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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 67 章 喜事养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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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秦擢顺利在一队安营扎寨开启试训之旅后,时序也随之迎来长达数日被压榨剥削的艰苦时光。
该剥削包括但不限于,在时序房间里建立殖民地,剥夺他一切单排上分的时间,并使用强制手段勒令时序必须每顿饭都陪他一起吃。
“你能不要像个巨婴一样,每天都黏着时序哥吗?!”
俞叶第n次喊时序带自己上分再度以失败而告终,整个训练室里都充斥着他绝望的控诉声。
秦擢把最后一块黄油饼干掰成两半,一半塞进自己嘴里,另一半递到了时序的嘴边。
“我和时序哥几个月没当队友了,我粘着他有什么不对?”秦擢表现得甚是委屈,他掸了掸手上的饼干屑,抬起湿漉漉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时序:“我们双排吗?”
时序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伸手摸到后颈,指腹摩挲着那片皮肤上尚未褪去的、代表霸权主义烙印的淡红色咬痕。
“我直播呢,晚上训练赛打完陪你。”
这段日子时序早已经摸透了秦擢必须顺着毛捋的性子,于是从善如流地伸手在他耳垂上安抚性地轻轻逗弄了两下:“乖啊,单排去吧,晚点一定陪你。”
秦擢嘴角一撇,不过最后也没纠结什么,转头就开了一把rank。
时序磨叽了一小会儿,先确认一眼自己这个月拖欠的时长还剩多少,再才磨磨蹭蹭地打开了直播。
开播半分钟不到,每天盼星星盼月亮期盼收到开播提醒的粉丝们,全都一窝蜂涌了进来,一上来就有人例行公事般问时序今天打不打算开镜头。
时序下意识先向秦擢瞟了一眼,见他正乖巧坐在自己位置上拔键帽玩,默默把视线又收回到屏幕上,伸手调整好电脑上方的摄像头,确保它拍不到一个机位之隔外的秦擢,再才打开了镜头。
“那开一会儿,聊聊天,”时序走马观花地看弹幕,手指不经意间提了提衣领,“打游戏的时候不开。”
基地藏着个秘密来试训的家伙,最近POF全员都像搞情报工作的特工,一言一行谨慎的不得了,生怕一不小心把秦擢转位置并且回到POF试训的消息给捅出去。
然而粉丝也不是好糊弄的,转会期直播不开摄像头,背后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所有人自然都心知肚明。
果不其然,时序话刚落地,弹幕里立马有人质问他POF基地里是不是藏人了。
时序也不慌张,这些情况年年转会期他都能遇到,眼皮都不带抬地说:“转会期基地藏人不是正常的事么?都还没定呢,哪能随便透露。”
他一边说,手指再次探向了衣领,轻轻向上一提。
“镜头歪了?”时序看了看刚被自己调过方向的摄像头,继而一本正经道:“哦是,镜头支架坏了,只能这样,将就看会儿吧,反正待会儿就关了。”
说完,他慢悠悠去登录游戏,刚登上大号,想了想又退出去,换成平常压根不怎么宠幸的小小小号重新登。
就这么短短两三分钟时间里,他的手指仍一直不由自主徘徊在领口。
【今天为什么打小小小号】
【衣领怎么了】
【干嘛一直摸脖子】
【什么时候训练赛啊】
【转会期啥时候结束发公告呀,等吃转会期的瓜】
【小哥哥你脖子还好吗?咋还在摸?】
“什么脖子?哦,脖子……咳,没、没事。”
