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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你以为我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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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整晚的时间,伤口比最初好了很多,温澜这次没抱南姝下楼,只在一旁扶着她。
两人来到客厅的时候,温知行和林秋水已经在了。
林秋水先是叫了声“小澜”,而后看向南姝,关切地询问:“小姝今天还好么?”
南姝眉眼弯弯,嘴角上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应道,“谢谢阿姨关心,好多啦!”
温知行在一旁说,“那就好。都过来坐下吃早餐吧。”
桌上是刘姨准备的早餐,有水果沙拉、三明治、面包、牛奶、蒸饺、剥好的水煮蛋等各类吃食,种类比往常丰富,还有不少补身体的。
温澜猜测应该是林秋水专门吩咐刘姨给南姝准备的,她一向细心。
下一刻,果然听到林秋水说,“也不知道你平时吃些什么,我就让刘姨每样都准备了些,你看有没有你爱吃的,你以后要是想吃其他的,也尽管告诉刘姨,她会准备。”
说不感动是假的,南姝原本以为自己的心已经被磨练成一块冰冷的石头,可一旦遇上真正的温暖,坚硬躯壳的外表下仍是柔软的皮肉。
阿澜她们一家人都好好。
眼里不自觉漫上湿意,她眨了眨眼睛,将那股湿意憋了回去,再抬起头来,只余阳光下的清甜,“这些我都爱吃,叔叔阿姨和姐姐都对我好好。”
这话一出,在场的三人不由被南姝的天真烂漫所打动,轻笑出声。
林秋水说话不自觉带了几分宠溺,“你喜欢就好。”
话落她一下想起南姝这三年的经历,又想起……小溪,不由落寞起来,嘀咕了一句,“苦了你了。”声音轻不可闻,也不知道在对谁说。
旁边的温知行却听得真切,当即在桌子底下握了握林秋水的手以示安慰。
林秋水看着对自己呵护备至百般疼爱的丈夫,心底生出几缕暖意,回握回去。
她吃了口面包,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小姝今天还要上学吗?你这个伤,要不要请几天假恢复一下?”
温澜想,书中的女主和男主一样,都是自律勤奋,从不懈怠的人,南姝此刻又是在高三的关键时刻,怕是不允许自己惫懒。
只听南姝道,“没事的阿姨,我这不严重,不用请假,现在正是冲刺的关键时刻,我怕自己落下进度。”
林秋水和温知行不约而同感慨,真是个努力勤奋的好孩子,哪像小澜那会儿,要是有小姝一半的觉悟,他们都烧高香了。
再看到眼前的温澜,又同时松了口气,好在现在的小澜已足够让他们骄傲。
“也好,学习还是比较重要。”温知行看向温澜,“小澜你一会儿送下小姝。”
温澜淡然应下,“放心交给我吧。”
转头和南姝视线对上,对方眨了眨眼睛,“那麻烦姐姐了。”
“不麻烦。”温澜笑笑,“正好我也去学校,和你顺路。”
饭后,温澜开车载着南姝向一中的方向行驶而去。
初晨的阳光暖儿不燥,透过车窗打在温澜身上,睫毛打下的阴影蒙上卧蚕。
温澜看了眼隐匿在阴影中的南姝,问:“昨晚上睡得还好吗?”
“一夜无梦,最近几个月睡得最好的一觉了。”南姝眼神清亮,“我喜欢这里。”
很喜欢!
有慈祥和蔼的叔叔阿姨,还有让她魂牵梦绕心绪不定的……姐姐。
“既然喜欢这里,那日后就不要住宿了,可以将宿舍的东西搬来家里。”温澜目视前方,认真道。
南姝愣愣,“我真的可以吗?”
