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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九乐章(中)金顶对抗 I kn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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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know in this era, there are too many uncertainties and people's hearts are fickle. But you are my absolute certainty。
我知道这个时代,有太多的不确定性,人心易变;可是,你就是我的十分确定。——2260传说星河碎片
青遥地下城。
青遥是铓国的首都。
军用飞机朝向青遥的方向不断靠近,铓斯特.白看着窗外地表上的景物,少有的心不在焉。
隔着万米高空,窗外的青遥城地上区域,在荒废的城区遗址外围,分布着一些生物基地。青遥城本就位处高原地带,附近山势起伏,更有湍急的雅江从北部蜿蜒而过。独特的地势兼充沛的淡水资源令青遥城成为铓国最易守难攻的核心地带。而铓国庞大到近乎变态般的全能产业链,更是把这座城市打造为塔塔星上的超级王者地下城。
在雅江南岸和青遥地下城之间的宽阔地带上,众多生物基地依托山势而建,顶部的大型太阳能光板矩阵在阳关的照射下正熠熠生辉——远远望去,银光片片,蜿蜒如雅江这条苍色巨龙腹部的银芒鳞片。这其中有一些基地,正是铓斯特家族的产业。铓斯特.白依稀记得,青遥产区盛产的农作物之一就是改良青稞。
一张带着明亮的眸子的笑靥淡淡地却过铓斯特.白的脑海。
但,只那么一瞬。
因为片刻后,青遥地上机场的醒目标识便进入视野,军机机身开始调整姿态,快速下降,向地面信号台指定的方位呼啸而去。
未及着陆,隔着窗户,铓斯特.白便看见两列全副武装、训练有素的特勤人员快速跑向了着陆点区域,迅速定点围住了下降匝道,负手而立。
地面螺旋状的升降通道口缓缓打开,军机缓缓沿着下降匝道隐入地面,在交换舱的停机坪上落定。通道口关闭,交换舱内迅速回复正常氧含量和气压配置。停机坪前,轰鸣的发动机声中,铓斯特.白走下军机。Andy和Peter紧随其后。
地面下交换舱内,军机外早已有一堆人严阵以待,守在匝口。
匝口走道尽头处,立着一道阴影。正是不久前他刚见过的那个面庞俊美如狐狸、神情却总是不太高兴的男人。
那个男人,今天看起来,依然不太高兴。
缓步穿过匝道,铓斯特.白走近那人,只淡淡丢出一句:“你最近挺清闲。”
对面的“狐狸”几乎是瞬间就被挑动神经——
从小到大,从小到大!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见到这个家伙,就会变得极其易燃易爆。
“狐狸”愤怒地摘下眼镜,咬牙切齿地瞪着道:“老子可没兴趣来接你!是老头子让我来抓你去见他!”
说完,他一挥手。两旁的特勤人员便立刻涌了上来,将铓斯特.白,Andy和Peter紧紧围在中央,一副唯恐对方逃逸的阵势。
铓斯特.白不动声色地迈出一步,特勤人员便紧紧跟随一步。
现场的画风陡然变得滑稽——Andy和Peter不由相视一笑。
铓斯特.白移动脚步,众特勤立刻紧密跟随。
一行人离了青遥机场,铓斯特.白连同Andy和Peter一起被防爆专用飞车带往目的地。青遥城是铓国最大的城市,城内运行飞车和陆地双重交通系统。车上,铓斯特.白看着车窗外飞逝的街景安静不语。前后的防爆车都在紧密地跟随,这种全程密切押送的势态,让Andy和Peter罕有地感受到铓斯特.骁先生的急切。这种时刻,铓斯特.骁先生必定是有很重要的事——
终于,他们一行人赶到了铓斯特.骁在青遥地下城1区的秘密住所,松涛公馆。
