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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劫法场 “真是个傻 ...

  •   “光听声音,就觉得定然是个美人啊!”说话之男随之附和,双眼放光。

      “低调,大晌午,官道上人稀车少,正是咱们的好时候!”为首这男眼神发狠,“若真是个天仙儿,失了清白,她父母还不得巴巴求本少爷去娶?”

      姜神农本想好言劝退,但听了这些人的对话,她顿生疲惫之感。

      “好一群不知死活的凡人。”

      有多久没动过武了?她自己都忘了。挥手间,身体习惯了法力灌注指间,死在掌下的尽是些为祸一方的妖魔鬼怪。这些凡人可躲不过。单纯用武力,她做不到啊。暗暗收手,冷淡启唇,

      “狡!”

      狡兽应声而至,出现在马车和凡人之间。姜神农虽不喜这些凡人的嘴脸,但也不想见血,

      “这帮人罪不至死,你自己看着办。”

      话音刚落,身后白泽隔着帘子道:“它们是附近郡县官员们的公子,经常在这条路上打家劫色,杀伤人命,事后却推说是百越之地流匪所为。”

      白泽说这些话的时候,马车上方的云层毫无反应。这些话可是当着小心儿的面说的。没雷下来,说明这些凡人的确是仗势欺人、作恶多端的凡人渣子。姜神农悠悠改口:

      “狡,这些人刚才对天心不敬,该怎样,你随意。”

      狡立刻冲向对面,那三只猎犬早跑没影了,几个人形被狡一个个顶下马,滚下草坡。好在坡不是很陡,要不了性命,但也少不了筋断骨折,昏死过去。狡也重新消失于山林。

      马车继续向前行驶。直到马车走远,坡下草密处,兽类牙齿咬碎人类喉咙的声音格外清晰。

      “咯吱、咯吱、咯吱……”

      可真叫,死无葬身之地。

      “姜道长,这书叫什么名字?”马车上,小荷捧着一卷姜神农刚刚送到她手里的竹简。

      “此书名为《孙武兵法》。”

      “兵法?打仗的书?”小荷皱眉,“道长还有其他认字书吗?我们这些小百姓虽然天天吃不饱饭,但好歹有田可种。虽然收上来的粮食几乎尽交了税,可至少饿不死,有片瓦遮雨,也不用东躲西藏逃命。这已经比战时好多了。小荷不想学打仗。”

      姜神农耐心解释,“兵法并不单单是兵书,也帮你开智,对你今后的人生大有裨益。学兵法不是为了伤害别人,而是在自己受到攻击时,有足够的智慧去避免自己受伤。当蛮力不足以解决问题时,便是智慧上场的时候到了。”

      “我懂了,那我学。”

      马车内,白泽透过车帘指着已渐渐进入视线的城池,

      “主人,前面这座城后面,便是萌渚岭和都庞岭之间的峡谷,穿过峡谷就进入岭南了。”

      我看着前面小小的县城,那城门上方赫然刻着‘江永县’三个大字,

      “好,进城吧。”

      江永县城中,人烟稀少,市井萧条,我们的马车进城,引得路人纷纷侧目,并对着姜神农高大的身躯投来异样的目光。

      “白泽,这些百姓怎么了?”

      “西边再走半日,便是灵渠,城中青壮年几乎都被征调入军了。第一批粮草军械会从水路直抵岭南前线。百姓在好奇,姜神农这般健壮的男子,为何没有被抓壮丁?定是家中富裕,交了不少钱,才能留下。”

      我揉着头,

      “咸阳的雪还未化,嬴政便要急了吗?好歹让我吃了荔枝再打呀。”

      “只是粮草先行,并不是马上攻打南越。”

      刚进城门,就看到街上的人似乎都在朝城中的菜市口涌去。抬头向外张望,正撞上一身穿囚衣,绳索缚身,背插‘杀人’字样明梏牌的女犯被押上刑台,膝盖重重跌跪在地上。那囚衣上血迹斑斑,想来衣下的身体伤痕累累。那张脸面容憔悴,唇色苍白,显然受了不少酷刑折磨。

      “斩!”

      刑台下百姓议论纷纷,

      “与外人通奸的明明是她公公,我才不信小娥姑娘会杀人。”

      “这女娃子才十八,年纪轻松的,死的太冤了。”

      “别说了,被县丞大人听到,咱们也得挨板子。”

      那握着大刀,站在刑台中央的刽子手看了看头顶日头,向着监斩台上悠然高坐,身着大秦官袍,趾高气扬下令的中年发福男人提醒道:“县丞大人,还没到午时三刻,不吉利”

      那中年县丞坐在凉棚里喝着小酒,“本官说斩!”说着将写着‘令’字的绿头木牌扔了下去。

      “苍天无眼啊!”

