爱？两个男人……

　　半个小时后。
　　“到了，下来吧。”徐灏靠边把车停好，招呼陈秋阳下车：“把口罩戴上，外边人不少。”
　　陈秋阳从车里出来，看一眼稍远处流光溢彩的霓虹灯，笑着睁大了双眼：“这是哪里？”
　　徐灏关上车门，“一个公园。看网上说这里晚上夜景不错，经常有灯光秀，带你过来看看。”

　　其实东阳好玩的地方不少，但或是时间不合适，或是距离不合适，又或者怕被粉丝认出，最后徐灏也只能带他来这里逛一逛。
　　“时间有限，只能来这里了，就是一个普通公园，别抱太大希望。”徐灏怕陈秋阳失望，先给人打预防针。
　　陈秋阳自己丝毫没有嫌弃的意思。从下车开始，他就很兴奋：“那是哪儿？市政府？我以前好像走过这条路。这是不是东阳江？哎，快看，那还有一座桥。我以前怎么没注意过……”

　　自去年夏天走红开始，陈秋阳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像今晚这样自由自在地行走在外面了。
　　一年多的时间，夜以继日忙碌的工作以及远离普通人的生活，已经让陈秋阳对许多别人司空见惯的东西感觉到陌生了。
　　不仅陌生，还很好奇。
　　“这是东阳的人民公园，那是东阳市政府，这条江是东阳江……”徐灏边走边向陈秋阳介绍，“我也是第一次来，这些还是看网上介绍知道的。这边人少，走，先去这里看看。”

　　浙江十月末的气温比北方高。北京这时候晚上出门穿羽绒服也不会很突兀，这里穿一件厚外套还好，戴上帽子就有些夸张。好在毕竟是夜里，即便灯光很好，视线也不及阳光下的白天看得清楚。陈秋阳发现没人认出他，心里松了一口气。
　　“大大方方就好，不躲不藏反而没人会注意你。”徐灏提醒道。
　　“好。”

　　陈秋阳戴着口罩跟徐灏像普通市民一样，溜溜达达将整个公园逛了一圈。九点后，周围人渐少，意犹未尽的陈秋阳又跑去健身器材那里玩起了各种器械。
　　“哎，这种平衡木你能走下来吗？”陈秋阳指着三段连在一起的平衡木问徐灏：“中途脚不许落地。”
　　说着，他抬脚上了器械，眨眼的功夫就从手掌宽窄的平衡木上从头跑到了尾。
　　“你来！”陈秋阳站在平衡木上的另一端挑衅徐灏。
　　徐灏也站了上去。
　　双脚一前一后刚站上去，徐灏的身体就开始左右打摆，陈秋阳指着他哈哈大笑：“还要张开双臂保持平衡，第一步你就输了。”
　　徐灏不跟他打嘴仗，咬紧牙关一步一步慢慢往前走。虽然一路上身体一直摇摆，好在双脚始终没有落地。
　　“你走了得有一分钟，我也就几秒。”所以冠军是他。
　　“这么比不公平，你有舞蹈功底，平衡性本来就比普通人好。”徐灏左右看了看，“这个……”低头找了找器械上写的名字：“蹬力器行不行？咱们比这个。”
　　“那是老年人才用的。”陈秋阳指指不远处的单杠问：“敢上杠吗？”

　　如果是在拍《无上荣耀》之前，两人比单杆徐灏肯定会赢得毫无压力，但在陈秋阳做了大半年军人后，谁输谁赢为未可知。
　　“没问题。你先来还是我先来？”徐灏问，紧接着又道：“还是我先来吧。”
　　说着，他把外套脱下来交给陈秋阳，搓搓双手，提起一口气一跃上了杠。陈秋阳拿着徐灏的外套笑：“这么拼的嘛？看来你这是间接承认我的实力了。”
　　徐灏照旧没什么话，但却一口气做了十五个动作极标准的引体向上。

　　松开双手落地，徐灏喘着气问陈秋阳：“能超过这个数吗？有信心做十五个以上你就上去试试，如果做不到就等过一段时间身体彻底养好了咱们再比。”
　　陈秋阳“切”一声，把衣服塞徐灏怀里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又回头问徐灏：“你是不是偷偷在家练了？”
　　成年男子能连做十个动作标准的引体向上就极难得了，能做十五个除非在健身房练习过。
　　“在公司练的，家里没有放器械的地方。”徐灏道。
　　果然被他猜中了，“我现在感冒刚好不跟你比，以后有机会再赢你。”
　　徐灏笑，“那我等着——想不想喝咖啡？”

　　外面员很快送来两杯热咖啡，徐灏拿一杯放陈秋阳手里：“风凉了，把帽子戴上，喝完咖啡。”
　　“以前怎么没发现普通公园也这么有意思？”陈秋阳坐在跷跷板一端拿着咖啡小口啜饮，“你坐那边”，徐灏坐到另一端，陈秋阳这边立刻被压得高高翘起来，“哈哈哈……哎，徐灏你看，今天竟然有星星……”

　　《扶摇入翠微》后来更换了三个演员。
　　正常情况下，电视剧开机后演员不会再发生变动。这部剧不但中途临时换角，而且同时更换三位，属实罕见。
　　不过这些变故与陈秋阳关系不大。按照合同约定完成自己的戏份后，十一月底，陈秋阳离开了横店。

　　又用一周时间拍了一些广告物料后，十二月上旬，陈秋阳来到河南安阳参与拍摄人生中的第一部影片《独自行走》。
　　剧组很低调，开拍前没有举行任何开机仪式。
　　陈秋阳到安阳后的第二天，即开始了拍摄工作。
　　《独自行走》的剧本由导演李勖亲自操刀完成——他导演的每部影片皆如此。
　　剧本的故事内容及人物都极简单。
　　九零后陈荣不满两岁即成了留守儿童，自小由爷爷、奶奶抚养长大。幸运的是，上天给了他一个还算聪明的脑子。从一所重点大学毕业后，陈荣顺利入职北京一家传媒公司，成了家乡人人羡慕的首都白领。初始的意气风发很快随着年龄的增长而慢慢变得心灰意冷。北京房价昂贵，陈荣每月万余的工资在这样的房价面前显得杯水车薪。没有医保、社保的父母这时已回到家乡边替哥哥带孩子边打散工，他们辛苦漂泊数年攒下的积蓄除了在老家盖起一栋二层楼房外其余全用在了陈荣哥哥的婚事上。这样的家境、这样的收入，陈荣渐渐明白他几无可能留在北京。年关将至，陈荣在父母的强烈要求下，结束北漂，在家乡重新找了份工作。三线小城薪水微薄，且各种人际关系比北京冗繁复杂得多。陈荣在这里工作一年，不但没有攒下多少积蓄，也并没有交到适龄女友。自小抚养他长大的爷爷、奶奶也在这一年相继去世。又一年新春将至，陈荣回村相亲，被相亲对象提出的结婚条件震惊得久久无语。除夕夜，陈荣哥嫂爆发激烈争吵，他这才知道嫂子一直误会他回乡是为了与他们争夺老家的楼房。正月初二，当其他家庭还沉浸在喜庆的气氛中时，即将步入而立之年的陈荣却独自背上行囊再次选择远行。他知道，人生这条路，以后他只有一个人独自行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