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音》梦音林

27、界限 伪造的循环

　　作为理事之神的克尔被困在了一条不断循环的时间线上。
　　察觉过来时这已经成了无法修改的事实，唯一的解释是有高于她的更上层的力量干涉，但她根本没见过那样的人出现在她所管辖的世界群范围内。
　　不论她如何修改，能力者永远有办法将她击败，然后时间线重启，回到新一代能力者刚刚改造完成的时候。意识到这点后克尔首先想到了霏，唯一有能力在那个叫做璐森的地方做到这一切的人。但克尔已经夺取了霏的部分力量，她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米洛樱或许有足够的力量，但她没有那种能力。
　　抱着“与其胡思乱想不如实际做点什么试试”的想法，她试着通过修改能力者来改变结局。
　　最初她给米洛樱分配的同伴仅有凯洛音一人，她们通过星音监视着白房的一举一动，并在合适的时机将梦林篡反。但不知为何，梦林在与白房对立时夺走了童声和梦音林的武器，在克尔回收能力者的空间内以昏暮抵挡攻击，以初鸣将她斩杀。而她那时对梦林的修改也因为未知的原因没有起效。
　　随后她将白房的蝶舞修改成蝶月，给予了米洛樱新的同伴。但这一次她被蝶月用双刀斩杀，身躯在火焰中被焚烧成灰烬。
　　又经历了数次失败，克尔在米洛樱嘲讽的眼神中将梦林划分到米洛樱身边。而这次改变终于引起了较大的变动。
　　原本热闹的白房冷清了不少，本来充满欢声笑语的日常不见了，人人都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是了，以前都是梦林在活跃气氛，现在缺失了她，也就缺失了活力。
　　在这循环中，克尔猛然惊醒：“我制造这些能力者，是为了什么来着？”
　　好像不知不觉间，这已经成了她一定要做的事情，这已经成了她非做不可的事情，这已经成了非她不可的事情。
　　改造死去的孩子来制造出能力者，眼看着她们的力量越来越强，在超出世界承受范围之前、在能力强大到足以损伤到世界之前，将她们拖进领域回收。
　　最初……似乎是为了寻找什么才这样做，但想要寻找的东西已经记不起来是什么了。
　　独自管理着世界群千万年的神明头一次感到迷茫，而这份迷茫正是米洛樱所需要的。
　　能力者已经察觉到了自己的结局，接下来就是挑选合适的人了。
　　克尔绞尽脑汁去回忆，却只想起一个黑斗篷的家伙对她说过的话。
　　“她的灵魂不在这里。”
　　这句话，似乎还有别的含义。
　　忽然，她想到了什么。下一秒，米洛樱便被她拖到了自己的领域内。
　　“哟，看来你是发现什么了？”米洛樱毫不在意克尔一副要杀了她的模样，语调带着调侃与讥讽。“先说好，我已经到达了不灭的极致，你已经没有手段能彻底消灭我了。”
　　“你们联手制造了这个循环。”克尔死死盯着米洛樱陈述道。
　　米洛樱歪歪头笑了起来：“这并不是循环，时间依然在稳定向前，从未变过。”
　　下一秒，米洛樱凑到克尔面前，满脸好奇地问：“你究竟察觉到了多少呢？作为这些世界的神，你又为这些世界做了什么呢？”
　　克尔没有回答米洛樱的问题，而是直接掐住她的脖子举起，另一只手握住凭空幻化的枪抵住米洛樱的额头。但克尔得到的依然是米洛樱的嘲笑：“我说过了，你杀不死我。”
　　“你们把我困在这个循环里，是想做什么？证明你们有很多手段能击败我吗？”克尔压下心中的怒火，尽量平静地问道。
　　“在问这些之前，你还是先回忆回忆你都干过什么吧。”米洛樱眯起眼睛，一下子挣脱克尔的桎梏。她妖艳的紫色长发褪去了色彩，只留下纯粹的白。她的双眼也变成了白瞳，站在几乎纯白的领域内，几乎要看不清整个人的轮廓。
　　“你用死去的孩子为基底制造出了能力者。但你从未想过，也从未问过她们是否想要这第二次生命。最终你又以回收为借口将她们全部杀死，你没想过也没问过，她们是否想走向生命的尽头，是否想放弃这第二条生命。”
　　“作为一个神明，你的职责应该是守护世界与秩序，但你接二连三的修改对世界造成的只有损伤，继续下去说不定会有世界承受不住走向灭亡。”
　　“虽然你已经尽可能的减少能力者与一般人类的接触，但——”
　　米洛樱侃侃而谈到一半，被忽然出手的克尔一下子击飞，撞到领域的边界又摔到地上。
　　“这就生……咳咳……”嘲讽的话说到一半，克尔狠狠地踩在米洛樱的脖颈上，又打断了她的话。
　　“你的话无法动摇我分毫，能力者诞生再死去的循环是不会因为你所制造的我被能力者杀死的假象改变一点的。”克尔冷冷道，但换来的是米洛樱的笑声。
　　“不用这么逞强，你的终末已经不远了。”话落，米洛樱凭空消失，只留下克尔一人。
　　这个领域是完全由克尔掌控的小空间，也是克尔回收能力者的地方。
　　这里见证了太多的死亡，也残留了太多能力者死后残余的东西。米洛樱从能力者的不甘与愤恨中诞生，而能力者的残魂汇聚成了幽灵，两者都是克尔无法消灭的东西，但幽灵从未做什么，四处捣乱的只有米洛樱一人。
　　不管最初是想做什么，现在我只能依靠这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