      女子满腔悲愤,冲天怨气怒视着高台上的县丞,又扫过刑台下某个角落。

      绿头签是专门用于执行刑罚如监禁、斩首的令签。判官扔出绿头签后,衙役或刽子手必须立即执行刑罚。即使错的指令,只要令牌落地,也必须立即执行。刽子手拿起衙差递来的一大海碗烈酒,喝了一半,另一半祭刀。钢刀在日光照耀下折射出刺眼的光,锋利异常。

      台下百姓倒吸一口凉气,谁都不敢再说话,胆小的甚至别过脸去,不想去看那即将来临的血腥一幕。

      女犯腥红着双眼,抬头瞪着天空,恨恨道:“我死了,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眼看就要手起刀落,台下众人更是不忍直视地闭上眼睛。

      马车里,白泽抬手试图隔开我的视线。同时,就在这一刹那间,一块小小的栗子糕弹了出去,穿过车帘缝隙,直射向刑场,那把钢刀上。刽子手只感虎口震了一下,整只手一时间有些麻,险些握不住刀。再看那即将落下的钢刀上,多了个四四方方的洞,洞的边缘,几道细小的裂纹蔓延开来。

      “谁?”

      刽子手的刀都是自己花钱铸的,现在刀毁了,它心疼那刀,愤怒的眼神扫过台下,百姓们纷纷向后退了一步,连连摆手。

      马车内,

      “白泽,她?”

      不等我下意识掐指去算,白泽已经开始娓娓道来,

      “一个月前,她出门买菜时无意间撞破老公公偷人,便回家打算告诉婆婆,耐何她还未及开口,公公便踏进门来,一刀结果了婆婆。并想强要了儿媳。她愤力将一只酒壶砸向公公,借机跑到县衙报官。那公公捂着受伤的额头,一路追赶,一路喊儿媳妇不检点,在外偷人被发现,便要杀公婆灭口。”

      车内说话的当口,衙差已经给刽子手递了把新刀。白泽的话却还在继续,

      “她跑出来时,衣衫不整,是在她抵死不从,挣扎反抗时,被公公撕扯坏的。那县丞却以此作为她不洁杀人的证据,先是被扒衣杖刑,游街示众,这对一个世俗女子来说,即使将来有昭雪之日,也会遭受邻里非议指责。心理承受能力弱的,就一根绳子吊死梁上了。这位小娥姑娘算是个有韧性的,她没趁那些人的心,可也熬不过被狱隶日以继夜酷刑鞭打折磨,都招认了。”

      刑台上,刽子手双手握刀,又一次高高扬起。看着那纤细的脖梗,狠狠斩下!

      刀却“呛啷”一声,如砍在精铁上,反震之力一下子将它肥壮的身躯掀倒在地,并滑出去几丈远,直接滚落台下。惊得围观百姓赶紧躲开。

      刽子手踉踉跄跄爬起身来,再看那刀,刀刃处有道豁口。刚刚刀落时,它只感到视线下有道白影一晃。它扭头看向刑台上,犯人身旁竟是站着个容貌十四五岁的小姑娘,普普通通的麻布衣裳,穿在她身上,竟是如此出尘绝俗。

      我蹲在这个叫小娥的犯人身前,看着她紧闭双眼,待那一刀降临的绝决模样,

      “死什么死?做人尚且报不了仇,当了鬼,魂魄只能滞留人间七天,且阴阳两隔,一缕魂魄根本就触碰不到威胁不到生人,自然就更不可能报仇了。”

      清恬稚嫩的嗓音响在小娥身前,她慢慢睁开眼,背着光,眼前的小丫头是在和她说话吗?四目相对,

      “真是个傻的。你没听说过人死如灯灭吗?死了,就是死了。死人是报不了仇的,你要如何不放过那些害人的人?”

      这次,小娥是确认了,真的是个美如天上仙的女孩在和她说话。

      刽子手呢?

      小娥看四周,刑台边上,肥壮的刽子手正一步步朝这边走来。

      “小妹妹,快回到父母身边去,这里不是你该呆的地方,快走!”

      “你男人呢?为什么不管你?”

      “小娥只是个童养媳,还没和那个男人正式拜堂,何况,那是它爹,我不重要。”

      “哦,娘和媳妇确实都是外姓人,男的和男的才是一伙的。”

      “小妹妹,你快下去吧!”小娥看着已快到身前的刽子手,再看看那监斩台上县丞盯着这小仙子似的人儿流了一桌子的口水,她噙着泪催促,“别管我了,我活不了了。你快下去吧!快跑!”

      我抓着她身上的绳索,脚下用力,直直掠上高空。

      “不好,有人劫法场了!”

      下方乱作一团,那县丞大喝,“放箭,给本官把她们射下来!”

      身下几十道箭矢跟随而至,小娥却只是痴痴地看着绳索尽头,那抹纤尘不染的白衣,一股热流不知不觉涌出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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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天道没有宝宝吗?》是一篇疗愈文,沉浸式放松身心。女主少女向,没见过母亲,沉浸式寻找母爱,青春叛逆,秉承天道损强补弱的原则,扫荡‘弱肉强食’之风。众生平等,恃强凌弱者死。本文日更,期待宝们随时来冒泡哟!《天道没有宝宝吗?》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