穿过松涛公馆的游廊,古色古香的造景层层叠叠地出现又消失在视线的尽头。在一处角落的石头罅隙前,铓斯特.白无声地驻足。注视着自己儿时在那石头一端刻下的那串数字,关于这里的儿时记忆开始越来越明晰。这里,他确实是......太久没有回来过了。
Andy和Peter留在外间休息,“狐狸”在他们下了车后便不知道去了哪里。秘书将铓斯特.白引进铓斯特.骁的书房,看到书桌后的那个比记忆中更添几分苍老的男子,铓斯特.白忽然心头有些触动。
戴着眼镜的铓斯特.骁似乎是在批阅一些文件,也许是太专注,他手中的笔一直没有停。他的鬓角,因为多年心劳,无声地泛着银色。
透过那张脸,铓斯特.白仿佛看到记忆中自己父亲的样子。
静静地注视着对方,直到他看得足够了,铓斯特.白终主动开了口:“叔叔。我回来了。”
听到他的声音,铓斯特.骁赫然停了笔。他甚是惊喜欢欣,以至于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他从书桌后一步步走了出来,走到铓斯特.白的面前,仔仔细细地看着眼前的侄子。
“臭小子。”用手轻拍着眼前少年结实的臂膀,铓斯特.骁眼底有些湿润:“肯回来就好。”
四年过去,眼前的少年又成长了不少,不仅个子更高了些,眼神也透着坚毅和果敢。
拉着铓斯特.白在书房另一侧的沙发坐下,铓斯特.骁看着自己的侄儿,语出责备:“那件事,都已经过去四年了。如果这次叔叔不让晟儿去找你,难道你准备要到叔叔百年了,才肯来看我?”
四年来,每次,他只能从Andy发来的简报上了解到侄子的近况。
歉疚之感划过铓斯特.白的心头。“叔叔,言重了。”
良久,他又问道:“叔叔,这次这么着急让我来见您,是为了什么事?”
铓斯特.骁沉默了一瞬。
快四年了。他只是觉得,于这个孩子,不论是自我放逐也好,历练也罢,都够了。
其实,自从四年前铓斯特.白通过朱雀战队的试炼,铓斯特.骁就已经猜出这孩子深埋在心底的念头。
“你心里一定还有怨,在怪我这个叔叔,为什么不肯支持你吧。”铓斯特.骁心底喟然一叹。
铓斯特.白低头,沉默。
铓斯特.骁知道他正在默默地凝聚力量。从四年前起,他一直在外面执行反恐任务,血里来火里去,明面战绩斐然,实则,在到处打听他想要的情报。近来,他又主动参与进了维国机密人员的策反计划,这件事实在是太过危险。毕竟是哥哥留在这世上最后的骨血,他,绝不能放任这个孩子一意孤行。眼前的少年分明是一块上等的璞玉,却正在把自己磨砺成一柄复仇的刀刃。这柄刀刃可以接受磨砺,可是磨砺可以不必为了复仇才出鞘。
若出鞘,亦可以,为国为民。
是时候,把他拉回到正轨了。只是当然,对上这个心志倔强、不会轻易听从任何人安排的侄子,他少不得得用些手段。
“也罢。既然你肯回来,还肯认我这个叔叔,那么,你就还得听我的。”铓斯特.骁眼底闪过一道精芒。他摆摆手示意秘书。
秘书将书桌上的处理端投到两人面前。他翻动着文件到某处,两人眼前蓝光浮动。“金顶对抗”的字眼微微闪过,铓斯特.白的眉头渐渐紧了起来。
维国阵营近来频频挑衅,两国关系时有紧张,他一直有在关注。铓国官方始终表现的很克制。但是,很明显,平静背后的暗流愈发汹涌。
就在几天前,维国国军方下了一道“战书”,有意同铓国军方在30天后展开一次海陆空实战对抗演习。他们有意把位置选在金顶岛,并且将这次多栖夺岛作战命名为,金顶对抗。
金顶岛。铓斯特.白的脑子飞快运转着。
这座岛屿是位于两大阵营势力交界处的一座无人荒岛,岛上的环境出名的恶劣。这座岛屿生态极度贫瘠,高温、高盐、高湿、强日晒、多台风。因为毗邻数千米深的大海槽,海岛周围常年风高浪急。没有淡水和任何植被,意味着一旦登岛,便没有任何可代替性的补给。
被选入这次秘密对抗的人,只有21天的时间用于特训准备。
“我和你东方叔叔都有意让你去参与这次的队伍。这此活动是两国非公开机密活动,对外只公开涉外交流的部分。”说到这里,铓斯特.骁看向自己的侄子:“这次让晟儿找你回来,就是因为,不论是你东方叔叔还是我本人,都指名要你参与。不容你拒绝!”
