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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有兽名,狡 王母指着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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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来诳人,你们无非送了些小玩意,轮到本座,却让本座把那吃力不讨好的水神之责揽下来,让本座去接手共工搞出来的烂摊子,凭什么?”顿了顿,冷哼一声,“我可不是女娲那个冤大头!”
“可是神农已经向小道尊举荐了你。难不成你想让小道尊来求你不成?”元始不以为然反问王母。
“我,”西王母没有这么想过,但,吃味是有的,她和女娲同是地位至高的大母神,小灵胎怎么就偏偏跑进了女娲宫,难道她的玉山不够美吗?上一次神农从昆仑山拿走的护心莲,玉山也是种了的,而且她没有众多门人去消耗玉山的灵芝仙草,这几十万年倒是在玉山宝库里收藏了不少十万年份的护心莲。这神农怎么就不知来找她西王母呢?想着这些,西王母逐渐恢复庄严高冷的女神形象,
“不就是见面礼吗?”西王母指尖划过昆仑镜,镜中小灵胎被共工挑衅的画面刺痛了她——想起女娲娘娘闭关时将灵胎托付给她时,曾言‘此子需得护持’。她冷哼一声,整数威严,沉声道:“这共工仗着小灵胎涉世未深,竟敢欺辱灵胎,狡!”
随着王母呼唤,一条浑身长着豹纹,头上长角的小狗从大殿外跑了进来,汪汪叫了两声,变成一个身高六尺,面皮干净,双眼溜圆,嘴唇黑厚的黑衣青年,如果不是如墨黑发间,夹杂着三缕白,真的是普通到扔人堆里都找不出来的那种长相。
“主人有何吩咐?”狡脸上带着朝气蓬勃,还有些讨好的笑容。
王母指着镜中十四五岁的小女孩,“你去跟在这小姑娘身边,凡是对她不敬的,不管是神明,还是妖魔、凡人,统统咬死。”
狡看着镜中与赤帝姜神农比肩而立的小姑娘,便知必然不会是个凡人,“主人,万一小姑娘不让狡跟着呢?”
“自己解决。”王母拔下发间金簪,簪子末端是一只凤头,凤嘴里衔着一颗红色半透明珠子,仿佛染血,仔细看会发现里面有一团红雾仿佛活的般,“暂予你刑杀之权,勿必驱逐她身边所有腌臜。”心中却在想:我还不信我堂堂昆仑主神,还照顾不好一个小孩子?我一定会比女娲做得更好!
狡知道,主人头上每一件发饰都是一柄权杖,而这看似平常的凤衔红珠的金簪,是蕴含刑杀之威的刑杀权杖,狡双手接过,这是主人对自己的信任和肯定,绝不能让主人失望,
“是!狡一定不负主人所托!”
凡间,东海岸,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小金乌架着太阳神车,又勤勤恳恳的上工了。我目光眺望天上金乌,问旁边人道:
“你是炎帝,是一头火龙。那昊天一头金龙,是如何生出十只至阳金乌的?”
“三足金乌,凤皇之化身。女娲,风姓,风、凤通假,凤皇即娲皇,女娲也。我和昊天皇姐都传承了母神的凤皇血脉。必要时,都可化身太阳之神,为人间带来光明。”
“原来如此,怪不得昊天让你承夏日正神之职,‘炎夏’一词,世人果然是知你的!”
“是吗?”神农苦笑。
这时,天空中又传来“精卫——精卫——”的悲鸣,那声音像被风撕碎的绸缎,和神农眼底的悲怆缠在一起。这份悲哀无法挽回,沉寂在心底闷闷的,我状似无意地问道:
“其实我一直想问,为什么是精卫二字呢?”
“母系炎帝部落的精英,身负守卫部落的未来和希望,是少女储君,是下一任首领,女娃自然是婋勇善战,威猛霸气的。精卫二字是力量与使命的象征。化鸟之后无法人言,只能发出这两个字,来告诉族人,它是谁。”姜神农语气平稳,无形的悲怆感慢慢渗透进周围的空气,近乎要凝固成实质了。
我唏嘘不已,“那瑶姬被凡人污了名声时,怎么不见你现身护女?”
神农气场突变,扭头看了看我,复看向大海,语气里带着满满的恼恨意味,“我不过闭了几十年的关,出关闻听此事,得知楚王父子辱我亲女,自然要讨些公道。却得楚国亡国的消息。按说,当时七个候国中,楚国最是国富民强,其土地和人口,其它六国加起来才勉强与楚持平。楚国人民最是接近于道,楚国在周灭后,合该是新的共主,却灭于秦。天道在暴君和昏君中,弃楚立秦,或许连天道都觉得楚国王室过于荒唐,不堪为君吧。”
看着天空,时辰也差不多了——从前我只会用蛮力解决问题,如今却懂得用温泉洗髓帮苟小菊,用咒术牵制共工,还知道怎么让神农振作起来,果然是凡尘催我老啊,——‘老成’的‘老’。
我转而道:“神农,徂徕山有人在等我,你要一起吗?”
