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上学 杜兰惹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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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
认了杜兰做闺女，春花心里可高兴，哄着杜兰睡下后，便迫不及待的下了地找到装衣服的木箱子，从里面里翻出了一些布料和棉絮，那布料是红色碎花模样，看起来新的很，可见主人有多爱护，杜国明看春花的样子知她心里高兴，也不由的笑开了颜，春花喜滋滋的拿着布料和棉絮开始给杜兰做棉衣棉裤，裁着布料时看见杜兰睡的正香，轻声的对坐在一旁的杜国明说道，“国明，阿兰受的苦也够多的了，孩子还这么小，咱以后可得好好待她，可不能让别人欺负了她。”春花的声音虽然压低着似乎听不出任何情绪，然而杜国明却分明听出了这翻话的郑重与严肃，当即对自己妻子的爱更加的一层，与此同时，又多了一些敬佩，他立即应允道，“那是自然，春花，再给阿兰做个书包吧，等过几天阿兰的身体养好了，就让她随我去学校吧。”春花抬起头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阿兰又不会说话，而且才四岁就让他跟你去学校，我看你是教书教的脑子都坏了！”说罢，拿起剪好的布料看了看，眉目间又恢复了最初的欣喜，“你看你，我还没说完呢嘛，阿兰虽然才四岁，但是聪明劲儿可不比我那些学生差，而且阿兰只是不会说话，她只要能听到就行了，让她跟我去学校学习也可以锻炼锻炼她，你说呢？”杜国明解释到，春花手拿布料坐在炕边想了想，觉得也可行，便说道，“那你就看着办吧，等阿兰醒了再问问她想不想去”春花拿起旁边的针线开始缝制，也不再搭理杜国明。
杜兰一觉睡到了下午两点多，初醒时觉得大脑一片混沌，似乎什么都想不起来又觉得什么都应该记得，她的身子被捂的暖暖的，舒服极了,有一种不真切的感觉，抬眼看向这个陌生的地方，呆愣了好一会儿，记忆才开始慢慢涌回来，她记得自己在一家杂货铺前晕倒了，记得睁开眼看见了一对儿夫妻，她记得他们对她很好，给她被子喂她粥，这让她想起了自己的爹娘，她记得他们说她是杜家的人了，还给她起了个很好听的名字叫杜兰，“杜兰、杜兰、、、”她在心里默念了几遍，突然无声的笑了，笑的眼角开始湿润，然而那滴泪终究还是在眼眶徘徊了一圈后被阿兰硬生生的憋了回去，她还小，虽什么都不懂，却也知道了倔强与坚。
杜兰在被子里又休息了十几分钟，就听见屋门被打开的声音，她抬头望去，只见一男一女笑意盈盈的走进来，正是让她认作爹娘的两人，虽然知道他们是好人绝不会伤害自己，但心里总有些怯怯的，她缩了缩身子埋下了头不敢看他们。却说春花随杜国明扫了雪回屋正瞧见杜兰醒了，看她缩头缩脑的样子便觉得好笑，想来还是不太信得过他们，杜国明倒直接笑呵呵的走过去伸手摸了摸杜兰的小脑袋，说道，“以后跟我们过了，有啥怕的，来，让爹抱抱。”说着伸手去抱杜兰，杜兰也没有挣扎，乖乖的被杜国明抱着转了个圈儿，心里也欢喜，春花见状忙笑着骂杜国明阿兰身子还弱，可禁不起折腾，杜国明听这话也将杜兰放在腿上抱着不再动，“阿兰，过些日子想不想和爹去学校，学校可好了，能学写字还能学算术，以后有出息了省的被人欺负。”杜国明说道，腿上的阿兰正睁着一双大眼睛滴溜溜的看着他，那样子就好像她心中的学校充满了新奇的糖果一样诱惑着她，“要是想去就点点头”，杜兰听话的忙点头应允，杜国明大笑着看向春花，语气满是得意的说道，“看我娃多好学，现在该给阿兰做书包了吧？”春花含笑白了他一眼，这人都多大了还像个老小孩儿一样，“做，做，现在就做，给咱阿兰做个最好看的书包。”话说着手上的针线活也没闲着，杜国明抱起了阿兰向屋外走去，“让你娘给你做个新书包，爹带你去堆雪人儿喽”。不多时，屋外便时不时传来杜国明带笑的声音，“给雪人做个大大的头好不好？”
“娃儿，这雪人是不是太胖了”
“雪下的小，等下大雪的时候爹给你做一个更大的”
“唉？！你这小坏蛋把雪往我脖子里放”
“………………………………….”