时序意识到弹幕的关注点后,已经探到后颈上的手指顿时一僵。
这下好了,众目睽睽之中把手放下反倒显得心虚,可如果不放下……
有那么几秒,时序仿佛察觉到余光里有一道来自隔壁的视线,正不怀好意地落在他的手上。
“大号段位太高,再打下去就没法儿跟他们匹配了。”时序欲盖弥彰地用手指揉揉脖子,目光在弹幕和游戏活动页面之间不断游移:“玩一会儿这个号。”
【好的老大】
【为什么我感觉主播气色变好了】
【这么一说好像是比前阵子看起来要好诶】
【前段时间破碎感拉满】
【也许是喜事养人】
时序不理解他的弹幕怎的突然又变了话题,看了几条不禁想笑,于是眼底蓄着笑意淡淡狡辩道:“你们又在说什么呢?没有的事。”
【明明就有!】
【陈格退役那段时间,你每次直播都会看着他的桌子走神!】
【而且那会儿你都不怎么爱讲话,根本不搭理弹幕】
【再狡辩就去看回放,都是证据!】
真的是这样吗……
时序看着那些文字,忍不住再次朝陈格的桌子望了过去。
那张电脑桌现在收拾得干净,只剩下一张被精心裱在相框里的照片。
照片拍摄于很多年前,上面的六个人来自于三支不同战队,先后在那一年里斩获了春、夏、秋季赛的冠军。
那一年百花齐放,而照片上的六个人虽归属不同却关系不错,只是如今只剩下时序一个人还活跃在赛场上了。
陈格一点一点把自己的所有痕迹从基地抹除,偏偏最后却留下这样一张照片在桌上,时序怎么能忍住不去感时伤怀呢。
如此想来,弹幕说的似乎倒也没错,在秦擢到来之前,不光时序,整个POF都如同在茫茫雨雾中摸索,前路未知,没人能卸下心头拧紧的那根弦,也没人能轻易释怀。
再之后,秦擢来试训,一切才终于明朗。
最直观的证明就是,前阵子试训其他选手总是时赢时输的训练赛,在换上秦擢后一步一步从起初3:2艰难取胜,逐渐磨合呈现在咬咬牙就能零封对手的水平。
怎么不算喜事养人呢,就连愁眉苦脸的赛训组这段时间都像全体年轻了十岁。
群众的眼睛果然是雪亮的。
时序在心中暗自思考了一大圈,突然有些担心开着的镜头会不会在不注意中走漏什么微小的线索,又给那些整天拿放大镜看直播的弹幕侦探抓住破绽一通分析。
于是,他不带犹豫,丝毫不留情面地啪嗒关掉了镜头。
在弹幕的一片哀嚎声中,时序冷淡地说:“比赛的时候看脸还没看够吗?有什么好看的,给你们看就光从我脸上解读些有的没的了。”
“都告诉你们了,没有的事!”
他心虚地向弹幕再次强调,手中迅速匹配进一局游戏,接着用教大家调符文为借口,强行扯开了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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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些时候,POF和AH约了场六点半的训练赛,打完已经过了十一点。
据别的队伍说,最近AH在训练赛里的表现气势如虹,劲特别猛,接连几天尝尽胜利果实的POF也总算见识到了对手的厉害,每一局的优势都来之不易。
稍事休整了片刻,大家陆续回到训练室准备复盘。
赵元逸早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他的专属电脑前,神情严肃地盯着屏幕,每当门口有人进来,他都会适时甩过去一个狠厉的眼神,致力于让每个人都在莫名其妙间感到不寒而栗。
直到秦擢亦步亦趋地跟在时序身后走进来,赵元逸一看到他,立马恨铁不成钢地眯起了眼。
岂料秦擢非但没有收敛,反而露出一抹没心没肺的笑容,几步走到时序身边,更加猖狂地伸手勾搭在了他的肩头。
时序似是有些诧异,他从手机里抬眼,却也只是在对上秦擢的灼灼目光时,弯起眼睛温柔地笑了笑。
赤裸裸的挑衅!
赵元逸义愤填膺地从凳子上弹起来,一手叉腰一手指向秦擢:“训练室内禁止勾肩搭背!!!”
