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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杀妻证道?还是始乱终弃? “你不断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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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在那具瑞兽的身体里,它想再次吞我的魂,我恐怕仍然想不起我是祖巫,曾经在自己身体里差点被它吞过。共工顶着这身祖巫的皮囊干了那么多坏事,这张脸在三界几乎人人喊打,主人啊,我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见人了!”白泽摇晃着我的双腿,“主人,你快想想办法!”
“有什么好想的,从今往后,你就是祖巫白泽。你就直截了当的告诉所有人,共工已死,魂飞魄散了。要是他们非要不依不饶,你现在是玄圣境,跟他们打就行了,打到他们肯好好听你说话为止。”
“可是我还是习惯别人叫我白泽神君,我不想当什么祖巫。”
“随你便,一个名头而已,怎样称呼都一样。重要的是以你温润的性格,以后黄河能少泛滥几次。”
“黄河是否泛滥,昊天玉帝说了算。”
“她就是个下命令的,做不做是你说了算。比如说,”我望着纱幔外,“这一边下雨,一边出太阳的,这是谁的主意?玉帝有这么闲吗?这个雨,你就可以管一管。对了,这种天象多久了?”
“从昨天下午一直到现在,一整天了。”
“我睡了多久了?”
“从主人开始睡,就一直下到现在。”
“你去把小金乌叫下来。”
“主人要作甚?”
“就这天象,明明是雨师和小金乌在天上打起来了,你去把小金乌拉下来休息一下。”
白泽看了一眼天空,“主人,天上风平浪静的,应该没得打架,顶多吵了几句。”
“我觉得他们打上了。”白泽是十六七岁的少年模样,共工这身体却是二十多岁成人模样,确实没有白泽瑞兽的那副少年身体和面孔看着顺眼。看来这张脸要恢复白泽的阳光青春气息,还得几日。相由心生,这张脸眉目舒展间,已有了几分白泽的韵致。原来,在我的心里,白泽才是美好,共工的颜值会因为它的坏而大打折扣,甚至被忽略和,被厌恶。这么算来,白泽的担心并不是多余。一想到这曾经是共工的脸,我就犯怵。可是共工的魔灵已经被我亲手化转成了最普通的灵气,意识完全消弥于世间。从此,世间再无共工。现在这具身体完全属于白泽,我应该停止心底的厌恶。所以我下意识的用手指想去戳这张脸蛋。白泽却突然站起,
“明白!”主人说他们打上了,那就是打上了。
我手指停在半空,眼看着她顶着共工那雌雄莫变的脸庞飞上了天空中晴雨交界的地带,消失在云雾后面。
一刻钟过去……
两刻钟过去……
天空一点动静也没有。我扬的脖子都有些酸了,随手在珊瑚榻上变出一张矮几,几上放着一瓶神农送的玉膏,和三只琉璃茶盏。三只茶盏全部倒满,我拿起第一只琉璃盏,瞟了一眼九重天凌霄宝殿的方向,待三杯饮尽,若白泽还没有回来,那我可就要用我自己的方式解决问题了。
没想到我才第一杯玉膏饮尽,回味着那入口清甜,待端起第二杯之际,一个人类身影向海边跑来,越来越近,几股血丝从她紧紧捂着胸口的手下滴落下来,她就这么踉踉跄跄出现在我的视线里,还不住的回头往后看,想是后面跟着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少妇长得眉清目秀,着一身麻布裙,身材娇小,但还算健壮,看样子是平常做惯了粗活的寻常百姓。因为失血的缘固,唇色有些苍白。她只顾往回看,却没注意到,有一个男子从天而降,挡在她的去路上,对她挥出了剑,那眼神如淬了毒的冰刃,令人窒息。少妇满脸不可置信,震惊,伤痛,悲哀,多种情绪交织在脸上,胸前淌血的剑伤提醒着她这不是在做梦,但她仍是不甘心的再次问道:
“你当真要杀我?”
男子一身修士装束,应该是哪个隐世修仙门派。之所以说是隐世,是因为如果是明面上的,以嬴政对长生不老的执迷程度,只怕早就把人家的门槛给蹋平了。衣冠楚楚,道貌岸然,两眉之间距离过窄,看面相这是个为人一向急功近利的男人,面对质问,它嗤笑一声,眼神冷漠,目空一切,
“吾等修无情大道,是要济世苍生,你既为吾妻,当成全为夫无情道心,方为贤良。”
少妇茫然中带着悲戚,“你修道便修道,好端端为何伤我?我日日与你浆洗衣衫,伺候饮食,早起种田、打鱼,黄昏织布换钱。我刚捡到你时,你被人追杀,受伤倒在我门前。为了救你,我耗光了爹娘给我攒的嫁妆钱,是你醒来后自愿入赘给我做夫君,为了让你吃的好一点,穿的好一点,我没日没夜的织布、种田、做小工,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我哪里对不起你了?”
