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回到过去的卡林那 成功落 ...
-
“洛维斯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路伽在水里拼命扑腾着，他千算万算，也没想过自己会被那个疯子抱着投湖。
他不明白自己最近哪儿又惹了他，让他对自己下那么大狠手。对了，一定是之前在雪地捅他的事！他在发泄不满！在报复自己！
他一边想着一边拼命地往岸边游！就算洛维斯活够了！他还没活够呢！
岸边两个男人看戏一样看着这一切。
“要不要去救一救，万一人真的淹死了怎么办。”
“他不是想进猎人协会吗？既然连这点恐惧都不能克服，那谈什么心理素质？——看，这不游上来了吗？”
路伽狼狈地从水里爬出来。纷乱的思绪跟着水珠甩出去，他这才意识到不对劲儿。
洛维斯呢？
他看见湖水里湿漉漉的面颊，赫然发现自己竟换了一副样貌。
“喂！小子！你没事儿吧？”
一个长相粗糙的汉子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流露出欣慰的目光：“你叫什么名字？”
“迈...克。”
“迈克？还真是没啥记忆点，不出卡林那都能找到十个这种名字的人。”
看起来是糊弄过去了吧。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现在的情况谨慎点总是好的。
“你通过考验了，我这就带你去见我们的会长。”
会长？
这里好像是卡林那，但是又有所不同，像是另一个时间节点的卡林那。
他这是进入幻境了？
路伽跟着那个汉子走，远远地看见一个背影站在那，样子有些熟悉，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有些岁月痕迹了，看起来却很有力量。
她转过来的瞬间，路伽惊讶地瞪大双眼：“祖母——！”
碧色的眼眸微微一愣，只看着他不言。
“我说你刚刚就不该把他踹进湖里！通过考验又怎么样？人脑子傻了也不能用了！”
爱洛琳娜目光轻轻扫去，两人才正了神色，解释道：“会长！他叫迈克，是我们在卡林边界发现的，当时他正被吸血鬼追赶，我们把他救了下来。”
“你的家人呢？”爱洛琳娜看他模样青涩，下意识以长辈的身份对他进行关心，“恢复好了就该回去，别让他们担心。”
“他是孤儿！没有家！被救了后就一直缠着我们，说什么都要进协会来！”
路伽很想喊他闭嘴，但一股奇异的力量阻止了他发声！一但他有透露自己真实身份的意图，这股力量便会扼制他的行为。
爱洛琳娜的眼睛里浮现一丝同情，对对方刚才错乱喊人的事有了些理解。
路伽更确信这不是真实的世界了，自己现在经历的处处充斥着逻辑不通。那既然不是真实世界，可以想什么来什么吗？
天上撒糖！天上撒糖！
“......”，无事发生。
看来还是不能太荒谬。
但是怎样才能出去呢？虽然重新见到亲人的心情很喜悦，但外面形势严峻他是一点儿也耽搁不了。
“不会真傻了吧，一直不说话......迈克、迈克！”
“啊......”
“可能是刚来，还有些拘谨。”那人勾住他的肩膀，“我们带你熟悉一下周围环境，刚好今晚有猎人的聚会，我们会长也会参加——你酒量怎么样？要不要晚上和我比一比？”
“会长也要喝酒吗？”路伽改了称呼后感到十分别扭。
记忆里外祖母没怎么喝过酒，而且年纪上来后身体也不宜过量饮酒。
“我们会长可能喝了，好多年轻人都喝不过她呢！”
他嘻嘻哈哈笑起来，引得在场其他人也跟着一同打趣，其乐融融的氛围在风中化开，与路伽记忆里熟识的卡林那一模一样，哪怕时间回溯，它也温情不散。
路伽不确定现在是哪个时日，但大概是秋季吧。他闻到柑橘的酸甜味气息，不知道从哪儿迎着风钻出来的，又送来一阵环佩叮当。
“布兰小姐！”
“叮叮铃铃”由远及近，衣服上挂件发出的声音更加清晰了，路伽随之转头，看见一位约莫二十几岁的女性正向着他们走来。
“今天的训练提前结束了吗？看大家都在这里闲聊。”她的目光看了一圈，忽得落在路伽身上，“你是......新成员？以前没见过。”
布兰小姐...布兰小姐......
