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没有宝宝吗？》NewAlice紫罗兰

130、少妇海鲸的觉悟 “民女以为

　　“小心儿？”玉帝挑眉，“母神被她蛊惑也倒罢了，怎么连你也？”

　　“她才十四岁，每天懵懵懂懂的，不是吃就是睡，她能对你造成什么威胁？”神农有些话不想说，自己心里却道：小丫头还喜欢趴我身上睡，对任何人都没有防备心，被我的剑架脖子上，会委屈到哭，这明明就是个软萌萌的小丫头，而且还心脉不全，伤心了生气了，脸色苍白，随时都有可能疼晕过去，腕脉弱到给人一种随时都有可能魂归混沌，生死永不复见的感觉。双眸紧闭，就那么静静躺着，连呼吸都是微弱的，脆弱到让人恨不得想替她受那份心脉之痛。但这些暂时不能告诉皇姐，免得皇姐知道后，对灵胎作出什么不利的事。

　　十四岁？身体十四岁，心理年龄呢？两千岁？还是两千万岁？未知啊……昊天镜照不到荒渊里去……只能照到三界，

　　“你是没有看到她杀人的样子，共工，那可是上个世界的魔神，最是难杀，连盘姑都没能真正弄死它，竟被‘她’，就那么轻易，给化了。那可是，化了呀！！”昊天玉帝的眼睛里掠过一丝寒意，“你知道朕在昊天镜里看到那一幕，有多震惊！”昊天的元神睁大眼睛，看来是当时的情形真的很令人难以接受。姜神农知道多说无益，切断了元神传音。身后却早没了小天心的影子，连其他人也不见了。

　　徂徕山下，官道上，一驾四匹白马拉着的宽敞马车慢悠悠走在路中央。驾车的是一袭月白劲装的白泽，虽然是祖巫的肉身，但眉宇之间已再难见共工的邪魅乖戾，取而代之的是眸正神清，一颦一笑，举手投足间，如沐春风，尽显巫神的清贵圣洁气息。马车内，长宽各六尺，简直不要太宽敞，三面内壁上各挂着两个香囊，香囊下摆着软榻，我坐在中间软榻上，苟小菊和那个少妇各占了左右两边的位置。我望着少妇姣好的容颜盯了好一会儿，才道：“你就非得跟着我？”

　　“是。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小姐若不嫌弃，民女想给小姐当丫鬟。”

　　“我嫌弃。”我毫不留情地拒绝。转而道：“你这些日子缠着神农和苟小菊，是想学武吧？”

　　少妇有些心虚，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民女爹娘死的早，倒是给民女留了些积蓄，却常遭叔伯惦记，民女以为赘个男人进门，便有了倚仗，却险些连命也丢了去。经此一遭，民女醒悟，女子柔弱，是方便男人杀死、占有、夺财。女子只有自己强壮，才能活得有尊严，才能守住自己的人生。”她鼓足了勇气，慢慢抬起头，眼神无比坚定，

　　“姑娘，我要学武，求姑娘收下我吧。”

　　说着，扑通朝我跪下，我皱了眉，“你面带华盖，财星入命，长得也好看，却心软，确实容易被软饭男给渣了，学武也改变不了你这吸渣体质啊！”

　　“啊？小姐会看相？”

　　“我是道家的，卜算打卦自然会一点儿。”

　　“那，难道民女这辈子注定命运多舛吗？”

　　“你叫什么名字？”

　　少妇翻了个白眼，“民女在山上都呆了一个月了，小姐居然都不知道民女的名字？民女命苦啊！”说着跪在地上哭天抹泪，只是干嚎，眼泪是没有的。

　　这泼辣的性格，这嘹亮的嗓门，太吵了，

　　“你先起来！”

　　我确定，我救了只有野心，有魄力，生命力旺盛的，母老虎？是的，这就是一只美丽的，活的，母老虎。神农这一个月是怎么受得了她这软磨硬泡的？她起身坐回软榻上后，眼巴巴望着我，我道：

　　“韩魏交界之地，有一个新家村，那里有人专门教授女子武功，还设了学堂，请了先生教女子识字和数术，好让女子有一技之长傍身。我会在新家村停留，由我引荐，你便留在新家村吧。”

　　“当真有这样的好地方吗？那里的男人能容得下女子读书开智？”

　　“新家村原本叫赵家村，那里的女子都是被拐卖去的，身世经历和苟小菊如出一辙，只是苟小菊幸运，逃了出来。我曾被骗去新家村，发现那就是个男人吃女人的罪恶之地，遍地都是女子冤魂，为了慰藉亡魂，解脱生者，我送那村子里的男人离开了。”

　　“离开？”少妇似乎没明白我话中意思，苟小菊却嗅到了其中杀机，叉开话题，“小女侠，她姓海，叫海鲸。”

　　转而瞪着海鲸，“你不要吵小女侠了，神农公子三令五申让你安静些，不要耍你那泼辣性子，免得吵到小女侠清静。你这是仗着神农公子不在，就原形毕露了？”