其实昨晚上从叔叔阿姨说让她住过来时,她第一反应是开心,开心过后,想到时间长了他们会不会嫌弃她,于是又无比失落。
“怎么这样问?”温澜收回落在道路前方的目光,看向南姝,满是诚挚,“当然可以,我们都很欢迎你。”
温澜说着似是想起来了什么,又道,“你不用想太多,放心住过来,你还记得我昨天对你说的话嘛?你既然叫我一声姐姐,那我肯定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好,我听姐姐的。”南姝忽然释然了,“我今天找班主任说一下。”
温澜说:“我下午放学早,刚好先过来给你收拾搬东西。”
南姝摇摇头,“不用,我宿舍没啥东西,我晚点会给宿舍阿姨说一下,让阿姨当破烂卖掉就行,不用搬。”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一中门外。
“走吧,我送你到教室。”
南姝原本能进精英班的,但由于高二分班考试时,她有一门考试没去,所以最后只能被分配到高三一班这种普通班里,但她自己争气,在近一年考试中都蝉联年纪第一,是当之无愧的学霸。
这会儿还没上课,路过每个班都能听到吵闹声,临近高三一班门口时,听到里面陆陆续续传来争执声。
“林琳你怎么还有脸来学校啊?我要是你我肯定躲在家里不敢出门。”
随即传来林琳怒不可遏地吼叫,“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有同学劝架,“好了好了,你别说她了,她爸将生意看得比她都重,她其实也挺可怜的。”
林琳一直在逃避这件事情,现在突然被人挑明,她整个身心瞬间凉了下来。
这些人,总是反反复复地提醒着她,这么多年来活在一个自以为是蜜罐,实则是虚伪的糖罐里的事实。
她要强的自尊心不允许她在外面流露出软弱的一面,可眼泪还是控制不住地流出来。
此时此刻,她只想逃离人群。
在眼泪落下来的前一刻,林琳夺门而出,却在门口遇见了她最不想看到的人——南姝。
她愣了一瞬,掩饰般迅速越过南姝,消失在长廊上。
门口的两人差点和跑出来的林琳撞上,目送对方离开后,同时收回视线。
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永远不要过于得意,包不了哪天就失意了,眼前这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温澜视线和南姝对上,后者无辜的眨了眨眼,好像在说“不关我事”。
温澜哑然失笑,“进去吧。”
叽叽喳喳的同学们在看到南姝从外面进来时,教室瞬间安静如鸡,落针可闻。
刚走了一个,视频中的另一个主人公也来了?
不过对于南姝,大部分同学还是同情的,老实说,她确实挺惨的。
温澜扶着南姝坐到位置上时,同学们也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补作业的补作业,预习的预习,还有人望着窗外作发呆状。
“那我走了?”温澜说,“下午放学我来接你。”
直到再也看不见温澜,南姝这才恋恋不舍地收回视线。
和温澜在一起时的乖巧甜美悄然褪去,眼里只剩下冷漠。
周晴看到温澜走了,这才敢来到南姝跟前,一副怒视汹汹的模样,显然是来算账的。
“南姝,我看你孤身一人没有朋友,才主动和你交好,可你倒好,傍了个有钱人,转头就把我丢下,你对得起我吗?”
周晴这番话说的无耻至极,她本人却丝毫感受不到,面上没有一点愧色。
她说完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本书,就要用力摔在地上,南姝一个冷眼扫过来,她硬生生停住。
此前,她从未在南姝身上看到过这种冰冷而又残忍的眼神,就好像她已经是个死人了。
分明是夏天,可周晴却感觉自己身在冰窟,寒冷从四周席卷而来,攀上四肢,一点一点将她吞噬,她此刻才意识到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
她看到南姝毫无征兆地站起来,凑近她耳边,“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为了什么接近我?”
她想动却不知为何,仿佛失去了行动能力,耳边的声音就好像催命魔咒一样,让她逃无可逃。
南姝看到周晴瞪大的眼睛,满意地勾了勾唇,继续用只有她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我之所以配合你,不过是闲来无事,想看看你能耍出什么花样,可惜啊……”
可惜什么,南姝没有再说,她重新坐回自己的椅子,恢复了往日里的模样,就好像刚才发生的事情不过是一场错觉。
但周晴无比清晰的知道,这所有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不是幻觉。
她找回身体的知觉后,逃也似的飞快远离了南姝。
与此同时,在心底暗暗发誓,这辈子都不想再招惹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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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上偷拍的视频,早已在网上传得沸沸扬扬。
正如温澜所料那般,温知行很快看到了那段视频,也在第一时间吩咐助理小杨着手去查了。
此刻温知行正坐在卡斯特酒店顶楼的总裁办公室里,一脸严肃地俯瞰着整座城市。
底下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络绎不绝,人人都在忙着自己的生活。
安静的空间里忽然想起“咚”的一声。
是门被打开了。
温知行心道,小杨刚走,这就查到人了?
