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心动 停!禽兽! ...
-
停!禽兽!!程礼恪在心里狂扇大嘴巴子,唾弃自己脑中某些不要脸的情景,林心看到他睁开眼了,就掀被下床径直去了洗手间,而护工也在此时提着保温盒来了,就放在床头柜上,和程礼恪打了声招呼说了句:“程先生您醒了,早上好!”就走了,程礼恪微笑面对;林心收拾好自己,从洗手间端了盆水出来要帮程礼恪洗漱,程礼恪简直受宠若惊,连忙推脱,内心大喊:“夭寿啊!怎么能让老婆动手帮自己洗漱?”
林心看他一副躺在床上几乎动不了,这么客气的样子,再加上昨天晚上的气还没有完全消,没好气说:“您老人家还能自己来呀!你倒是给我动动,这几个月来哪天不是我动手?现在嫌弃我了?”程礼恪哪敢嫌弃呀,听到林心这么说也就不挣扎了;别说,这Omega看着是个大户人家出身的,没想到还挺有模有样的
他躺在病床上这几个月都是Omega在照顾程礼恪,虽然有请护工,但是别人照顾着又不太放心,回去工作了也心不在焉的,总想着打电话去问问情况,所幸他就和护工学习要怎么照顾,他还是自己亲手来比较放心
一开始的Omega很笨,从小养尊处优长大的怎么可能会照顾人,与其说是在照顾不如说是在帮倒忙,一下子又是不小心把水碰倒了床上,整得整个病床都湿的,一下子又是给程礼恪的剪指甲时给剪出了血,让程礼恪旧伤又添新伤,帮忙反而越帮越忙……但好在林心也在慢慢进步,逐渐地他自己一个人就可以包揽照顾程礼恪的活了
这些事情都瞒不过林心的爸妈和他的哥哥,刚开始知道他们从小宠到大的Omega在照顾程礼恪时,难以置信、恨不得当场打死程礼恪让他再也醒不过来了,好让Omega再嫁,但没谁劝得动林心,从林心决定和程礼恪结婚开始,他决定好的事情就没谁劝得动了,当他林心的哥哥林谨行就派了四个护工让他们照顾程礼恪,林心没说什么,等他哥一走他就把那护工给赶走了,林谨行知道后默默的在心里又给程礼恪记了一笔账;唉,没办法,摊上个这么个死心眼的重度恋爱脑他表示也很无语,恨铁不成钢,但自己亲弟,养了二十多年了,总不能回炉重造
医生查房的时候了又推着程礼恪去做检查了,没等太久检查结果就出来了:身体一切都稳定了下来,接下来只需要复健就可以出院了,但他失忆还是没办法,只能靠他自己,或许哪天就想起来了。
医生都在恭喜林心,但林心说不上是难过还是不难过,失去腺体的Alpha的身体情况比beta还不如,国内很少有病例可以提供借鉴,从程礼恪出车祸到现在,即使他伤得不重,但他依然经历了很多次危险期,每次他以为挺不过来时他又都挺过来了,现在没胳膊少腿只是人失忆了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程礼恪的爸妈在程礼恪出事后就去寺庙给程礼恪求来了个平安玉符,是他们诚心诚意去求取的,还找大师开过光,很灵;今天他爸妈把这玉符给他带在脖子上了,勒令程礼恪不许拿下来;顺便给林心也一起求了个,林心受宠若惊,当场要摘下从小带到大的平安锁换上那个玉符,陈女士给阻止了
虽然从小到大林心收到过不知多少个平安玉符,有他爸妈求的、哥哥求的、姥姥姥爷求的,还有寺庙主持大师主动送上门来的,但他们结婚三年了,还是第一次从程礼恪爸妈那里收到过礼物,他其实一直都知道程礼恪爸妈对他有怨言,他和程礼恪要结婚他们也不太同意,他们就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人,每次吵架完程礼恪回家都有遮不住的疲惫,他爸妈旁敲侧击地询问他们的感情状况,每次程礼恪都说没事
而林心的爸妈其实对程礼恪一家也不大看得上,豪门贵族本带有天然的优越感,更何况是一个没有了腺体的Alpha,配不上他家的林心,也根本就不会是上流社会的选择,如果不是林心自己坚持,可能和程礼恪结婚的就会是那位和他一起长大的刘郁宁了,想到他那位青梅竹马,林心都气得咬牙切齿,他和程礼恪吵的很多架都是因为他
也不知道他鼻子怎么这么灵,昨天傍晚程礼恪醒来了,今天他这位青梅竹马就和他爸妈一起来看望程礼恪,但程礼恪什么都不记得了,看着程礼恪对着青梅竹马茫然、只知道点头的样子,林心都要笑死了,也解了他心里的气!