她是？——母亲！
推断出这结论的路伽呼吸都停了，他呆呆地看着面前的女子，意识到长时间的注视不礼貌后才把目光移开。
“对！他是我带进来的，叫迈克！”幸好旁边人热情又热心，紧紧搂着路伽向她简单介绍了一番，又关心起对方来，“今天没有陪着小宝贝吗？”
“爱人陪着呢。”
“那挺好啊，您也别太费心费力了，我上次去看那孩子面色红润，身体肯定特别健康。”
“虽然如此，但我还是担心......”赛丽娜说完低声咳了起来，眉毛拧成一团，爱洛琳娜扶住她，她摇摇头宽慰对方，“季节一变凉身体就会这样，我没事的，母亲。”
她迟缓地抬起眼皮，目光又落在路伽脸上，看得有些入神。爱洛琳娜随她目光看去，轻声询问：“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第一眼看到这孩子就觉得亲切。”
路伽的胸口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艰涩得发不出声音，他太想喊出那个从来没有说出口的称呼，但最后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冒出一句毫不相干的话：“我可以看一看布兰小姐的孩子吗？”
他尚未理清在这个幻境里故事到底是怎么推进的，但好像只要不是过于荒谬的想法，都能顺着他的心意发展下去。
塞丽娜带着他来到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房子里，只是这个时期一砖一瓦还尚未留下有关他的深刻痕迹。两人来到楼上，路伽一眼便看到那个睡在摇篮里的孩子。
与自己相遇是件很新奇的体验，我们很容易地观察人观察事，却很难观察到自己。所以路伽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个“自己”时，一股奇异的感觉霎时涌上来。
“他”在自己靠近“他”时，似乎有所感知，睁开了小孩儿稚嫩的眼睛，懵懂地盯着路伽几秒，随后发出婴孩儿纯粹快乐的笑声。
“路伽他不怕生，而且很喜欢笑。”塞丽娜走过去，拉住他的小手，在背面落下一个轻吻祝福，“一定要成为善良勇敢的人，这是世界上最美好的品质。”
她慈爱地看着稚嫩的孩子，神色惆怅：“他其实不太像我，反倒更像母亲，挺好的，像我的话，身体不好。”
“布兰小姐不能这样认为——”路伽近乎脱口而出，令对方一愣，他小心翼翼地压抑喉咙里的哽咽，“您不是说他喜欢笑吗？肯定是布兰小姐在身边，他才一直这样开心，这样的您又怎么会不好呢？”
塞丽娜盯着他半晌，忽得温柔一笑：“迈克令我很意外......在那样的环境中能成长为这样一个内心柔软的人，很勇敢......”
她第一眼就对这个名叫迈克的孩子颇有好感，现在更是越看越喜欢，也说不上来具体原因，只是本能地受触动。
这时窗户外传来一声“迈克！迈克！”的呼喊，两人同时望去，之前遇到的一个猎人正在向他招手！
“我们正准备为晚上的聚会买点酒，这边缺点儿人手，要一起去吗？”
“去——！”路伽毫不犹豫地飞奔下楼。
两人来到酒馆。
路伽的目光扫过柜子上一排排品种丰富的酒类，余光时不时瞥向旁边的猎人，踌躇着下决定——这些酒都烈得很。
要是有什么突发事件——
“糟糕！我想起件事！”他一拍脑袋，“之前整理了份资料，还没来得及交上去！”
“很急吗？”路伽试探着询问。
“尽早交上去最好。”他心情迫切，看了看路伽，“我得先离开了，你一个人能搞定吗？”
“没事儿，你去忙你的吧！”
他挥手告别那个猎人，目视对方消失在视野里，然后转身毫不犹豫地指向柜子：“就这个吧！”
挑选完毕后路伽又借了老板给的运输工具，一箱箱运回聚会地点，时间正正好。
塞丽娜给他留了旁边的位置，路伽热切地坐下的时候，忽感一只手落在头顶，揉了揉。
“！”
塞丽娜收回手，为这举动道歉，解释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把平时照顾小路伽的习惯用在他身上。
路伽抿唇不语，稍后又主动提出帮忙分发酒，表现得十分积极热情。他经过爱洛琳娜的位置时，悄悄将酒调换成其它饮品。
篝火暖烘烘的，照在人身上温暖又舒适，橘红的柔和色调映在每个人脸上，摇曳得似幻梦中的景象。
路伽父亲忙完回来了，走到塞丽娜身旁坐下。他看着穿得稍显单薄的妻子，叹着气责备她的疏忽，又像是早就预料到般拿出围巾给她围上，用宽厚的掌心热她冰凉的脸颊，亲吻她。
塞丽娜被圈在怀里，脸上泛着红晕。路伽又坐在旁边，很难不注意到两人间的亲昵举动。
旁边的热心大哥拽着路伽搭话，把他拉出尴尬的场合里：“哎呀哎呀，这对夫妇感情一直都很好，有了小宝贝后甚至变得更亲密了，习惯就行。”
他正听着话，忽然人堆里一阵嘹亮的声音响起：“今晚这儿酒怎么不烈啊？”
“是迈克买的！”
路伽闻言站起来，反应即快：“不好意思啊，我不太懂酒。”
那人表示理解，打哈哈缓解面前小辈的愧疚感：“没事儿没事儿，聚会喝的不就是一个氛围吗？”