铓斯特.骁看着眼前的人。他比谁都知道这次的任务的危险和困难程度,可是,铓斯特家族的先辈们筚路蓝缕,而未来,这个家族也需要一个同时具备能力和眼界的新一辈去引领!他已慢慢老去,不得不为家族筹谋。
“时间紧迫。你只有两天的时间料理个人事务。后天,自会有人送你和Andy、Peter一起前往特训中心。金顶对抗一旦开始,便只许胜,不许败。待你回来,应是新年后,届时,我亲自为你接风洗尘。”书房里,铓斯特.骁的话掷地有声。
书房门处,不知何时开了一道缝隙。门外昏暗的光线中,“狐狸”听着室内传来的细碎声响,表情晦暗又愤怒,终安静地转身离开。
安西地下城。清晨。七点五十分。
看着隔壁空荡荡的房间,黛梦蓦然感到屋内满室未曾有过的孤清。
这才忽然发现,原来在母亲去世之后,铓斯特.白的出现,让她有了许多事可做,无形中填补了不少她内心的悲伤与空虚。
现在,铓斯特.白离开了,似乎她心上的那块叫做悲伤与空虚的拼图,也被带走了一块。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叫做温暖的东西。
把铓斯特.白送给自己的紫色海洋水晶球放在了客厅的陈列柜上,黛梦拧了拧上面的机械发条。
叮叮咚咚的音乐声音响了起来,清脆又动人,水中的鲸鱼悠悠悠然自得地漂浮着。
摸了摸旁边母亲安琪的照片,黛梦笑着道:“妈妈,我要去上班了,就让它陪你喽。”
黛梦像平时一样离开房门,离开了36区,前往MRC基地厂区,也像平时一样和妮莎奔波在沙棘基地的密林里。
午后。
明亮的阳光从树林间一缕缕透下来,黛梦和妮莎靠在树下懒洋洋地打着盹儿。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醒来,然后看着远处的天际发呆。
“黛黛。”妮莎长舒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我决定要离开MRC了。”
黛梦虽然吃惊,可仔细想来,妮莎做出这个决定,也并不奇怪。
“起初我以为,我可以安定下来。可是,这段时间以来,自从那晚遇到经纪人Amy,我总觉得,我心底的梦想怪兽在蠢蠢欲动。”妮莎看着黛梦,眼中满是对得到肯定的期待。
“黛黛,我从小就喜欢唱歌,我想去唱歌,做音乐人。我只是个普通人,可恰恰因为普通,在有限的生命里,我不想留下遗憾和后悔。”妮莎的声音,透着从未有过的笃定和无畏。
黛梦知道。MRC的生活太单调了,日复一日月复一月的重复,这种生活并不适合生性爱冒险的妮莎。
隔着手套,黛梦稳稳地握起了妮莎的双手。
“我支持你!妮莎。去做你想做的事!虽然我很不愿和你分开,可是,你愿意去追求梦想,我怎么会不肯支持你呢?”
“黛黛,我实在是太爱你了。我只恨,没有早认识你!”妮莎要哭了。
“我们不会分开的!就算我不在MRC了,我们以后也一定要常常聚在一起。黛黛,这辈子,你就是我最好的姐姐!”
