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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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生复仇什么的，怎么可能！”
面对花朝的形容，中原中也不假思索，一口否定。
“虽然流言是这样说，但荒神……荒神根本没有那种能力。”
他以一种理所当然的态度强调。
“最多也就力量强大那条是真的，其他的全部都是谣言！”
荒神有什么能力他中原中也自己还不知道吗？
“唔……中也很肯定呢。”
花朝若有所思地问。
“原来中也相信神明是存在的这种吗？”
“存在的。”
中原中也神情复杂，他垂眸，眼中的情绪被半遮半掩。花朝只能看到他目光落到地面狭缝的阴影中，似是想起了什么，声音沉沉。
“其他的我不知道，但是荒神……”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随之起伏。在一声长长的吐息后，他抬眸，定定注视着花朝，声音笃定。
“是存在的。”
那态度实在是过于复杂而笃定，笃定的得好似中原中也真的与那位传说中的荒神有过什么联系。
也许是见过？又或者是有所接触，又或者是什么其他的。总之，一定不会是单纯的信奉，或者对荒神有所求的普通理由。
花朝敏锐意识到，这个话题不能再继续深入了。如果再顺着这个话题聊下去，那最可能出现的就是对方的秘密了。
这就不好了。那么……
“既然如此，我也开始相信了。”
花朝神情认真。
“中也这么确定，一定有自己的理由吧。所以我也有理由相信，荒神是存在的。”
“啊…这样吗？也不用因为我才相信……”
中原中也轻咳一声，语焉不详。他想提醒花朝不要因为他而影响对方自己的判断，可心里不知为何，竟止不住地感到欣喜，于是就连想要反驳的话也说得不甚确定。
不如说，在变为现在这个中原中也的人类之后，他就再不能变成所谓［荒神］的非人模样，更遑论那种属于神明层次的力量。
真到了能够尽情展现的那一天，那大概也是他作为中原中也死亡的时候。
所以证据什么的，根本不可能。更别说什么荒神化人这回事了，真说出去也没几个人会信？
可某种忧虑又让他忍不住补充。
“虽然我是那么说，但我根本无法向你证明荒神的存在……”
本就没想好要怎么说的中原中也话还没说完，就被花朝打断。
“无法证明又怎么样？我相信中也。”
中原中也一顿，被这句话控在原地。因为他能够清晰感知到，花朝话语里的真实。
“因为相信中也，所以相信中也你相信的荒神存在。这种相信我并不觉得荒谬。还是说——”
那个说着相信的少女眉眼弯弯，意味深长地拉长了声音。
“中也你在说谎？”
“怎么可能！”
中原中也立刻想也不想地反驳。花朝见此，笑得更欢了，笑得那双本就温暖的茶色眼眸亮晶晶的，像是一颗摇摇晃晃的星星，啪嗒一下，就打进人的心里。
然后，她说——
“既然如此，那我为什么不相信呢？”
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一时间竟然竟然说不出话来，他想自己应该反驳，却又知道自己根本不应该反驳，明明对方说的都是相信自己的话，自己理应赞同，不应该反驳的。
可是、可是……
她是真的相信，因为中原中也而相信，不需要任何证据的相信。
——就仅仅、仅仅是因为中原中也而已。
红色后知后觉地从耳尖一路到耳根，如同艳丽的红霞，大大咧咧地向着脸颊蔓延而去。
中原中也忽然抬起手把外套的帽子从身后套到头上，整个人刷地一下蹲在地上，把自己给捂得严严实实，像是个寻找洞口的土拨鼠，不肯再看花朝一眼。
因为她实在是太过分了！就看着他一个人窘迫，然后再旁边笑啊笑，一直笑，笑个不停！
中原中也呼吸急促地想。
相信……就相信！怎么还笑得那么得意？这不就是说明对方其实是故意的？
明明只要平平淡淡的说相信就好！
衣料摩擦的小小声音在这一刻分外明晰，有什么一同缩在自己身边，带起一阵儿似有似无的风，将空气搅得混乱。
最后，是裸露的手腕间轻轻的戳弄。
“中也？”
那声音含再着再明显不过的笑意，十分刻意地问，尾音轻快上扬。
“害羞啦？”
中原中也猛地偏过头，恼羞成怒地瞪了花朝一眼。
可少年的脸颊红红的，一路红到脖颈，眼神更是不住闪烁，以至于哪怕是瞪人，都没有丝毫杀伤力。
对同伴说不出丝毫重话的中原中也咬牙，只能重重地低喊。
“花朝——！”
“我在。”
哎呀，不能再逗了，不然可要遭殃了。