“可我修的是无情道,不屑人世间情爱,而你扰吾道心,防碍我登仙之路,现如今,吾唯有杀妻,以证道心。”
少妇一脸苦笑,“那不过坊间穷书生话本子上胡乱写的,这你也信?”
“是真是假,一试便知。”
“那你为何不去杀你的师父,兄弟姐妹,父母?”
“你这恶妇,怎地如此歹毒?”
“是你自己说你修的是无情道,那么就应该断掉所有世俗情感,你把父母,恩师,兄弟姐妹这些所有你看的重要的人统统都杀掉,而不是独独要杀妻。你不断掉亲情,友情,只杀妻,算什么无情道?而且,是你对我见色起意在先,你该斩的是你那颗会见色起意的心。你最应该先斩自己。否则,即便你杀了我,难保你不会对别的姑娘再次见色起意。”
“你闭嘴!当初明明是你勾引我!我才!”
“我如何勾引你了?”
“我睁开眼的时候你就开始对我笑,这难道不是勾引吗?”
“我这人开朗活泼,我见谁都会先笑,礼貌性微笑,这叫平易近人,有什么毛病吗?”
“你!”男子似乎有些恼羞成怒,却指责少妇,“强词夺理!”说着,却是看向少妇伤处,问道,
“明明没有刺偏,你为何没死?”
“很明显,我心脏位置异于常人。”说着还对着男子翻了个白眼。却挑起了男子更多的怒火,
“我就不信杀不死你!”三尺青锋直指少妇咽喉,少妇吓得掉头就要往回跑,男子脚下运力,一个空中翻转,再次挡住少妇的路。本来海边有些雾气,凡人视线不好,离的远时以为这边空旷无人。现在,眼看的男子再次举剑劈来,感受着头顶一缕青丝断裂,少妇尖叫出声,慌不择路左躲右闪时,却也一眼瞅见薄雾中似乎有个人影隐在白纱幔帐中,她顾不得许多,拖着因失血而渐感沉重的身子朝着雪白围幔拼命往前挪。
那男子似乎也知道,她已没了力气,追上来一个凌空飞踢,将少妇一脚扫倒在地。因力道过大,女子娇小的身子带着伤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止住,沙滩上留下凌乱的血迹。那一脚,正中女子后心,此时女子口吐鲜血,脸色苍白,表情痛苦,想是伤及肺腑,正难受得紧。男子居高临下,俯视着女子的委屈、狼狈、可怜。它用一种怜悯的眼光看着这个朝夕相处,对它爱戴有加,一心想给它生儿育女的妻子,有些不舍,但想到登仙之后,天上的仙女定然胜她千万倍不止……想到这里它不免咽了一下口水,举起剑,眼神发狠,双手握紧,狠狠刺下。
围幔内,我已喝完了第三盏玉膏,也目睹了整个过程。修无情道?我可以帮它呀!摄来一只雪白贝壳于两指之间,对着男子即将扎向女子后颈的剑尖射了过去。贝壳瞬间穿透围幔,‘锵!’的一声金铁脆响,正中一侧剑刃,剑身巨颤,瞬间倾斜,同时男子手臂一阵痛麻,剑柄瞬间脱手。说时迟那时快,剑刃绕着男子铛部打了个转,静静躺在男子身后的沙地上,同时一声嘹亮的男高音响彻那片沙地,男子□□的沙地染了几点红。少妇受惊之下,直接晕了过去。同时,一道金光自云天而下,流向这方海域。
“听说过斩三尸证道的,还没听说过靠祸害妻子,能证道的。小金乌,你听说过吗?”我看向围幔外,那处,金光隐处,一身金甲的金乌神将被白泽用捆仙索绑的结结实实现出身形,白泽表情难看,推搡着小金乌迈进围幔内。小金乌身高六尺,身材魁梧,倒是与共工,也就是现在的白泽的身量不相上下。
“天心姑娘,你勾结共工,将本将绑来,意欲何为?”小金乌长得老实巴交,看上去一身正气的,可是,
“之前在楚地神庙,祝融说,是你提供我的信息,祝融才生出害我之心。后来,在秦岭,共工也直指向你。”其实秦岭时共工说的是推云童子和陆压,但总要诈它一诈。
“嘴长在你身上,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呗。”小金乌似乎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一副傲慢无礼的样子,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小金乌,天庭的金乌就只剩下你一个了,但是呢,又不是这世上只剩下你一个太阳。而且你只是一个小太阳而已。你说如果我把你沉到东海深处,你会不会淹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