声音层层叠叠的传进春花的耳朵，嘴角的笑意不知觉的深刻，她只觉得此刻的家，那么幸福。
自那以后杜兰在杜家住了下来，大约在家里养了十余天，身体好的差不多了，杜兰便穿上了春花娘做的棉衣棉裤，背上小小的书包高高兴兴的随国明爹去了学校，学校离家里只不到五十米，两间小土房不时的伸出一些黝黑的小脑袋，那些眼神里满是好奇，杜兰紧紧的攥着杜国明的衣服角，心情由最初的高兴变为了紧张不已，等到了土房子前，杜国明说道，“阿兰，这是小班的教室，以后你就在这里上课”杜兰听了点了点头。进入到教室里，学生不多，大概十几个人，桌子是破旧的木板搭成的，几个人一个木板围坐着，座位却是外面随处可找的石头块子，大家见有陌生人来都不免好奇，“老师，她是谁啊？”
“老师，她来和我们一起上课吗？”
“…………………”
屋子里一阵叽叽喳喳的吵闹，杜国明赶忙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停一下，“她叫杜兰，是老师认的女儿，以后和你们一起在这上课，大家欢迎一下”话说完，教室里便响起了淅淅沥沥的掌声，“阿兰，去坐到第一排，那个位置”杜国明伸手指了一个只有两个人的座位，杜兰走了过去，两个人一男一女，正愣愣的看着她，小心翼翼的坐在石头上，十分的拘谨，
“先练一下老师上次教的拼音字母，老师先去大班上课”杜国明说完便出了门，刚一走小班教室便像炸了锅般，“那个是杜老师认的女儿唉！”一个小女孩说道，
“是呢，怎么又黑又瘦的”一个小男孩说道，实际上这个男孩忘了自己的皮肤其实更黑，
阿兰低着头一动不敢动，“嘿，你叫杜兰吗？”肩头被人拍了一下，杜兰抬起头看了旁边一眼，是刚刚坐过来看到那两人中的小男孩，阿兰点了点头，“我叫徐松阳，她叫徐松月，是我妹妹，我们是双胞胎，嘿嘿”旁边被称为徐松月的女孩儿也冲着阿兰微笑着，阿兰看他们两个的样子，果然很相像，也回了一个微笑给他们，“阿兰，你为什么是杜老师认的女儿啊？”徐松月不解的问道，杜兰只摇了摇头，伸出瘦弱的小手指了指自己的嘴，两兄妹先是愣了一下，既而聪明的明白了原因，原来阿兰不会说话，怪不得刚刚一直不答话，这一举动倒让其他学生更热闹了，本来他们就在一旁看热闹，却没想到杜兰是个哑巴，也不知是出于怎样的心里，只觉得总被大班的人欺负，这下总算有个比自己弱的了，那些个孩子的想法听起来都很简单，却并不单纯。
小班的孩子都不大，但小的也比杜兰大了一岁多，杜兰长的又瘦瘦小小，在其他人眼里真是弱不禁风的样子，可是介于她是杜老师的女儿，一天的课程里大家也没有对她怎样，既不孤立亦不跟她套近乎，再者小孩子也不懂得那些，只有双胞胎偶尔会和杜兰说一二句话，也只是告诉她字母应该怎么写，但毕竟是第一天上学，杜兰只觉得有种很压抑的感觉在心里难以释放，不知道国明爹在讲什么，不知道要怎样和自己的同学能相处的好一点。下午放了学后随杜国明闷闷不乐的回了家，杜国明也猜到杜兰在想什么，这个小家伙真是藏不住情绪，什么都写在了脸上，“阿兰，第一天上学不会的肯定还有很多，不要放弃，要坚持知道吗，爹会尽快把你落下的给你补上，乖”杜国明边走边说着，杜兰听这话也乖巧的点了点头。
自那以后杜国明便开始教起阿兰语文和数学，阿兰很聪明，没有多长时间便跟上了其他人的进程，甚至阿兰知道的比其他同学还多出一些，在学校里过的也算不错，虽没有多少朋友，但至少双胞胎已经把她当做了好朋友，可是好景不长，不久以后学校里的孩子都开始躲着杜兰，远远的看着她眼神里都有着难掩的恐惧，这件事说来也算杜国明意料之中，本来阿兰断掌之事他并不在意，可是有那么一天，他上山打柴遇到了村里一个惹是生非的货，那人叫王立清，他有一个儿子在杜国明的班上，叫王小宝，王立清家算村里比较富裕的，这天大老远的看见杜国明拉着木车走来，忙跑过去表情颇为严肃的问道，“国明，听说你从镇上捡回个女娃娃，还认了女儿？”