花朝努力收敛自己的笑意，让自己重新正经起来。
“总之——”
她用还残余着丝丝笑意的声音，轻快地发出了结束话题的信号。
“还是让【羊】里的其他人一起帮你打探消息吧。”
至于更深入的，还是算啦。毕竟……再多就越界了。
花朝想。
这种明显可能涉及秘密的事情，还是就只是秘密为好。
可好像上天就是看不惯她的逃避似的，那秘密的源头忽然动了动。他先是低下头，拉住帽子的手也忽然松开，转而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像是要把所有的恼人情绪都揉散。
没一会儿，中原中也故作平静地扭过头，重新看向花朝。
“你……”
他眼中藏着几分忐忑似的期待。
“你对于荒神，怎么看？”
“怎么看？”
花朝眨了眨眼，心里叹息于自己还是被拉下了水。好在看话题，这还处于边缘的站台，并未多么深入。
“要我对一个完全没见过也不了解的存在说出什么看法，未免有些困难了。凭借传言来判断是一件很片面的事情，更何况是不靠谱的流言。”
她直视对方的眼睛，诚恳给出回答。
“如果哪天我有幸能见到这位荒神，那么我想到那时，我才能稍微有资格给出一个准确的看法吧。”
“见到……吗？”
明明花朝根本没有给出真正的评价，可中原中也的心中却切切实实地松了一口气。他忍不住眉眼舒展，极其小声地模糊嘟哝。
“根本不用‘有幸’，其实你每天都……’”
说到一半，他自觉消音，只留完全听不清的花朝歪头，疑惑问。
“中也你说什么？”
“不！没什么！”
总不能让他直接问对方是怎么看自己的吧？
虽然知道就算如此，花朝也根本不会怀疑什么，但中原中也就是觉得有些不合适。
突然问对自己的看法什么的，也太难为情了！万一又像是刚才那样怎么办？
想到自己刚才的窘迫，中原中也暗暗发誓。
下次！下次一定就不是自己了！
与花朝的这次谈话之后，中原中也不再纠结，回去就开始让【羊】的其他人帮忙。
尽管他还是用了“拜托大家”之类的话作为开始，但对比一开始独自调查的孤狼行为，已经是很进步了。
虽说人多力量大，但调查也是需要时间的。就在这样的空隙里，花朝的房间又一次迎来了熟悉的两姐妹。
姐姐久美和妹妹留美。
自从上次这两姐妹被抓又被花朝给救下之后，她们就乐此不疲地往花朝这里搬运各种消息，上至【羊】里谁谁谁的八卦到外面的mafia，来者不拒有什么说什么。
“感觉白濑最近对工作有些懈怠。”
妹妹留美说话还尚有余地，姐姐久美就不一样了，没有丝毫客气。
“他又不是第一天这样了。天天就会瞎忙活，也不知道到底在忙个啥？要他干正事还抱怨和【羊】无关，吃喝玩乐搞事情倒是最积极。”
久美啧了一声，吐槽。
“我还听到他说要去偷哪个倒霉蛋组织的酒喝呢，也不知道那种上头的东西到底有什么好喝的。”
“但很多人喜欢喝酒，但喜欢的人会响应白濑的。”
留美对酒也并不感冒，只是习以为常地祝福。
“希望他们都不被发现平安归来。”
“仅仅是喜欢喝酒吗。”
花朝看向两姐妹。
“就因为这样所以去偷别人的，为此惹上敌人，怎么想都并不明智吧？”
“确实。不过我们有中也嘛。”
久美见怪不怪，对于事情的走向司空见惯。
“成功了他们就高高兴兴带着物资回来。就算失败了，中也肯定会把他们救回来的。”
不过因为花朝，最基本的生存已经得到了保障，她异能力变出的食物也足够好吃，所以像是出门抢物资这种事情已经很少很少了。
“这样啊……”
花朝声音轻轻地问。
“那么，中也在其中得到了什么呢？”
“中也他……”
两姐妹面面相觑，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给出回答。
难道要说，中原中也在里面就只是个收拾烂摊子的？
若不是花朝的问题，她们似乎从未想过，有关于中原中也得失与否的任何问题。
因为大家都是同伴，保护同伴是一种理所当然的事，所以得与失并不需要太过计较。大家互帮互助，做力所能及的每一件事，【羊】的大家在乎每一个同伴。
只是因为中也是最强的那个，所以他做得比较多。
一直以来都是这样。
久美很想这么解释，可沐浴在花朝平静等待着的眼神下，她就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真奇怪啊。
她迷茫地想。
自己为什么会觉得心虚……呢？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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