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队伍又添成员 “对。”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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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信了？”
“你是说巴郡和蜀郡吧？听说，巫山以西，有很多母系部族。听老一辈人讲，楚国的祖先就是母系部落。而且，听海边来的商人说，在海岛上仍然是母系部落，母亲生的孩子传承的是母亲的姓和财产，男人生不了孩子，所以没有继承权。”
“那你可愿意去到那里生活？”
“我当然愿意。我要当将军，当酋长。但现在我得先学武艺。我再也不要过以前那种仰人鼻息的日子了。”
白泽连连点头，受了这一场大罪，这女子倒是开窍了许多。
“那你还要报仇吗？”
“当然。欺辱我的人，该我的公道，我一定要讨回来！”
小娥双手握拳，眼中恨意汹涌。
白泽看着这个仿佛死过一次的女子，
“小娥，我要你发誓，将来学有所成，你要惩奸除恶，不可以恃强凌弱，欺软怕硬。否则便会变成我主人脚上的鞋子，任由主人踩踏。”
小娥望着白泽怀里已然熟睡的女孩，想到水中那一幕，还是羞红了耳根子，“我的命是她救的。若能变成鞋子护她一程，我倒是不怨的。”
心中想的却是，自己为什么不是男子，那津液竟是清甜的。然后又呸呸呸，别乱想啊！死脑子！
然而，小娥的心声却一字不落，全被白泽听了去。白泽一头黑线，面上云淡风清，心里却想问侯小娥的祖宗十八代。她咬着字，慢条斯理道：
“现在可以发誓了吧？”
“哦哦”小娥乖顺地抬头望天，举起右手，开始对天起誓：
“我褒姓小娥，对天起誓……”
萌渚岭和都庞岭之间的峡谷中，一辆马车不快不慢地走着，
“姜道长，天心姑娘真的在前面吗？”
当时在江永县，姜神农看到那抹白衣出现在刑台上，她便慢悠悠驾着马车往南城门走去。正好赶在城门封闭前，带着一脸忧心的小荷出了城。自那开始，小荷这一路上每隔一会儿就要问一下，而她的回复也永远是：
“当然。你若不放心，我先去探探路，你在这里等着，顺便让马也歇歇。”这小半天里，这样的对话不知重复了多少遍了。
小荷绞着手指，“我没什么不放心的。”
姜神农为了缓解尴尬，随口问道，“你姓什么？”
“道长，我们何家村的人，都姓何。”
“何小荷？”
“是。”
“看书。”
小荷抬头，“现在？可天心姑娘”
“等识完了字，你自己找个像样的字，做你的名字。”
小荷开始摊开竹简，一个字一个字念给神农听，
“孙子曰：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故经之以五事，校之以计，而——”
小荷不好意思地挠头。“道长，后面这个字又忘记怎么念了。”姜神农很有耐心地接上，“而索其情：一曰道，二曰天，三曰地，四曰将，五曰法。
这时，小荷的肚子开始咕噜噜叫起来，小荷回头望着车厢角落里放着的食盒，想吃，又不好意思。姜神农道：“想吃就吃吧，都吃了一路了，也不差这几块。”
刚才出城门口时，可是临时又买了好几样糕点，只是身旁这个，仿佛也是个吃货。
“不行，这些是留给天心姑娘的，小荷可以忍一忍。”
“这糕点味道一般，天心应该吃不了多少。”
“那也不行。小荷可以吃馒头。”是的，刚才买糕点的时候，顺便买了五六个大馒头，还有四个热包子。只是，包子也被她一路上一个人全吃了。
“这条峡谷骑快马也得两日才能通过，我们是修士，几日不进食也没关系。所以，城里买的这些吃食，多是为你一个人备的干粮。”
“那小荷能做什么？”总不能老是白吃人家东西。
“出谷前，竹简上的字必须能通篇读下来，不然，扔你馒头喂野狼。”
小荷抱着食盒，眨巴着眼睛，“道长，狼是吃肉的，不吃馒头。要不，您还是罚点别的吧？”
“会打猎吗？”
“山脚下猎过兔子，抓过野鸡。”
“那就好。到哪都饿不着。”
“道长，问您个事呗？”
“说。”
“这一路沿着湘水过来，咱们捡的那些孩子呢？”
“你放心，孩子自然是送到安全的地方养着了。”
“那里大吗？”
“大。”简直不要太大，一座岛呢。——泼天的仙缘。
