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甜点 一篇意识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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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枫变成了一只鸟。
是一种名为“青鹰”的特殊鸟类。他看见自己的胳膊长出羽毛，沉重的身躯变得轻盈，心中忽然腾起了一种想要展翅高飞的冲动。
“乖小鸟。”阎菲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脑袋，指尖轻轻划过羽毛，惹得他一阵发痒，“不要乱动。”
噢，是阎菲，那个禁锢他的女人。
凌枫温顺地垂下眼睑，安心享受阎菲的照料。阎菲突然问：“你饿了吗？”
他摇摇头，翅膀不安分地扑棱两下，试图逃出这个被称之为“温柔乡”的囚笼。
没有哪一只鸟不渴望自由。
阎菲却不高兴了：“不，你饿了。”
她从冰箱里取出一根草莓味的冰棍，放在他嘴边，恶狠狠地命令道：“吃下去。”
凌枫有些无奈。他只是一只鸟，哪有这么大的嘴巴容纳一整根冰棍？简直就是要了鸟命了。
阎菲可不管。她强行掰开凌枫的嘴巴，将冰棍塞了进去。冰凉的草莓味撞进喉咙，融化的粉色汁液蜿蜒而下，滴在雪白的地板上，像一朵朵绽开的梅花。
“唔……这样清理起来会很麻烦。”凌枫咬着冰棍，含糊不清地说。
“这不是你该考虑的问题。”阎菲的眼睛眯成危险的弧度，“别忘了你只是一只鸟。”
鸟的嘴巴太小了，吃的速度远比不上冰棍融化的速度。凌枫只吞下了二分之一的冰棍，剩下的冰棍全都化成了液体状，打湿了身上的羽毛。
“哎——”阎菲看上去有些失望。
“这个味道太甜腻了。”凌枫喉咙里面黏糊糊的，有些反胃，“我渴了。”
“哎呀呀，不知道我的乖小鸟会幸运地选中矿泉水呢，还是不幸抽到酸奶呢？”阎菲端来一个托盘，上面盛放了两个不透明的深色杯子。
凌枫喘了口气，叹道：“阎菲呀——”
“没礼貌的小鸟，你应该叫我主人才对。”阎菲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你必须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她端起装满了酸奶的杯子，捏着凌枫的下巴灌了进去。
“啊……不要……”凌枫被呛得连连咳嗽，喉咙如同被烈火灼烧了一般干涩。
酸奶不出意外地又溅了他一身，乳白色的斑点在青黑的羽毛上格外刺眼。阎菲不厌其烦地用勺子将它们重新舀回了杯中，再一次递到凌枫嘴边，颇有耐心地哄道：“都喝下去。浪费粮食是不好的行为，乖小鸟不可以这样哦~”
凌枫喝得很慢。在他舔舐酸奶的时候，阎菲在一旁静静地注视着他，直到他把所有酸奶都喝下去后，终于心满意足地笑了：“果然是我的乖小鸟。”
“不好喝。”凌枫蹙起眉，沙哑着嗓子说，“对我来说太大了，而且太多了，我喝不下。”
“喝多了就习惯了。”阎菲用手指抚平他紧锁的眉头，安慰道，“那我给你尝尝新做的果冻吧，是很清爽的味道，正好用来解腻。”
凌枫盯着她，终究是败下阵来：“好。”
“你想吃水蜜桃味的，还是微微发酸的原味呢？”
身为一只可怜的小鸟，无论他怎么选，最终解释权都在饲养员手中。于是凌枫听见自己用异常平静的声音说：“我都想吃。”
“真是只小馋鸟。”尽管嘴上说着嫌弃的话，阎菲还是宠溺地、尽她所能地满足了凌枫的所有要求——当然，前提是合理的要求，要求的合理与否全归属阎菲定义。
阎菲捧着水蜜桃，贴心地送到凌枫面前：“这么大一颗果冻，可要慢慢享用哦。”
“QQ弹弹的，很香。”凌枫屏住呼吸，虔诚地托着水蜜桃，点评道。
“甜吗？”阎菲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不甜。”
“不甜吗？”
“……”凌枫无奈抬眸，“对于甜品来说，‘不甜’是最好的夸奖。”
阎菲勉强接受了这个说辞，接着又把原味果冻凑到他嘴边：“再尝尝这个。”
“嗯……不同于其他果冻，是种很新颖的味道，让我想想……唔……它兼具了水和酸奶的口感，有点黏，但是在我能够接受的范围之内。”凌枫的双颊染上一坨绯红，呼吸突然一滞，“啊，我很喜欢……”
他的整个口腔都被果冻填满了。
“终于喂饱小鸟了呢。”阎菲看上去满意极了，奖励般地在凌枫额上落下一吻。
今天吃了太多东西，肚皮胀鼓鼓的。阎菲替他揉着肚子，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会吐出来吗？”
“不会的！”凌枫咬牙切齿，才恢复正常的脸色一下子又变红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甜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