“当然。”
“那走吧。”
我转身要赶回徂徕山,神农却没动,而是眺望着海上出来一半的朝阳,昨晚起雾了,那朝阳都失了刺眼的温度,她很平静地道:“不带上它吗?”
我身子一僵,她补充道:“共工。”说着,把距尺变幻的鞭子还给我。我接过鞭子,
“你都知道了?”
“鞭子每当要把它抽死时,在快要断气之际,它身体内的水之精华便开始阻挠我的太阳真火浸透进它的心脏。是你那颗眼泪在死死护着她的心脏。”这无喜无悲的语气是如此的冰冷,没有一丝怨恨,但这就是最好的怨恨。
“我——”该说什么?
“我能站在这里为精卫出气,是你一手促成的,我应该心存感激的。可是,”莫名心中一阵委屈,责问,“可是它是恶神,你为什么要保恶神?”
莫名心口发堵,但此时不是赌气的时候,“共工的魔魂夺舍了白泽的身体。魔魂霸道,随时都会吞噬白泽的灵魂。共工以为自己的躯体已经被燃烧尽了,所以迟迟赖着不肯出来。”
姜神农转身,眼神中的委屈和怨恨一时间消散,瞬间明了了一切,“白泽的魂魄有危险?”
“是。不过,我暂时用咒术扰乱了它心神,它暂时没有精力去害白泽。”
“那你打算怎么做?”
“共工的元神是玄圣境强度,你我皆不能冒然进入白泽身体与其撕斗。”
“那怎么办?回昆仑找三清吧。”
“不用。”空气里响起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接着一团红光从海上蹿了过来,残影有点像条狗的形状,一个黑衣青年就这么从一团红光里化了出来。执道家弟子揖手礼,眼神上飘,“本神兽大人奉主人玉山西王母之命,特来给这位小姑娘当狗。”
说着,撇了我一眼,似乎颇不情愿。我和姜神农对视了一眼,
“炎姐姐,它说它奉西王母之命,来当狗?”
姜神农看着黑衣青年,“白泽只怕不愿意,你还是走吧。”
“白泽?”青年左顾右看,东张西望,“白泽在哪儿?”
“神农,“我一边打量这个青年,一边问神农道:“它那种猫看到鱼的那种兴奋眼神,是怎么回事?”
“他叫狡,的确是西王母身边的宠物兽,本身就是一条狗。它稀罕白泽。”
“稀罕?”我一时转不过来弯。
“就是像凡间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喜欢。”神农停顿了一下,补充道:“但是白泽看不上它。”
我吸了吸鼻子,就这狗长的这么磕碜,怎么能配得上我家白泽呢?开什么玩笑?我家白泽好歹是瑞兽来着,这狗是什么低阶品种?竟然敢肖想我家白泽,必须赶走!
“你叫狡,是吧?”
“嗯。”它不屑的对着我翻了个白眼,摆了个自觉很有魅力的造型。
“我这里不需要你,你可以回你主人身边了。”
“不行啊!”一听说要被赶走,立马慌了,瞬间态度软下来,也没了刚才趾高气扬的气势,愁眉苦脸的,“我要这么回去,会被主人罚的。”
狡说话时,姜神农才注意到我裙摆之下,那双白嫩嫩的小脚丫居然又没穿鞋,“怎么又光脚?你鞋呢?”
呃,“忘在徂徕山了。”
姜神农弯腰,手臂伸到我膝弯处,单臂将我抱起,看着我,眼睛眯成一条缝,“你不会是故意不穿鞋,想让我抱的吧?”
“没有。”我从水里出来就去救女人去了,安抚好女人就赶去制住共工,然后就跑到这儿来了,“不过,你抱着我,我感觉确实会很开心啊。”我无意识地搓着手指,“我从小到大没有人抱我啊。在女娲宫的七百年,女娲娘娘也没有这样抱过我啊。”
姜神农一边想说这灵胎真娇气,一边又似乎心情极好地“哦”了一声,驾云直往徂徕山而去。后面狡急得不行,原地转了几个圈,索性也驾起云,不远不近地跟着。
留下沙滩上那个坑,在黎明的曙光里,默默被风沙填埋,平了……
辰时的阳光漫过徂徕山的轮廓,草叶尖的露水折射出碎金般的光——苟小菊踩在湿漉漉的草地上,每一步都能听见露珠迸裂的轻响。大地仿佛穿上了一层薄薄的水晶纱衣,苟小菊像换了个人似的,在山间乱跑乱跳,哪里还有三十六岁妇女的老态,皮肤光滑透亮,连眼角的皱纹都淡了几分,身体敏捷如十八岁少女,精力充沛,比男子还要活力四散。只见她一拳砸在一棵百年老松上,“咚”地一声闷响,树身震了一下,惊飞几只枝头鸟雀。而她的手,却没有受伤。见我回来,坐在一个气宇轩昂的女子臂弯上,她感受到了十足的压迫感。
“小女侠,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