他缓慢转身,正打算夸一下小杨的业务能力越来越好了,可闯入的却是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女人。
对方穿着酒店服务员的工服,微微穿着粗气,或许是因为跑得过于匆忙,头发有些乱,衣衫也有些不整。
只见服务员先是将办公室扫视了一圈,在看到他后,直直朝他冲了过来。
这一瞬间,温知行脑海里已经闪过无数种可能,但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他迅速走到桌子后面,用椅子将自己围起来,同时松了口气。
清白算是保住了。
就在这时,冲过来的女人毫无征兆地“唰”的一下,在他面前跪了下来。
温知行愣住了,他承认这是他唯一没想到的情况。
紧接着他听到地上的女人鼻涕带泪地哭道,“温总,我是何小莲,峰谷丑闻里的那段视频是我拍的,是我把它卖给了新闻娱乐,才导致这件事情发酵。”
何小莲说完连着磕了三个头,“对不起温总,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您这次就饶了我吧。”
温知行从这名自称何小莲的女人口中说出的话,大概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他这才放下心来,将旁边的椅子拉过来,坐下。
何小莲在磕头的间隙,偷偷瞟了一眼温知行,见对方并没有很生气,心中一喜,这才继续道,“我之所以干这种事情,是为了我生病的妈妈,医院的人说我要是交不够钱,就不给我妈做手术。”
说到这里,何小莲想起曾经的苦难,一下悲从中来,哭得更伤心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就好像要把这二十多年的苦楚都哭尽似的。
“所以我情急之下,才做了这大逆不道丧心病狂的事情,温总,求您看在我有苦衷的份上,绕了我这次好不好,我用我的生命发誓,以后绝不再做类似的事情了。”
温知行看着伤心欲绝的何小莲,那真情流露的模样,不太像是演的,一会儿让小杨再去核一下这个人到底有没有撒谎。
其实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倒也没有她说得那么严重。
这么大个人在他的办公室嚎哭成这样,嗓门又大,多少有点不像话,温知行拿起桌上的文件,重重一磕,“别哭了!”
他声音不大,但很有威慑力。
何小莲立马不哭了,转而眼泪汪汪地盯着温知行。
“好了,你先起来,这样像什么样子?”
何小莲便从地上爬了起来,她不敢不听,她突然想起古代的皇帝,此刻温总就是皇帝。
温知行这才放缓了语气,“这件事情倒也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若你说的都是真的,我这次就不追究你,但你若是撒了谎……”
“我没有撒谎。”何小莲急忙道。
温知行被打断了话也不恼,他拿起手机拨打电话,电话很快被接通,“你去查一个叫何小莲的女人,她是我们酒店的服务员。我要知道她的家庭状况,以及她父母的现状。”
说完,温知行就挂了电话。
小杨这会儿刚好从监控里找到何小莲,正准备去给温总汇报,没想到对方就未卜先知打来了电话。
虽然不知道温总为什么会知道,但他向来崇拜温总,觉得他就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
不到一个小时,小杨就带着查到的资料信息来到了总裁办公室,当看到坐在沙发上喝水的何小莲时,他整个人都是震惊的。
“温总,她这是……”
温知行摆摆手,“先别管她,说下你查到的东西。”
小杨将目光从何小莲身上收回,“何小莲母亲因遭受家暴与其父亲离婚,离婚没多久,其父亲就因酗酒猝死在路边。”
“何小莲之后被母亲一手带大,初中时其母亲身体出现问题无法干重活,何小莲于是辍学打工,养自己和母亲,直到今年,何小莲母亲身体恶化进医院,直到今天临晨才做了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