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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方家婶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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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家婶婶待我极好,常常会塞给我糖吃,有时看我没吃的,还会给我带馍馍,我觉得她是蒋婆婆,对我这么好。
娘许是看我可怜,有时天大好时,她也会不反锁门,让我可以出去透透气。方婶婶也就经常来家里,给我讲故事了。
“小白,婶婶有事跟你长根叔商量,你给婶婶看会门。”中午的时候,方家婶婶给我带了个热馍馍,拍拍我的头说道。
我拿着馍馍,屁颠屁颠的就跑到门外去了,守在院子前。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常常方婶婶前脚到我们家,长根叔后脚就到了。我也非正式的开始了我的门卫生涯。
我以为方婶婶和婆婆一样,是真心对我好的,可我不知道因为她,我让我娘背上了臭名声。
我看着站在人群里的方婶婶,张了张口,我想告诉长根婶,不要再骂我娘了,见长根叔叔的,不是我娘,是方婶。
长根婶疯狂的像吃人的老虎,拉扯着我娘的头发,叫嚷着“该死的娼妇,居然敢动我男人,我非让大家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
娘惨白的脸,散落的头发,满身的灰,这是我对那天深入骨髓的记忆,我吓得除了流泪,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长大后,我才知道,因为我的引狼入室,将我娘推到了多么悲催的地步的。
娘不停地说,“我是贱人,我是贱人,是我勾引了他,是我对不起你、、、、”我不知道娘是什么意思?明明不是娘的错,娘怎么骂自己呢?
夜里,娘拿着柳条,往我身上招呼,“都是你,你怎么这么贱呢,贱人、贱人、、、”,娘以前也打过我,可从没这么疯狂的打过,仿佛所有的愤怒都通过那些抽打,进入我的身体。
我以为我娘怪我害了她,后来我才知道,我触动了她心里的伤,背负的罪孽。她骂的或许不是我。
那件事后,奇奇娘为首的那些女人,不在背后骂我野种了,而是光明正大的指着我鼻子骂了,奇奇常带着小朋友们往家里扔石子,我再也没出去和他打过架。方家婶婶也再没来看过我,路上遇到我,都会掉头的。
我一直想问她,为什么不告诉大家,见长根叔的是你?
很多年后,方家婶婶跪在娘的坟前,告诉了我那个苦命鸳鸯的故事。两人私定了终身,可方婶婶家娘嫌长根没爹娘,给方婶婶重找了门亲,然后这么多年来始终不甘愿着,我家偏僻的环境,给了他们最好的诉说相思的地方。可是再苦的故事关我什么事呢,为什么要让我娘背负那些罪名呢?
我抬头看着天空,不让眼泪流下来,“即使这样,我也不会原谅”。因为自那件事后,我娘才开始变得癫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