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平行悖论》庭双

15、随波逆流10 文字

　　此刻空白的房间里安静得可怕，机器运转的白噪声、窗外各种鸟雀清脆的短哨都消失不见。庵歌姬试探性的挪动将手覆上窗，毫无疑问没能推动。
　　冥冥站在她身后，向她示意。
　　“什么？”庵歌姬一愣。
　　“你的包里。【六眼】在吗？”

　　庵歌姬瞬间反应过来：“你觉得，[五条悟]可能知道这件事？”她伸手一摸包，微微一顿，顺手往下滑，解释道：“抱歉啊冥冥，我的不在身上……看看你的？”
　　冥冥：“只是不在身上啊？”
　　庵歌姬“哈哈”尴尬笑了两声，又低声道：“我转交给五条悟了。这事我告诉过平行世界的[庵歌姬]，她说只要不单独行动就没事，我就叫她不用补我了。”
　　冥冥挑挑眉：“没弄丢就好。”一边拿出自己手上的那枚咒具。

　　在【六眼】的最中央，有莹莹微光汇聚。冥冥略微蜷缩指尖，若有所思——
　　“啊，原来是这样。”她露出一个莫测的笑容，“歌姬，拿着。”
　　庵歌姬的好奇心哔咔一下膨胀出来：“我看看！”

　　带着冥冥手心温度的咒具落入手中，她略微抬眸，视野的一切还是那样清晰，但又多了些许不同。
　　冥冥瞥视她。

　　五条悟曾经说过，这枚咒具不仅印刻了【无下限】，还印刻了【六眼】——
　　她握紧这枚咒具，如同握住少年天才端坐于云上撒下的甘霖。
　　“原来如此。[五条悟]设下了某个条件，当条件满足时，它会真正成为名为【六眼】的外置器官。”

　　“也就是现在？”
　　两人对视一眼，庵歌姬肯定道：“也就是现在。”
　　“虽然只是一张微弱的显示体验卡，完全比不上真正的【六眼】。”她抬起另一只手揉了揉太阳穴，大量信息涌入让她头脑发胀，“说真的，我的头好晕。”

　　冥冥：“那我扶着你？”
　　“不不算了算了，开个玩笑而已啦。”说罢，庵歌姬又端详了一下咒具表面，确定没有任何磨损，单手叉腰：“我这也算是拿了限时天才体验卡，好好享受一把咒力回复比消耗还快的神仙日子！”

　　冥冥不置可否：“第一个危机解决了。还是抓紧时间想办法吧，毕竟也只是‘体验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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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禅院甚尔一把掐住让他觉得恶心巴拉的摄像头，再次张开手撒下一掌齑粉。
　　他顺手抬起刚才抽出的武器一横劈，空中无数摄像头触碰的瞬间纷纷湮灭。禅院甚尔握住胁差太刀，眉毛不明显地跳动了一下。
　　天逆鉾——这把武器的名字。它在禅院甚尔所有收藏的武器中绝对不算最强的，甚至硬度、韧性都很差劲，本体脆皮得要死。但这把武器，也是他手中最贵的一把——因为这把武器所拥有的独特能力。
　　消除接触到的一切术式。
　　——那个摄像头，是完完全全的术式产物：看上去很高科技，其实一点科技都没有。

　　禅院甚尔嗤笑一声，虎口圈紧刀柄，手腕灵活地反转，刷刷几下将周身的摄像头砍得一干二净，再双腿蓄力，小腿一蹬继续向上攀登。
　　管他停下来是什么情况，趁他病要他命！
　　禅院甚尔一向记仇，此刻跑出了势如破竹的架势，上臂肌肉暴起，用力横劈过去——

　　他扑了个空，手上的天逆鉾轻飘飘地消失在空气中，骤然降低的重心险些绊住他，双脚顺着冲击力陷入松软湿润的泥土里。此刻再一抬头，和风建筑林立，如同一群沉默的巨人，而他站在最中央。

　　“……”禅院甚尔无声暗骂一句，“什么玩意？”
　　每次要打宿傩的时候就搞这种幺蛾子，还打不打了？

　　从手心传来些许异样的感触，他抬起手一看——
　　这双手还没有长出厚厚的一层茧，失去了一层保护，此刻是密密麻麻的摩擦伤，细细小小的伤痕处嵌着几粒石子。
　　他又低下头，踢了踢大了不止一码的鞋，脸色古怪，眸中沉沉酝酿着风暴。
　　“嘁……还以为是时间相关的咒术。结果只是一个幻境。”

　　远处传来人群奔跑的声音。
　　“他在那！”
　　“小杂种，你要跑到哪去？”
　　“这个有娘生没娘养的……害我追了这么一大圈子。给我上！抓住他！”

　　禅院甚尔没有动，比起泱泱赶过来的一群小屁孩，他更关注缠绕在自己手臂上的黑色小字。
　　[伏黑甚尔永远记得那一天——]
　　禅院甚尔面无表情地用大拇指搓了搓，没能搓掉，更加不爽：“这是类似于【言灵】的能力？啧……用之前先好好收集一下情报啊？”
　　谁是伏黑甚尔啊？
　　他此刻更加遗憾天逆鉾已经不在自己手上，不然横竖得给自己手上划一条口子。