没呆多久,刘郁宁一家就走了,趁着程礼恪爸妈有事走开的间隙,无理取闹说:“干嘛?怎么就问他以前的事情?你怎么不问下我们之间发生的事情,嗯?是不是看上他了?”说完又不解气,使劲掐了一下alpha的胳膊
Alpha“啊!”的一声,瘫在病床上夸张表演着:“断了,断了!这胳膊被你这个坏Omega给掐断了,我要去警察局申请把这个家暴alpha的坏Omega给抓起来”
alpha演完还不过瘾,继续他的表演:“号外号外,家暴了,家暴了,Omega家暴alpha了!救命呀!!”林心嘴角抽了一抽,这又骚又有点贱的样子让人手有点痒,不禁有点怀疑当初看上他的自己。
程礼恪演在兴头上,他爸妈就进来了,陈女士看到他一副脱线的样子,拿手抽了他胳膊一巴掌,叫他收收那贱皮子的样子,不要在他Omega面前丢人现眼;没失忆前的程礼恪从来不会这样,即使心里有气,他也从不会开口,他对谁都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他的情绪波动永远平缓,仿佛谁都伤不了他,他什么都不计较的样子。
过了没多久,病房里面又来了一拨又一拨的人,都是他平时比较交好的朋友和他学校里的同事,但程礼恪谁都不认识,林心就在旁边给他一一介绍,等这些都完了,他才不好意思地和程礼恪解释他爸妈出差去了,来不了;明面上是解释给程礼恪听其实是给程礼恪的爸妈听,他爸妈还没说什么程礼恪就立刻表示没事、理解,工作重要
一家人一起吃了顿午饭,程礼恪爸妈就离开去上班了,他们只请了半天假,早在程礼恪出车祸昏迷不醒期间他们就不知道已经请了多少次假了,如果不是公务员,他们早就被开除了;而林心之前是在他哥手底下干活,在他家的子公司里当总经理,因为要照顾程礼恪,他就没去上班了,这话说出来招人恨,但是没办法,谁他让摊上个这么好的家庭?
如果不是程礼恪的腺体被摘除了,他此时也爬到了一个还不错的位置。他不是顶级alpha,家庭也不是什么厉害的背景、过硬的关系,父母虽然是公务员,但熬了这么多年也没有升到高位,政府要员、军队干部依然被那些豪门贵族、世家簪缨之族把持着,他们控制着整个国家的走向,把持着国家的经济脉络;亲信也不是谁都可以随随便便当的,资历也不是光靠时间就可以熬上去的,仅凭自己的努力,毕业也没几年就在医疗器械公司里当上了总经理,前途那是一片广阔。
下午,等程礼恪复健完,在林心的帮助下换了身衣服后,程礼恪就主动找起林心搭话,完全看不出昨天刚醒不搭理Omega的样子;他躺在床上,拿手拍了拍旁边的空位,示意Omega躺上来。
Omega脱掉鞋子,从他身上跨过去,掀开被子,还没躺好就搂住程礼恪的脖子,像昨天晚上一样把脸依偎在程礼恪的肩膀上;程礼恪看着他的发旋,喉咙有些痒,这个时候的Omega也太乖了,就好像可爱的小猫咪收起了利爪,窝在你怀里,一言不发,随你是rou它还是吸它,它都乖乖的。此时的程礼恪显然对Omega粘人撒娇的动作适应良好,完全看不出来昨天还对Omega避之不及。
“这么乖呀?”程礼恪艰难的侧过身,主动把林心往怀里抱得更近点,林心就顺势把程礼恪的衣领主动拉下来点,他也不做什么,只是贴着程礼恪的颈部肌肤,拿鼻子使劲嗅着alpha的体味,奇怪,明明程礼恪已经没有了腺体,也不会再散发他的alpha信息素,但林心就是觉得他闻到了稻谷摊晒在田间,被夏日烘烤后、热浪里传来的一阵阵香气,为此,他和程礼恪结婚后也总是利用假期跑到β星去度假,那里偏僻、人烟稀少、贫穷落后、还保留着较为原始的作业方式,是被人遗忘的星球;别人专往海滨沙滩跑,他们直接往穷乡僻壤的地方走,也只有β星的有的地方还保留着摊晒稻谷的习惯,他们每年总要去那里住上个一个月,夏日午后,林心总要寻处阴凉地睡午觉,此时的他就嗅着稻浪香,沉沉的睡了过去
听到程礼恪的话,林心也没有反驳,只是“哼哼”了两声,现在的他显得格外好说话,要是是平时,他就掐住程礼恪的手臂,撅着个嘴,反问回去:“我哪里不乖了?嗯?程王八蛋!你是不是厌烦我了?!就算受不了我了我也要给我憋着!!听到没有!!”如果程礼恪摇头,林心就会使劲掐一下他手臂,表示愤怒,还能得到一句:“谅你也不敢!!”的话,真的真是霸道。
程礼恪趁着他好说话的时机,问他自己现在多少岁了?他们什么时候结婚的?他现在在干什么?有多少存款?他爸妈是干什么的?林心爸妈家是干什么的?他家几口人?家里人对他好不好呀?……都是些非常很基础、很日常的信息,他都要重新去了解,然后好给自己做规划
林心眼睛也没抬一下,不带感情的说:“你叫程礼恪,26周岁,三年前结婚,和林心,存款xxxxx,你爸妈是公务员,我家开公司,卖的比较杂,你现在在xxx中学里当老师,教生物,比较受学生欢迎”说完,停顿了一下,还是阴阳怪气继续说:“和你的那个郁宁弟弟一起!”