那人说罢又豪放地饮了口，冲路伽竖起大拇指：“好喝！”
路伽讪讪地拿起酒袋饮了口，掩饰眼底的心虚。他朝外祖母的位置看去，依然是空的。
遇到什么事儿了吗？
正想着，爱洛琳娜就来了，面容疲惫地走到位置坐下。
塞丽娜敏锐地感知到了，走过去关心母亲：“父亲还没回消息吗？”
路伽竖起耳朵偷听。
“没有。”外祖母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焦虑，“潜入血族领域好久了，也没一点儿消息。”
她伸手去拿酒袋，触到不同于冷酒的冰凉表面，而是温热的，一愣，但还是拿起喝了一口，淡淡的花草茶香溢开——是洋甘菊茶。
恰巧路伽往这边投来目光，与爱洛琳娜对视，被发现偷看后路伽连忙移开视线。
路伽没听清后面两人又说了什么，总之外祖母眉间的郁气缓了些。塞丽娜回到爱人身旁，跟他说了刚才的事。
男人站起身来，端起酒说了些宽慰外祖母的话，然而一段话下来，爱洛琳娜始终没给出个回应。
路伽嗅到气氛有些微妙的不对劲儿，塞丽娜紧接着就站了起来，帮忙打圆场：“母亲——”
爱洛琳娜看塞丽娜一眼，又看向她旁边的男人，一脸冷漠：“倒也不用从一个外人那儿获得安慰。”
男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窘迫地立在原地，塞丽娜立马驳斥对方：“您这样说话太过分了！”
“怎么了？你是我生下来的！为了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就要和你的母亲作对吗？！”爱洛琳娜气上心头，难以控制地继续说出伤人的话来，“如果最初知道我生下来的孩子会跟别人走，那我是不会生你的。”
路伽很想上去调节气氛，但现在这个身份实在是不太适合出面。他干焦急地看着，直到聚会散去才跟上了布兰夫妇二人。
塞丽娜窝在男人怀中小声抽泣着：“我还是得去找母亲好好聊聊，她对你误解很深......”
路伽躲在不远处偷听，见塞丽娜告别爱人后回到了屋子里，朝楼上走去，方向正是外祖母的卧室。
路伽随后也跟着来到自家附近，他搓了搓手，手触到冰凉的墙面，准备开始爬上去。
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为什么要跟做贼一样啊？
明明是自己家，那间屋子里的每一个地方他都无比熟悉，不说光明正大地走门走楼梯，也不至于沦落到要靠这样的伎俩。
但是无法确定外祖母和母亲是否和好，他就每时每刻都觉得心神不宁。这种心情促使他懒得去追究其余的细节。不管了，先翻吧！反正不是现实世界，应该也没什么.....
他轻车熟路跳上去，对这副身体的使用还不怎么习惯。要是是他原本的身体，他可以很轻松就爬到外祖母房间的窗口，现在这副身体只能更多依赖巧劲儿了。
塞丽娜轻轻推开爱洛琳娜的房间，对方听到声音过身来，只宁静地看着她，慢慢张开臂弯。
塞丽娜再也控制不住心底的委屈，上前扑进对方怀中，任由那双温暖粗糙的手紧紧抱住自己。
“你小的时候，我总怕疾病把你带走我身边......后来你长大后，我又怕你被别的事物带走。”爱洛琳娜沙哑着嗓子哽咽。
塞丽娜忽然明白了母亲的那些情绪从何而来，因为她现在正在经历相同的事——自从有了自己的孩子后。
“母亲感到很抱歉，对你的爱人说了那样的话。”爱洛琳娜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匣子，打开，拿出什么东西递到她手里。
是一枚蓝色的鸢尾花胸针。
“这是......”
“是你父亲送我的，他当时跑遍了卡林那的匠铺，才找到合适的工艺制成它。”爱洛琳娜慈爱地看着她的女儿，“之前就和他商量过想找个机会送给你，你也可以把它送给你的爱人。”
“母亲的意思是......认可他了？”
“不必由我认可，你喜欢的人又怎么会差劲儿？”只是她长久地不断画地为牢，深陷个人的情绪里罢了。
塞丽娜泪盈上来，紧紧回抱住自己的母亲。
此时此刻——
路伽终于翻了上来。
他趴在窗前，看着屋内的母女正紧紧抱在一起。
这是和好了？
虽然刚翻上来，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结果总归是好的。
他松了口气，心安定下来，又准备下去。
这具躯体的身体素质实在是太低了，根本比不上他原装！但凡是他自己的身体，他完全能轻巧完美地落地！
路伽这么想着，还是乖乖地一步一个脚印，小心翼翼地接近地面。
Bingo～成功落地～
他喜滋滋地拍了拍手，准备离开，却在转身的那刻赫然对上一张脸。
塞丽娜盯着他看，又抬头朝路伽下来的方向望去，面容严肃：“你一路跟到这儿来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回到过去的卡林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