杜国明知道王立清的德行，也不爱搭理他，只嗯了一声便继续向前走去，王立清见状忙拉住他的车，语气里有点怒气的说道，“我可听牛二叔说那女娃娃是断掌，杜国明你可别害了我们！”杜国明听这话气倒也来了，回头喊道，“就算克命也是克我们夫妻的，关你们什么事”王立清脸色一阵白一阵青，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我不管，总之不能让她害了俺们，你快把她送走”杜国明听他这样讲也知道他开始不讲理了，随即说道，“王立清我告诉你，这娃娃我养定了，她要是害了谁的命，我杜国明陪，我把我这条命陪给那人，行不？！哼！”伸手拉起木车，杜国明快步朝山上走去，只留得一脸错愕的王立清愣在那里。不到一天的时间，全村的人都知道了杜兰是断掌这件事，劝的有，威胁的也有，但杜国明就那一句话，这闺女我养定了！最后大家没了办法，只得叮嘱自己的孩子千万别接触杜兰，还惶恐的说杜兰能要人命，夸张不像话，也就是那时开始，除了双胞胎，几乎每个人见到杜兰就会像见到瘟疫一样躲开，杜兰刚开始还比较难过，可是时间长了，她也就麻木了，杜国明也没有什么办法去改变这种状况，有时候他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失败的父亲。
一日，杜兰放学回到家，习惯性的坐在凳子上发呆，杜国明看她那样子，心里一阵揪着疼，他轻叹了一口气，走到立在地上的一个柜子前，从最里面拿出了一个古色古香的木盒，打开来，里面放着一个口琴，银白色的琴面泛着闪闪的光芒，琴口处翠绿的模样很是惹人喜爱，坐在杜兰身边，笑着对她说，“阿兰，看这是什么？”阿兰无神的眼睛里闪出一丝疑惑，很好看的东西呢，她抬起头看向杜国明，用眼神询问着，杜国明拿出口琴放在嘴边，吹起了一段很好听的音乐，曲调悠扬，配着口琴独特的声响，竟是那么动听，听的杜兰不禁有些呆住，一曲吹完，杜国明说道，“好听么？”杜兰点了点头，希望他继续说下去，“这个东西叫口琴，想不想跟爹学？”杜兰的眼神忽然散发了光芒，她笑着点了点头，天真无邪的样子，“好，那以后爹就交你吹口琴，这把口琴，以后爹也送给你了，你要好好对它”杜国明说完便开始教杜兰一些基本的方法，杜兰学的也极其认真，不到半天时间就掌握了一些简单的吹法。
在以后的时间里，口琴成了阿兰最爱的东西，经常小心的擦拭不让它沾到一点灰尘，她会的曲子也越来越多，最爱的却是杜国明第一天吹的那首，后来才知道，那首曲子叫《鲁冰花》。
四月份的时候已经进入了初夏，天气冷热刚刚好，春花的肚子也挺了老大，去外面走动都不是很方便，杜兰也开始学着做饭做菜，她很聪明，在任何方面都让人感觉到她快速的学习能力，春花和杜国明因此更加的宠她，只是独独他们宠着，杜兰在学校的日子却越来越不好过。
大班的王小宝，也就是王立清的儿子，在家吃的好，长的比其他人高又壮，虽不是最大的，却是别人都不敢惹的，绝对一个调皮捣蛋的料，在班级里被人称管事儿的，哪有闲事儿哪有他，经常仗着自己的块头带着一些还留着清鼻涕的小喽啰欺负这个欺负那个，碰巧这一天便欺负到了杜兰的头上，其实他也没想欺负杜兰，他老爹告诉他杜兰这人可吓人，说什么断掌要命之类的，他也没听懂，那天他欺负的人是徐松阳，他早看这人不顺眼，因徐松阳从来不拿好眼神看他，那眼神里都是鄙视，王小宝可看的出来，心里有气正不知道怎么发泄，碰巧这天放学时拥挤徐松阳不小心踩了他一脚，本是很小的一件事却被王小宝夸张的不得了，嚷嚷着要撺掇几个人揍他一顿，又赶巧放了学杜国明急匆匆的回了家，杜兰和松阳、松月一起走，王小宝叫嚣这件事也没被拦着就发生了，有人拉着王小宝提醒他今天旁边可有个要人命的杜兰，可他也不惧，只想着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拿他当回事的徐松阳，挡了他们的道，抬着下巴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今天可逮着你了，要想我放了你们，就赶紧给我赔礼道歉，还要叫我一声王大爷！”