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笙焓

5、“抱歉” 杨

　　杨丽的手艺一向很好。

　　这是赵晓晓无法拒绝的，她终究还是松了口，把人放进了家门。

　　看着厨房里的身影，杨丽正在翻箱倒柜地找酱料，可惜对于赵晓晓来说，厨房是个摆设，除了基础的料汁之外再无其他。

　　赵晓晓开了把游戏，翘着二郎腿，像个大爷一样瘫在沙发上，后知后觉意识到让客人做饭有些不礼貌，不过管她呢，是杨丽非要跟进来的，跟我一毛钱关系也没有。成功洗脑自己的赵晓晓更加心安理得，隐隐约约感觉自己的内心松动了一小块。

　　杨丽把面端出来，很不客气地自己先坐下开始吃饭。

　　赵晓晓心不在焉，输掉游戏后关了手机，凑过来看厨艺大师的杰作。

　　“阳春面？亏你记得我喜欢吃面。”赵晓晓心情很不错，连着被骚扰几天的烦躁被另一种心情填满，和温暖的面汤一起填补了心中那种空唠唠的感觉。一碗面见底，赵晓晓这才发现，自己心中空缺的那一块，已经很久没有东西补上了。

　　杨丽在洗碗，赵晓晓乐得清闲，撕开猫粮开始配餐，饥肠辘辘的小猫不满意主人的遗忘，喵喵叫着，在赵晓晓腿间蹭来蹭去。

　　“坏猫，别乱叫。”赵晓晓把小猫碗放在小猫面前，摸摸小猫头，听见小动物发出的哼唧声，满意地起身，走到厨房门口，看着正在擦手的杨丽。

　　“你是不是该走了。”杨丽一愣，慢悠悠挪到赵晓晓跟前来，温柔地用纸擦去赵晓晓脸颊那块被蹭上的颜料：“我不走，我给你做饭，好不好。”

　　装啥。根本不是疑问句。赵晓晓冷笑一声，拍开杨丽的手。

　　“随你便。”

　　晚饭是炒饭，赵晓晓吃得津津有味，光盘后大手一挥，允许杨丽今晚不睡地板睡沙发，杨丽笑着说，我想跟你一起睡。

　　赵晓晓白眼翻到天上去，看神经病似的说你敢上床就滚出去，结果就是半夜杨丽悄悄打开门贴上来的时候，她也没有拒绝。

　　“你要干嘛？”赵晓晓声音有些沙哑，她轻轻问，语气近乎温柔。

　　“不干嘛，我就想跟你说，我不走了。”

　　“不回老家了？”

　　“嗯，不回去了。”

　　“……你老实跟我讲，被催婚真的还是假的？”

　　“真的。”

　　“真的？”

　　“……有夸张的修辞手法，但是我真的被催婚了，我爸妈说我要是来找你就别回去了。”

　　赵晓晓翻了个身，两人在黑夜中脸对脸，看不清对方的五官，但赵晓晓知道，此刻她们的内心都翻涌着同一种情绪。

　　“你不怪我？”她问。

　　“不怪你。”杨丽笑。

　　“……嗤，你也是个神人来的，上赶着给渣女当舔狗吗？华清研究生，丢不丢脸啊杨丽。”

　　“不丢脸，晓晓，你当初救了我的命，还给我钱，我是你的，我爱你，你不用爱我，我不奢求你的爱。”杨丽目光灼灼，一字一句无比认真。

　　赵晓晓怔愣一瞬，随即笑了，世界上竟真的还有这般傻的人。

　　“晓晓，你答应我了吗？”

　　“……抱歉。”短短二字在繁星四月里显得尤为清晰。

　　然后无声。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杨丽以为赵晓晓睡过去了的时候，赵晓晓转身，回抱了杨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