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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鸿钧的惩罚 玉帝猛然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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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帐!”鸿钧爆喝,“你都干了什么?一五一十,好好交代!”要不是当时雨下的太大,把说话的声音都淹没了,老鸿钧何至于什么都听不清啊!老鸿钧颇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力感。
“她让我帮她封印法力,弟子法力刚猛,哪知不朽神躯竟然经络纤细,她承受不住,经络破损,又瞬间修复,当时弟子心中确有瞬间觊觎之心,但也知天道不可欺。”
“哪怕只是稍纵即逝的邪念,也不许生,知道吗?”
“第子谨记。”
“她还让你干什么了?”
“她欲插手凡间行雨之事,弟子已经拒绝了。”
老鸿钧须白的眉毛颤了一下,“若不是你年年使黄河两岸成涝,天心不至于挖草药挖到秦岭去,阴差阳错放出了共工。你搞出的那些事情,不知不觉加深了她与人间的羁绊。既然她提了要求,你照做便是。”
“道祖,天无二日,国无二君,弟子不服。”
“你觉得权力好,不代表她也这么认为。再说了,她是道尊,何须与你争?”
“可她出了荒渊,不住蓬莱,不居三十六重天,天天在三界晃荡,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招摇,由不得朕不多想。”
“她喜欢的是世间花花草草和人间烟火气,非是你三界至尊的位置,有什么可担心的?”
“道祖拿什么担保,能看懂她的心?”
“昊天童儿,本座已将三界灵官承上来的奏折尽数送到西王母处,由她代你批阅半日。你且去人间向她好好赔个不是。”
“什么?”
鸿钧指间打出一记红色法力,没于玉帝眉心,“去凡间服侍她半年。”
玉帝猛然抬头,不可置信,“道祖,您竟然让我去侍奉她?朕不去!”袍袖中双手不由紧握成拳。
“由不得你!”说着大袖一扫,昊天玉帝身形飞出,跌进荷花池里,那池底之下便是通往人间的路。老鸿钧目送徒儿坠入凡间,叮嘱道:“此封印半年自解,昊天你好自为之。”
荷花池下传来昊天玉帝愤怒委屈的咆哮:“道祖,朕——不——服——”
凡间,徂徕山上,竹屋里,二楼,我躺在竹床上,被窗外下方庭院里两个女子的谈笑声吵醒,揉着有些昏沉的额角,慢慢从床上坐起,从二楼窗子望向下面院子里那个差点被丈夫‘杀妻证道’的少妇,“炎姐姐,她的伤还没好吗?”话自然是对着屋子里面的红袍青年说的。
“小看人,什么伤敢在本座这里耗一个月不好的?”姜神农边说,边坐在床边号上了我腕间脉,并时不时颌首,自言自语,“果然离了咸阳,是对的。”
“她为何还没走?”
“人家想报答救命之恩,赖着不走。”
“我睡了多久了?”
“差不多七八天了。”
“我最近心脉并无不适,是否能不吃这苦药汤子了?”
“不能。”
我怔了一下,有一种‘请神容易,送神难’的错觉,“当初你从女娲宫跟出来,是因为共工冒犯了女娲娘娘,共工理应由你看押,等候娘娘处置。现在共工已死,炎姐姐也没必要再留在这里,是否该回到女娲宫,继续和黄帝一起为女娲娘娘护法?”
姜神农起身,将另一边的窗子也打开,“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轩辕与我已通过讯息,女娲宫一切如常。倒是你,既然是我的病患,我得对你负责到底。”
“那我能不能不吃这个药,一觉睡这么久,身体都僵硬了。”
“可你的心脉,有这些草药护持着,总归是好的。若断了,你兀自发个小脾气,心口便会刺痛。”
“炎姐姐~”我拉着她袍袖一角,“我保证不让自己受气,既便是鸿钧道祖来了,敢惹我,我都给它踹出去。”
姜神农听得眉心突突直跳,她还是破天荒头一次听到有人敢拿鸿钧道祖做担保的,而且还要踹道祖他老人家。
见姜神农没反应,我继续打保证:“哪怕玉皇大帝来了,也得踹出去!”
姜神农无语,扶额,揉着眉心,她已经服了,“你轻点踹,别把我皇姐给踹坏了。”
我嘟嘴,有些不乐意,“你皇姐可是玄圣巅峰修为,你与其担心她,你还不如担心担心我。”
“放心,她要敢踢你,我一定挡住她。”
“我保证今后只有让别人受气的份,我绝不动怒,不吃行不行?”