秦擢脸上终于闪过一丝莫名的空白,他盯了老赵好半晌,最终遗憾地耸耸肩收回了手。
可就在赵元逸的脸上即将绽放开胜利笑容的前一秒,他眼睁睁看着秦擢刚放下的胳膊极其自然地挽住了时序的手臂,如同一个温婉的姑娘挎着自己男朋友坚实的臂弯,含羞带怯地和他一起走向机位。
“……瞎了我的眼。”赵元逸痛不欲生地捂住眼睛瘫坐回凳子上,愣是缓了半分钟才从那诡异的画面回过劲来,颇有种怒其不争地闭眼道:“赶紧给我坐下复盘!”
说着,他噔地一下不知从哪个旮旯里掏出指读棒,撒气似的在身后屏幕上重重点了数下:“前几天赢爽了,一个两个都不知道怎么打游戏了是吧,看看今天打的什么?一团浆糊!”
“来看第一把!”
……
“来,告诉我为什么,这一波为什么一定要反打?”
凌晨一点半,复盘终于来到最后一把的最后一波,赵元逸指着暂停的画面,望向时序:“告诉我,是什么让你明明已经跑掉了,又突然疯了一样,丝血掉头迎着三个人冲了回去。”
老赵说着,顿了三秒,冷脸补充:“即使这波决胜团勉强算是打赢了,但像这种九死一生的高风险团战,我不希望在正式比赛的生死局看到,我脆弱的心脏受不住此等惊吓。”
他说的九死一生,还真是字面意义上的,那波团战结束场上双方一共阵亡九人,只剩下秦擢,最后带着一波线推进敌方水晶。
但正如赵元逸所说,这样的团战风险不确定性极高,谁也说不好谁才是最终活下来的那个幸运儿。
训练室里静下来,时序正了正身子:“队友说能打,我信他们,况且对面三个人追我一个残血明显很上头,站位聚堆一开一个准。”
赵元逸再次拿起指读棒:“谁,谁告诉你能打?AD和辅助在中路清线,法师在拿自家蓝buff,你在哪儿?你一个人在对面红区!”
“是我说的。”
不待时序再解释,秦擢微微旋转着椅子从旁插嘴:“我有R,是我对哥说只要他控到对面,我落地就能先把对面中单秒了。”
赵元逸手撑在嘴边,一挑眉没说话。
这时罗扬也勇敢发言道:“我们都觉得能反打,小秦大招引导之前,我buff已经打完在往时序哥那边靠了。”
话音一落,老赵审度的眼神又投向下辅双人,同样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看来队内的交流并未出现什么大问题,大家总是劲往一处使,也难怪这波约等于四打五的团战能打赢。
最后,时序波澜不惊地笑着总结:“对,大家意见一致,我就也没有理由退缩了,再说英雄强度摆在那儿,我还有一格血呢,有什么好怕的。”
赵元逸一时不知还要再说什么,紧紧咬住后槽牙,把所有人都瞪了一遍后,看向秦擢:“我再跟你重申一遍,别太自说自话,有想法是好事,我们也不搞一言堂,但比赛里不能你打你的他打他的,关键团必须听时序的。”
“我今天哪有自说自话,”秦擢很是无辜,转头又眼巴巴地看着时序:“我很听哥的话。”
赵元逸简直没眼看,连忙挥挥手:“行行行行,散了散了,三点前都上去睡觉。”
他从桌边站起,下面也一哄而散,没多时所有人的屏幕上都各自开始了新的对局。
老赵收拾了桌上的几份数据,正准备出去跟赛训组分析分析秦擢近来的表现,突然就听后面传来小心翼翼的声音:
“呃那个,你们有人刷到过一个叫‘电竞情报偷听事务所’的视频号吗?”
新来的上单替补慢慢从电脑后探出半个脑袋,把正在播放视频的手机递给距离自己最近的何云杰:“有一条今晚发布的视频爆了。”
何云杰接过手机,按着倍速看了视频的一半,终于蹙眉道:“KG赛训泄露了,但大家的关注点倒不是这个……都在问Timing的替补又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