“她们长大了，也要读兵书吗？”
“估计不止，应该会读很多书。”——道法书。
这时，白泽的身影从天而降，落在马车前头。
姜神农看着白泽肩上熟睡的人，
“小心儿并未服药，怎又嗜睡？”说着探上腕脉，“这是被气到了？”
白泽看着还紧抱自己腰上不撒手的女子，“小娥姑娘，已经落地了，可以松开了吗？”
小娥紧闭的双眼这才睁开，有些尴尬地后退两步。
“以后这小娥与小荷一起识字，习武。”说着上了马车。
姜神农叹了口气，前脚送走了海鲸、苟小菊，又来了小荷、小娥，还真把自己当是教习师傅了？而且一边赶路，一边教学，这教出来的质量真能好？她看着这个新加入的姑娘，“上车吧。”
小娥摸着肚子，其实她肚子早饿了，“有吃的吗？”
“小荷，食盒。”
小荷坐在姜神农右边，小娥坐在了左边，并且如愿拿到了吃食。——
一个大白馒头。
她捧着馒头，小心翼翼道：“我真的可以吃吗？”
姜神农抚额望天，这种卑微的眼神，这些天在凡间她都看得有点麻木了。“小荷能有的，你也一样。”
“那，”她看着食盒中精致香甜的栗子糕、绿豆糕、桃花酥，舍不得移开眼，“这些，我也可以吃吗？”
“是。以后你和小荷就以姐妹相称。你和小荷并无不同，都是被天心救下性命的普通女子，她见不得女子太弱，所以，这段时间，是你们唯一变强的机会。懂了吗，孩子们？”
小娥大口吞咽着馒头，眼睛红红的，她已经多久没吃过白面馒头了，已经不记得了。她只是个连自己亲生父母是谁都不知道的童养媳，在那个家里，她干最累最重最脏的活，吃残羹冷饭，有时惹了那个所谓丈夫，就得饿着，给他们做了饭，自己只能站边上看着他们吃，晚上睡柴房的地上。而且黔首小百姓，一年到头连粗粮都不够吃，哪里吃过这精面做的白细馒头。
小荷被她狼吞虎咽的吃相吓了一跳，“你慢点吃，不够还有。车上没清水了，你别把自己噎坏了。”虽然小荷从小到大也没吃过几顿白面馒头，可村里就靠着山，总能找到些野果野菜充饥，虽然肉永远是哥哥的，可也不至于像眼前这姑娘一样，仅是看到白面馒头，就眼冒绿光。
姜神农淡淡道：“别劝，饱了，自然就停了。”
褒小娥听着姜神农辨不出男女的中性音，咽下口中食，缓了一口气，“这位道长，您是男是女？”
“车上都是雌的。”
褒小娥微惊，“车里那位白公子也是？姑娘？”
“对。”姜神农稳稳的声音道：“女子要多吃肉，才能长得健壮。今晚会在谷中过夜，想吃肉，就自己去山中猎。”
“这里离江永县多远了？”
“不过百里。”
“已这么远了吗？”褒小娥有些不信。
姜神农浅笑颌首，“很远了。而且以我那心儿妹妹的身法，那些人根本来不及看清你们当时往哪个方向去了。所以，不会有追兵找来。”
马车在道路中间缓缓走着，下午的阳光打在脸上，照在身上，暖融融的，小娥感觉，自己好像真的活过来了。
晚上，真的就在山谷中过夜了。马车停在一处靠着溪水的地方，溪里有鱼，小娥捕鱼很在行，三两下就用自制的木叉捉了几条大鱼上来，刮鳞，掏内脏，然后里里外外都撒了些盐粉，开始支起架子上火烤。小荷运气也出奇地好，居然用陷阱吸引来了一只野鸭，拔毛，开膛。
刮鳞褪毛的刀是小荷出门时带在包袱里的小匕首，至于调料，是姜神农就地取材。山中总能找到能排盐的植物，至于八角、胡椒这些辅料，更是不缺。在姜神农眼里，这漫山遍野全都是药材。提取些当调料，顺手的事。
姜神农坐在一棵梧桐树上，背靠着粗壮树干，垂眸望了一眼树下。篝火跳动，被架在木架上的鸭子已经渐渐散出香味，她手中多出一个青色小瓷瓶，随手一抛，正落在小荷手里。小荷打开瓶塞，一缕甜香飘入鼻端，
“这是蜂蜜？”
小荷一脸惊喜，扬头，“姜道长，还是您厉害！”
“烤好了，给我家小妹留一只鸭腿。”
“好。给您也留一只。”
姜神农躺卧在树上，闭目养神，悠悠道：“不必，我和白泽不需要进食。我家的小天心嘴馋，只给她留一个就好，剩下的，你们自主处理。”
褒小娥听了，顿时有些为难，“姜道长，我打了五条鱼呢，正好每人一条。你和白公子都不吃吗？我烤鱼很好吃的。现在天气渐渐热了，不马上吃掉，放到明天，就不新鲜了。”
五条鱼，每条看着都两三斤重。
姜神农望着面黄饥瘦，身体单薄的褒小娥，
“你们平时也这样吃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