王小宝牛气的说着，徐松阳一扭头，也不看他，只说了两个字，却气坏了王小宝，“没门！”也不知从哪儿学的骂人话，王小宝张口就来了句，“你大爷的，今天就让你尝尝我的厉害，上！”说着和旁边几个人抓着徐松阳就开始打，徐松月哪见过这阵势，当即哇的大哭起来，边哭边去拉打他哥哥的人，很多人都是看热闹也不找大人，徐松阳几乎没有还手之力，只由着他们的拳脚，杜兰紧咬着嘴唇，脸色憋的通红，她突然冲到打在一起的人里，也不用手，直接用嘴咬，本来没什么人注意到她，吃痛的时候才发现这杜兰竟掺和进来了，王小宝手背被咬了一口，痛的他伸手就要打杜兰，徐松阳从旁边推到了王小宝，这一推，旁边几个人又开始对他拳打脚踢，杜兰直直跑到坐在地上的王小宝，扑向他一口就咬在他的肩上，王小宝痛的大叫，怎么甩都甩不下来，正巧这时一个村民听到王小宝的大叫赶过来，等把两拨人拉开时，杜小宝的肩膀已经流了很多血，他脸上满是泪，不住的骂着，：“唔啊，你这个死哑巴，我不会饶了你的！”杜兰的眼睛里仍是掩不住的愤怒，那边徐松阳的状况也不好，被打的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都渗出了血，赶来的村民也越来越多，包括王立清，他见到自己儿子这样，知道是杜兰咬了他后，对着杜兰的脸就是一巴掌，“好你个小杂种，还赶咬我儿子，走，找你爹去，我看他这次还能说出啥！”伸出手狠狠拽着杜兰的胳膊往杜家走去，王小宝一路上哭哭啼啼，气的王立清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还他妈哭，我他妈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用的种，还能被个女的给咬了，”回头又瞅了瞅杜兰，语气里更火大了，“这他妈还不算个女的呢！”
且说杜国明这边正在家生火做饭，出了房门正准备拾点柴火，便看见不远处王立清拽着杜兰一脸怒气的朝这边走，旁边还跟着他那不学好的儿子，王小宝肩上似乎都是红色，杜国明眯了眯眼也不大看得清，但心里总觉得出了什么事，赶忙放下柴火跑过去，王立清见杜国明过来，当即把杜兰使劲儿推了过去，“你看看你那好闺女干了啥事，把我儿子咬成这样，说吧，这事儿咋办，我可不想我儿子以后跟这小杂种一起上学！”杜国明也没明白是怎么回事，但看见王小宝身上的血迹，虽气王立清说杜兰是小杂种，却也知道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阿兰这样做是过火了点，“你想怎么办，这医药费我陪，可我知道阿兰不会随表咬人，这事我得弄清楚”“弄清楚？”王立清一听脸上的表情更显凶狠，拉过王小宝，大声说道，“这明摆着的事儿你还弄啥清楚，我告诉你杜国明，你陪了这医药费是必须的，还有，要想把这件事摆平，以后别让我再见到这个小杂种，你愿意养就留屋里看好了！要不然没你们好果子吃，咱们走！”王立清拉着王小宝转身离去。杜国明重重的叹了口气，见杜兰一直低着头，他是清楚王小宝是什么样的孩子，若没有做什么事，杜兰也不会如此，不禁又叹了口气，养了杜兰后村民们没少给他施压，现在又有这一档子的事，真不好办啊。拉起杜兰往家走去，一路沉默。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上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