两个女孩紧紧地在树下相拥。
下班的时候,两个姑娘手牵着手一起走出厂区出口。
不远处阿波已经等在那里。
“阿波也支持我做这件事。”妮莎笑着看着不远处的男人。“黛黛,有你们,我很幸运。”
两个人再次紧紧拥抱,随后,妮莎才不舍地走向阿波。
黛梦向他们挥手告别。而就在这时,星宇也来了。
在看到星宇的瞬间,黛梦原本失落的心情,忽然有了慰藉。
“幸好没有来迟!”星宇走近她,轻轻地将她拥入怀中。
就那个瞬间,黛梦心底的脆弱仿佛决了堤,她贪恋地嗅着鼻尖那份柔软又温暖的香气,沉溺其中,久久不愿松开。
“黛黛,你这是怎么了?”察觉到黛梦的情绪变化,星宇轻轻抚着她的发。
黛梦在星宇的怀中,很久才说话:“妮莎,要离开MRC了。”
“什么?”星宇愕然。
“其实……也不是。”红着眼的黛梦,突然又笑了,她从星宇怀里起身,擦掉眼角的湿润,声音不自觉也柔软起来:“是妮莎要离开MRC去当歌手了。”
星宇恍然大悟,如释重负。想想随之又笑出了声:“果然!勇闯演艺圈的妮莎小姐!这很妮莎!”
随后,星宇拉住黛梦的手,两人一起慢慢往前走:“我懂。黛黛,你只是,在安琪阿姨离开以后,太害怕分离。妮莎并没有走远,只要你愿意,以后我可以陪你常常去看她。”
黛梦心头潮热。她没有说话,握住星宇的手不自觉紧了紧,心头也松释了几分。
两人一起走着,星宇轻轻地揽住黛梦的腰,脸却不自觉先红了起来。“黛黛,我想和你聊聊我们的事。”
黛梦看着星宇脸上的赧然红晕,蓦然自己也脸红了起来:“什么‘我们’的事?”
“我想……”星宇揽着她的腰的手紧了紧:“我想在新年的时候,把我们的事告诉我的爸爸妈妈。是时候了。”
完全意外听到这件事,黛梦一下子脸上发起烧来,她红着脸往前快走了两步:“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想到多年来那么照顾自己和母亲的艾买提大叔,一旦知道自己和星宇在一起,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她竟然开始紧张起来。
紧紧拉住快要远走的黛梦的手,星宇赶上来,笑得甜蜜:“再不说,我怕我的心之所爱要被人抢走喽。而且,你不要紧张,爸爸妈妈知道我们的事,一定会祝福我们。你不知道,爸爸妈妈有多喜欢你!”
从小一起长大,他总是这样,懂她的情绪,一眼就了解她在想什么。
“谁紧张了。”黛梦的脸更红了。可是,“心之所爱”四个字,让她心头如鹿撞。
“黛黛,我是认真的。我很确定,你就是我想一起牵着手共度一生的人。我知道这个时代,有太多的不确定性,人心易变;可是,你就是我的十分确定!这个世界,每天都在变,每天都有那么多人来来又去去,可我的眼中,只看到你。”星宇目光灼灼,看着眼前的人。
迎着星宇的滚烫目光,黛梦心头翻涌,眼中却升起了一丝寂寥:“可是,星宇,人的一生有几十年那么长,我会老,会丑。也许有天,你不再喜欢吃我做的食物了;也许有天,你会松开我的手——”
星宇立刻拥住了她,在她的耳边轻声道:“黛黛,我也会变老,我也会变丑。你做的食物永远都是我的最爱。除非你先松开我的手,否则,这双手,我永远都不会放。”
“傻瓜!”黛梦喃喃道:“你很快就毕业了,你明明可以,找更好的女孩。”
“最好的女孩,就在我眼前!”星宇笑着松开她:“你没有拒绝,我就当你答应了。”
黛梦笑着,一时词穷。
星宇开心得不得了,那一刻,他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走。我们回家。”
两个人牵着手继续往前走,灯光下,两道紧紧依偎的身影长长地拖在地上。
“黛黛。”
“嗯?”
“我抢到了娜娜莉明年三月的演唱会门票。两张哦。”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我知道你有一个心愿是去看娜娜莉的火星演唱会。我知道现在可能还无法帮你实现。但是以后,我们一定可以一起去看娜娜莉的火星演唱会。明年三月,你应该已经顺利通过考试,就当为你提前庆祝!”
“星宇,你这样我压力很大哎——”
“黛黛,你一定可以的!还有学费的事你不用担心,我已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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