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头发乱了》陈H

3、巧合01 芽芽的外出

　　良沂终于在七月底等来了久违的晴天。
　　睡梦中的郁湛突然被“滴滴”几声信息提示音吵醒，内心愤懑:啊！忘记静音了！她的手臂抬起，下意识地摸摸床头柜，艰难地睁开有点酸涩的眼睛，打开手机，黑暗中屏幕亮光刺眼，她眯着眼，看见许初照发的信息。
　　10:30.p.m.
　　【焦绿】:我靠！郁湛！啊啊啊啊啊啊！[土拨鼠尖叫jpg.]
　　【焦绿】:我哥和爸妈吵架了，因为未来选专业的事情。
　　【焦绿】:我哥想选计算机系，但我爸想让他学医，我妈在一旁打着马虎眼。
　　【焦绿】:我哥听完爸讲话，就回房间了，什么也没说。
　　郁湛的大脑缓慢地启动，眼神逐渐清明，单手打着字。
　　【Heliotrope】:呵呵，被你吵醒了[死亡微笑jpg.](〝▼皿▼)
　　【焦绿】:你这个老年人作息，懒得说！
　　不过，许初照的哥哥许初升她也见过，打过几次交道，印象中是个学习很好，皮相骨相也都蛮优越，性格也温和的人，和她们都是附中的，只比她们大一岁，学校论坛也有关于他的话题，算是个风云人物。
　　郁湛想了想，到底是别人的事，自己不好做过多评论，便转移了话题。
　　【Heliotrope】:你哥是不是前几天就开始上学了？
　　【焦绿】:对！对！[可把我笑坏了]
　　【Heliotrope】:我们是不是也就还有9、10天开学？
　　【焦绿】:可别提这伤心事了！[大哭jpg.](*?????)
　　【Heliotrope】:暑假作业写完了吗你？
　　【焦绿】:(????ε???)
　　【焦绿】:靠你了，我最最亲爱的鱼鱼，mua[玫瑰花]
　　【Heliotrope】:那择日不如撞日，就明天下午1点半吧！
　　【焦绿】:啊～好吧[对手手jpg.]
　　【焦绿】:进步书店？
　　【Heliotrope】:嗯
　　结束聊天，郁湛看了眼时间，手机静音，心里把许初照的小人狠狠地按在地上摩擦:都怪许初照这个夜猫子！
　　郁湛灭掉手机，放回床头柜上，整个人沉溺于黑暗里，时不时有车经过，淡黄的车灯透过卧室阳台左右没有拉窗帘的窗户，洒在墙壁上，转瞬即逝。郁湛闭上眼睛，侧躺着，双腿蜷缩，再次进入梦乡。
　　一夜无梦。
　　翌日清晨，太阳从亘古不变的路途慢慢爬高，越过海平线，染红了半壁天空，不知是谁家的大花公鸡无休止地打着鸣，有的人早已起床重复一天两点一线的生活，刚下夜班的人摔进床里，裹上被子，隔绝嘈杂声。
　　早上7:30，郁湛的生物钟准时响起，她缓缓地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简约的花状灯，发着呆。良久，她坐起来，下床，穿上拖鞋。出了房间，家里空荡荡的，没有别的人影。
　　果然啊，嘴上说着习惯，心里哪能这么容易放下，郁湛叹口气。简单做了早饭。
　　她坐在餐桌前，小口小口吃着清汤挂面。碗旁摆着手机，她边吃边玩开心消消乐。一会儿，开心消消乐是过了几关，可碗里的面没吃几口。郁湛看了一眼:啧，不想吃，没胃口。
　　将面倒了，碗刷了，她窝在沙发里，手指翻动着史铁生的《我与地坛》，是她最喜欢的书，书的边角翘起过但又被人小心地压平，留下浅浅的痕迹，书内页有些泛黄了，彩色封面的边角也褪色了许多，手机就正放在面前的茶几上。
　　郁湛扫过一行一行的白纸黑字，手指隔一会翻动一下，可余光总是注意着手机，好像在期待着什么。可屏幕一直没亮，手机一直没响，她不禁嗤笑一声。可十几分钟过后，屏幕突然亮起，郁湛的心空了一拍，下一秒耳边响起原始闹铃，她的眼神又黯淡下去。
　　不是说习惯了吗？怎么又这幅死样子？她对你关不关心，又有多少关心不早就知道了，她唾弃自己。
　　郁湛身体前倾，关闭闹钟，起身回房间拿了衣服，去浴室洗澡。
　　浴室中水汽蒸腾，模糊了人影，郁湛站在花洒下，任由热水冲洒，她捧过水向自己脸上泼去，温暖的热意转瞬即逝，重复数次，仿佛是在让自己清醒，又仿佛是在怀念小时母亲用热毛巾为她洗脸时淌进心间的热意。水珠顺着少女乌黑的密发，“滴答”落地，碎了一切幻想。
　　换好衣服，擦干头发，郁湛走到卧室中的全身镜前，镜中的少女身着宽松白T配牛仔阔腿裤，明眸皓齿，只是因为疾病，脸上的婴儿肥渐渐消失，整个身子在宽松的衣服里晃荡。
　　郁湛从书桌上一个黑色收纳盒中随手拿出一支口红，那是她生病后，唇色不比先前红润买的，为了补气色，为了看起来不那么明显，为了不博得同情，为了……，为了什么？她也想不明白了，好像最初纯粹的、澄澈的东西，经过漫长的时间河流，都会变质，可要问世上最公平的也当属时间，那为什么会变质？嫉妒？贪婪？……那都是人心，或者说是……人性。
　　她摇摇头，不再想，转开口红，往唇上浅浅抹几下，将手机、草稿纸和文具装进帆布包中，挎上包，换上板鞋就出门了。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啊啊，作业好多，不想写【大哭jpg.】(?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