这语气给程礼恪别扭的,程礼恪也不敢多问,没接林心的话题,咳了一声转而说起别的来了:“那个……,哈哈,你不是说我是老师嘛,可是我现在什么都不记得呀,这怎么上课呀?我这躺了这么久,不会最后把我解雇了吧?”话题转移的生硬,林心心里的活“腾”的一下上来了,丢开程礼恪的脖子,把脸从alpha的脖子移开,背着程礼恪,生气了:“哟!您老人家还担心工作呢!你不是有那个万能小竹马吗,今天他来的时候怎么不叫他带着你复习一遍?”
程礼恪“咯噔”一下,林心已经不是第一次在他面前提刘郁宁了,每次提他反应都很大,看来他不问个清楚今天是过不去了,可能还会给他未来的美好生活留下个手榴弹,也许在他还没失忆前就已经把他的生活给炸得面目全非了!
想到这,程礼恪忙抱住林心,不顾林心挣扎,嘴里哄到:“宝贝儿,媳妇儿,别生气,别生气!这生气可是要长皱纹的!咱们要自食其力,对不对?这总靠别人怎么能行?俗话说:靠墙墙会倒,靠妈妈会老,我们得靠自己呀,你看对不对?总靠外人算什么,你说是不是呀?”程礼恪又把林心拉回来,继续说:“这不是有媳妇你嘛,到时候我重新学的时候你就陪在我身边,这不会的也变得会了,不是吗?”
“要是还不懂,我们再请个老师补补也是可以的呀,大不了我再重新考!”说完了程礼恪拿手戳了戳林心,说:“不气了吧?还气呢?再气我也没有棒棒糖哄你呀,不气了好不好??”林心没说话,但在程礼恪又再一次哄完他后,把胳膊又搭到程礼恪的脖子上去了,还和程礼恪抱怨他以前,“你要是以前也会这么哄我,我们又怎么会经常吵架?我又不难哄,以前我生气了你只会坐在那里一条又一条给我陈述原因,说我没有生气的必要”
程礼恪继续积极认错,认完了再把错全都推给以前,并保证以后一定会改正,求老婆大人饶小人一条生路,不要和他这么坏蛋计较!虽然不知道林心有没有信,但是Omega脸上的笑容是多了,程礼恪也不敢继续说这个话题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又爆了;
哎呀妈呀!这总算是给哄好了,程礼恪在心里抹了抹虚汗,将话题转到不会踩雷的地方。
傍晚,程礼恪的爸妈又来看程礼恪了,四个人一起吃了顿饭,吃的是医院的爱心餐,可能是加了钱的缘故,伙食还可以,因为照顾着程礼恪,也就没有叫护工送饭过来,也没有订外卖
吃完林心就交班了,他也在医院守了几天了,今晚是陈女士照顾着;他回的是他爸妈那里,程礼恪不在家,他晚上一个人害怕,索性就回去住了;
其实他和程礼恪搬到他们自己的新房还没有两年,结婚后,林心也没有搬出去,继续和他父母住着,他还小,没怎么离开过家人,不适应
只是林心还没有出医院大门,就被郝简给拦住了,林心当没看到,从他旁边离开,又被郝简给拦住了;从程礼恪进医院开始,他就没和林心说上话,林心把他所有联系方式都给删了,揍了郝简几下,还表示他们以后老死不相往来,以后郝简走他的阳关道,林心走他的独木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