“可以减少助眠药草的剂量。”她复回到床前,食指轻点了一下我的鼻子,却满眼都是想让我喝药的固执。
“那也苦啊,我现在感觉自己好极了,能不能不吃了?”我扯着她的衣角使劲摇晃。
“好吧,”她摸了一把我睡眼惺忪的小脸,“看你表现。”
这时,狡跑了进来,“她又来了!”
“谁?”
狡闪身一边,门外走进来一个人,一脸风霜,似乎是赶了几天几夜的路没有时间整理仪容,只是这次穿的不是明黄色龙袍,而是富商打扮,且发冠有些歪,看上去风尘仆仆。
“皇姐?你怎么这么快又下来了?”凡间七八天,仙界不过两刻钟的空当,这是换了套衣服喝了盏茶的时间,就又赶下来了?
“朕是从泰山北边,走了三天两夜,走过来的!”昊天玉帝黑着张脸,不知道的可能会以为这是来讨债的。可我也没欠她钱啊!
“走过来的?”姜神农不解,“怎么不用法力?”
“那昊天陛下这次下凡,所为何事?”我歪着头,一脸迷茫。
昊天玉帝清咳一声,振袖,扫了一圈屋内的人,才慢条斯理道:“朕自封修为,来人间体察民情。”
“哦。”不是来找我的,“那能风调雨顺了吗?”
昊天有一种无力感,这丫头是故意的吧?要不是因为这个,她至于被鸿钧罚下凡间吗?她堂堂玉帝大天尊,竟要侍奉这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半年,方能回到天上,真是,气啊!!但面上却还要装作一派云淡风清,
“准了,三日一小雨,七日一大雨,绝不多下!行了吧?”说着,甩袖下楼去了,姜神农也跟着下楼去了。
我望着干净如蓝水晶的天空,心情愉悦:“白泽!”
白泽应声,直挺挺出现在竹楼窗台前,抱臂朝竹屋内的玉帝翻白眼,“主人唤我何事?”
“你不是想让我去湘山住几天吗?走吧。”
“主人,你终于肯去湘山了!”
姜神农道:“那这两个凡人女子怎么办?”
“苟小菊学会拳法了吗?”
“练了一个多月,基本要领倒是掌握了。但要成气候,至少要半年。何况她心中装着仇恨,无法静下心来深耕其中精髓,她的拳法有形无实。收拾一般毛贼是够了,但要遇到人类中的练家子,恐要丢了命去。”
“带上她们。路过新家村时停一下,我想看看那些女子们。还有那判苟小菊发配北地的县府和湘山同在长沙郡,上湘山之前,把苟小菊的心魔顺便也给平了。”
“带着她们腾云,可是麻烦的很。”
“那就不要飞了,你就踏踏实实地跟着我体验凡人生活。现在,去山下镇子找辆宽敞的马车,咱们驾车去湘山。”
“好,主人稍等,我一定去山下找辆最好的马车!”
白泽离开后,我伸了个懒腰,趴在窗台上,从二楼往下望,院子里,苟小菊在练拳,少妇在浆洗衣物。院子一角的茅草亭子里,我眼角余光瞥见正席′地而坐的玉帝,应该是在打座。凉亭边的小池塘,神农正在老神在在地垂钓。我披上外袍,来到一楼院子里。白泽很贴心,在建这座小楼时,就着一颗百年银杏树的枝干,做了一个秋千架,供我闲时发呆晒太阳。我自然坐在秋千架上,身子随着秋千架微微晃动。苟小菊见我醒了,兴奋地跑到我面前,
“小女侠,我感觉我又进步了不少,我打给你看。”说着在我面前打起拳来。平常都是神农陪她练拳,对打。不知道换个人,能不能增进她对拳法的领悟?我瞅着盘坐在亭子里稳如磐石的玉帝,这三界至尊,
“昊天姐姐?”
对面人稳如老狗,眼皮都没抬一下。正坐在小池塘边拿着根钓杆悠闲垂钓的姜神农看了一眼自家皇姐,兀自寻思:难道是没听见?
既然对面人不应,我只好改了个称呼,
“张百仁?”
姜神农以为估计这次,还是不应,正想开口劝劝。只见原本席地而坐,专心打坐的皇姐一下就睁开了眼,目露凶光,语气沉凝,“作甚?”
姜神农看在眼里,哭笑不得,人家喊姐姐时没反应,连名带姓地喊做凡人时的名字,倒是应了,以前咋没发现皇姐居然还有这么不成熟的一面?
“那个,”对面冷风阵阵,我感觉脖子凉飕飕的,这就是三界至尊万年沉淀下来的威严吗?我迎上她杀人般的目光,笑了,“你来陪她练练拳吧?”
她也笑了,“我手下没个分寸,怕伤了这凡女。但本座确实该活动活动筋骨了,不如,你我切磋一局,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