　　“哦哦”海鲸瞬间作小鸡啄米状，把食指放在唇上，做了个禁声动作，然后面朝马车外，托着脸傻笑，“果然小菊说得没错，想学武，求神农没用，抱紧这小姑娘的大腿就对了。”

　　“小女侠，咱们就这样离开，真的好吗？”苟小菊皱眉，有些担忧。

　　“呃，炎姐姐和昊天姐姐有段时间没见了，她们应该有很多悄悄话要说，咱们就别在那儿碍事了。”

　　官道上方，云头之上，

　　“皇姐，你以前下凡体察民情，可从来没封法力的习惯，这次怎么这么巧？”

　　“什么这么巧？”

　　“你刚在徂徕山上想揍小天心，转身就成了使不出法力，连走个路都要蹭妹妹云头的凡人，”姜神农突然靠近，“皇姐，你不会是被鸿钧道祖给罚下界来专门给小天心赔礼道歉的吧？”

　　“哪有，二妹多想了。”昊天昂首望天。

　　姜神农看昊天明显是心虚的动作，乘胜追击，“你下凡不去凡人堆，却往徂徕山跑，是来找小天心的吧？”

　　“朕是你亲姐，朕就不能是来找自己亲妹妹叙叙旧？”

　　“姐，按天上的时间算，我上九重天找你讨要护心莲，也才过去了两三个时辰。”姜神农友好提醒道

　　““你当时上天太匆忙，朕当时也正因凡人的事正在气头上，也没说上几句。”

　　“那行，咱们就不追小心儿的马车了。”说着，调转云头。

　　“你！”昊天指着神农，咬牙切齿，“二妹啊，我真是服了你了！”

　　姜神农停驻云上，“皇姐，你还真是被老鸿钧罚下来的？”

　　昊天闭着眼，深吸一口气，“是。你满意了吧？”睁眼，瞪着姜绅农，“还不快追！”

　　“追谁？”姜神农明知故问。

　　“那死丫”

　　头顶忽然一声闷雷滚动，“头”字硬生生被憋回去，昊天脸部肌肉抽搐了一下，有些尴尬地改口，“小道尊。”

　　“哦。”姜神农也抬头望天。

　　昊天心下黯然，“这件事不许对外声张！”

　　“哪件事？”神农两指朝上，指着头顶黑如浓墨的雷云，“它吗？”

　　昊天气得双手握拳，“二妹，你够了！戏弄我，很有意思吗？”

　　见大皇姐似乎是真生气了，姜神农摸摸自己的鼻子，

　　“行，二妹我保证守口如瓶。”

　　云头下，行走的马车内，

　　“可是，她们知道咱们要去湘山吗？”

　　“知道，放心。”本是安抚苟小菊，突然自己有点怅然若失，望着车帘外倒退的青山，突然有些眼睛发热，心里酸酸的，“她们是亲姐妹，也许炎姐姐会留下陪着昊天姐姐吧。”

　　话音刚落，外面“吁！”地一声，马车兀自停住。

　　苟小菊好奇，“白泽公子，怎么不走了？”

　　只听外面一个熟悉的声音道：“劫道的。”

　　这时，白泽的声音也响起，“劫财，可没有。”声音里却有几分说笑的轻松。苟小菊和海鲸并没有听出来，脸上满是戒备的神色。

　　“不要财，就要车上那个小女娃娃。”

　　我眼皮都赖得抬，心里却是欢喜的，吩咐白泽道：“白泽你进来，大不了咱们连人带车都送给她了，劫一送四。”车帘外，神农和昊天并排而站，我实在不想和对我有敌意，处处刁难、监视我的玉帝处在这小小空间里，“那就麻烦二位姐姐驾车了。”我毫不客气地吩咐。

　　外面却没动静，好一会儿，却是神农和昊天齐齐掀帘而入，并把苟小菊和海鲸都赶到外面，与白泽一块驾车了。

　　二人分左右坐在两边软榻上，然后直勾勾盯着我，

　　“怎么了？两位姐姐？”

　　“你是何时对共工起了杀念？是临时起意，还是早有杀心？”

　　“在娲宫时，就起过。当时祝融阻止了我，同时它也耗尽巫力，陷入永久沉睡，可能不会再有机会醒来。”我揉捏着银项圈上几近透明的红色珠子，状似无意地望着昊天，“这是祝融内丹，楚地神庙所得。”

　　昊天玉帝视线不自觉转向一边。

　　“第二次，”我看向姜神农，

　　“是你告诉我西王母曾也是水神。我当初因共工是盘姑血脉，一再留手，甚至为鸿钧没有分给巫族鸿蒙紫气，而为巫族感到不公。在娲宫破除法力封印后，之后在咸阳甘泉宫那几个月，我第二元神追溯时空发现共工竟是上个世界魔神残元寄生盘姑体内，托生到这个新生的世界上。我一直都知道我的神息能抑制它的魔性，我也以为我能完全净化它。它执着于力量，我以为给它一颗眼泪，让它的修为突破到它意想不到的高度，它就会满足。是我太高估自己，低估了它的野心和贪婪。修为提高，只是让它更狂了。在我面前，它与往日无异，可在我背后，它会对着我的背影流口水，那种豺狼看猎物的眼神，我忍它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