　　不过不爽归不爽，禅院甚尔依然没有放松警惕：他还记得在高专门口的台阶上，自己也是看到了以[伏黑甚尔]为主语的一段话——对自己也有一定的控制能力。
　　所以傻子才会这个时候把自己的真名大声嚷嚷出来。

　　一大群人围住他。
　　“哈，你现在跑不掉了吧？”为首的小孩甩了甩自己手上的木棍，“没有咒力的小杂种就是垃圾——”
　　禅院甚尔敷衍道：“嗯嗯，垃圾，还有别的事吗？”

　　“你还敢顶嘴！”小孩勃然大怒，“我要把你关进咒灵室里！”
　　禅院甚尔一顿，终于想起这是什么时候：“啊。原来是你。当初杀的太快了，都忘了你长什么样了。”

　　小孩持续嘲讽：“就凭你也配进躯俱留队？连咒力都没有——”
　　禅院甚尔一低头，看见缠绕在自己小臂上的字又换了一行：
　　[他被一群讨厌他的小孩关进了咒灵室，留下了一道永远祛不掉的疤痕。]
　　他下意识地抿嘴，唇周皮肤略微凹陷，又反应过来，露出见鬼的神情：“连心理也能操控啊？”
　　他有些烦躁地发出一道短促的气音，一手把想要凑过来押住自己的小孩按倒在地。

　　小臂上的字如同锁链，紧紧缠绕着。

　　[伏黑甚尔沉浸在回忆中——]
　　[伏黑甚尔沉浸在回忆中——]
　　[伏黑甚尔沉浸在回忆中——]

　　禅院甚尔一个矫健的姿势打断凑上来的家伙的牙，又一腿踢翻想要背后偷袭的人：“这多少年的老黄历——我连这些人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都忘了。这玩意也是我能沉浸的回忆？”

　　[伏黑甚尔沉——]
　　虚空中，不断落下的笔被一只手紧紧扣住：“都出bug了，还写什么呢？”
　　那支笔奋力动作了两下，又像是接受到了什么信号，写道：[这个世界不存在魂——]

　　它被牢牢桎梏住，不再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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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投影室中。
　　庵歌姬泛着泪花花的双眼：“你、你要不还是扶我一下吧……！”
　　冥冥叹气：“你还可以选择坐下。”房间里有排排摆放的桌椅。

　　庵歌姬一呆：“对哦……我头好晕……感觉跟吃了毒蘑菇一样，都出现幻觉了……”

　　冥冥把庵歌姬支棱到椅子上：“坐好。”顺便又捏捏她的手腕，确认心率还在正常范围内。
　　她无声地叹了一口气。眼下必须借用【六眼】的力量，虽然维持住了咒术，但短短十分钟庵歌姬的cpu就被烧干了——

　　“我好像、看到有字在我面前飞。”庵歌姬迷迷糊糊道，“它在我头上打转……呜别转了，越转越晕。”
　　她努力睁大眼睛辨认这些字，而【六眼】先一步通过咒力将信息反馈至她的言语中枢，没有经过思考的话语脱口而出：“歌姬……真弱啊……呜，我好弱啊……”

　　一只手扣上她攥紧咒具的那只手：“不是幻觉……只有通过【六眼】才能看到。”冥冥看了一眼明显被大量信息灌傻了的庵歌姬，再一次叹气。

　　短时间纷乱繁杂的信息并不会影响她的思考，但时间长了也有可能变成歌姬这样——打住，不可能。
　　那边接受到反馈的小字突突凑过来，字体是浅淡的蓝色，张牙舞爪，极为嚣张。

　　冥冥：“别骂她，说正事。”
　　庵歌姬捕捉到关键词，手指奋力扑腾一下：“怎么又骂我！我哪里哭了！这是生理性泪水！！”
　　蓝色小字耀武扬威地绕了庵歌姬一圈，又再次变换为颇为正式的语气。

　　[平行世界的冥小姐~还有歌姬~晚上好~]
　　冥冥：“所以你没死？”
　　[嗯嗯~当然是死了。]那小字颇有些遗憾地上下转了一圈，[死得不能再死了。]

　　[冥小姐，抬头看外面。]
　　冥冥抬头。透着一层玻璃，窗外的一切都显得有些失真，如同故意做旧的电影。天空上，火烧云层层叠叠，不断翻涌——
　　“那是什么字？”
　　[欸，看不到吗。]那行字又变换了形态，并在中间凸出一个小小的弧度，然后晃了晃，就像在歪头。
　　[好吧，毕竟不是真的【六眼】。那就直接说答案——上面的字，是我们的*剧本*。]

　　庵歌姬还处于大脑过载状态，努力跟上话题：“剧本……？什么剧本？你们说到哪了？”

　　[剧本决定人物走向，摄像头记录一切，然后整理有效镜头——然后编成作品。]
　　空中虚虚画出一本书的影子。
　　[它叫《咒术回战》。]

作者有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