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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介乎神魔 白泽想了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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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泽想了想,也有些疑惑,“按道理说,你早该灰飞烟灭了,至今还活着,这可能是,——那本就是天道允许发生的。”
说完,两个人都惊了,一起不约而同的抬头,两眼望天。白泽继续道:“天道,连圣人都不敢妄谈能完全参悟,更何况你我。”
顿了顿,转而又道,“不过,主人似乎非常喜欢龙呢,屡屡骑到赤帝殿下身上不起来,跟黏上了似的。你要是能进化成龙相,说不定她就不怵你了。”
共工嘲讽道:“那又怎样?人间还不是把女娲的龙相,褪去四足和龙角,从龙神降成了秃蛇?”
白泽瞬间变成六尺人形模样,皱眉,抿唇,思量再三,瞪着仅比自己高出一个眉眼的共工,终是提醒道:“主人现在还不知道这件事,你最好也不要在她面前提起。”
“怕什么?”共工一副不嫌事大的挑衅模样,“我若是非要说呢?”
“只要是和女娲娘娘有关的事,必然会引起主人动怒,轻则神息不稳,重则心脉剧痛。你若是还想用主人神息疗伤,就不要去招惹主人生气动怒。”
“那你告诉我如何才能让她的神息每天都能平稳释放?”
“别惹她,让她开心。”
“白泽,你莫不是在消遣本座?”
“这就是唯一答案,没有其他途径。”
“是吗?”共工才不信。
“你们巫族继承了盘姑身上的混浊戾气,天生好勇斗狠,灵胎释放出的气息却能吞噬和净化世间浊气,你呆在她身边久了,自然能免去戾气反噬之苦。所以,你若识相,就该收起你那些野心,不要总想着摧折她心智,企图控制利用她。这世上什么都有可能发生,唯,天心不可欺。”
“是吗?”共工仍旧不服气。
“我主人肉身强悍程度本就远高于你,再加上她如今准圣巅峰修为,你却掉到了大罗金仙巅峰,主人只是力量感略输你一筹。你若想擒我主人,远攻拼法力,你必输,只能在她毫无防备,大意之下,近身埋伏,你才能偷袭成功。但我主人的肉身强悍程度,就算是开天神斧重现世间,也不见得能让其动容。且,凭她强大的肉身自愈能力,一旦我主人有了喘息之机,脱困出来,开天神斧都给你拆了。”
“你未免太看得起她。”
“女娲宫那次,主人法力被封,你才能擒住她,凭你的力气,不周山都能撞断,主人的身体却无法绞损,充其量只是吐了口血,还——”白泽意味不明的笑了。然后转换话题,“你把她推进女娲娘娘的雷劫里,再从雷劫里出来的时候,她能意志镇压你灵魂,空间封锁你行动,用一把最普通的初阶仙剑,轻易破开你引以为傲的黑磷甲,不费吹灰之力将你的蟒尾如切豆腐般,砍杀成无数小块。那次,若不是她不喜吃蛇羹,你只怕要被生生吃了。”
“她是神,怎会?”共工挑眉,邪气外露,语气漫不经心,不屑,也不信。
“灵胎,是介乎于神、魔之间的存在。遇神成神,遇魔成魔。”白泽抱臂,围着共工踱步,“主人现在是想成神,但是如果你把她逼急了,你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白泽眼中掠过一道杀机,共工惊醒。尾巴上的伤依旧隐隐作痛,让它想起每一次跟天心交手,都是它掉修为掉境界,少女非但毫发无损,反而修为和手段越发厉害了起来。它是郁闷!忌忮啊!白泽还说什么她主人被它惊了魂,明明是它被天心搞得道心险些破碎才是的吧。一个小孩居然能把它杀成那样,它很受打击呀!奇耻大辱啊!它趁着天心洗澡放松的时候去袭击她,打压她,羞辱她,也不过是为了克服对天心的恐惧感。不然,修为停滞,无法再进啊!本来他们这些老牌准圣,修为想要再进,本来就艰难,现在还掉了,能不生气吗?搁谁身上能甘心?
“不管怎样,我是不可能臣服于一个孩子的。”
白泽翻了个白眼,“我主人也不喜欢你一条蛇啊,所以她去后山沐浴的时候,你不要上赶着凑上去,在她身边爬来爬去的。”
“你以为我稀罕吗?我只是怕有什么东西打扰她,影响了神息。”
“你明明是怕有什么生灵在你之前捷足先登,窃取神息的力量吧?”
共工大大方方承认,“是又怎样?怎么,你要跟我抢吗?”共工挑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掌心的水珠,喉结滚动间,眼神陡然锐利如刀,投射出最原始的野性与侵略性。
白泽无奈哂笑一声,“我又不是你,我没那么好战,我只在意灵胎安稳。既然如此,保持主人情绪稳定,就靠你了。”
“白泽,我不是她的下属。”
“主仆契尚在。何况就算没有这种关系,你想要神息持续稳定输出,为你疗愈伤口,压制戾气,净化浊气,”白泽勾唇,手指共工,“那你要乖,而且不能随意滋事。”
共工背在身后的手紧握成拳,眼神凶戾,那气势似要择人而食。忽然,山林气息中,那熟悉的神息呈扇状慢慢向四面八方渗透了开去,共工一阵惊喜,抬腿要走,白泽瞬间闪身拦在共工去路上,“看样子主人就在附近,估计是又跑来河里游泳了。你不许去打扰她!”
白泽强硬的语气,惹得共工不满,毕竟白泽的修为实在是太弱了,共工一个不高兴,可以把这只小小的瑞兽吊起来打!白泽根本毫无还手之力。可是如果它这么做的话,天心不会饶过它。上次被灵胎关进笼子里差点切割成碎片的惨痛经历,有一次就够了。共工紧握的拳头不着痕迹的松开,
“我的戾气可以吓退周边那些不安分的牲畜。免得打扰了,”共工犹豫了一下,“主人。”
“你最好真如你所说,不去打扰主人。”
共工为了让白泽放心,只好违心道:“咱们母系里,神圣的雌性水域,雄性靠近,是要被笞刑的。我不会这么干。”
白泽眯眼,审视着共工,“我不信,毕竟你眼中的侵略性骗不了人。”
“灵胎太小,那样青涩的小姑娘,激不起成年雄性的欲望。”可是眼底迷离的光影,却出卖了它。“啪!”一个结实的巴掌印不偏不倚的印在共工雌雄莫辨的脸颊上,共工没想到白泽居然敢这么大胆,气得它一把掐上白泽的脖子,白泽毫不示弱,倔强眸底怒火中烧,
“你别忘了,我擅长聆听万物,你对主人做过的事,我都知道了!”说着,白泽眼中漫上了一层雾气,恨恨瞪着它,“你怎么可以如此对待她?她只是不想杀你不想让你再继续往下掉境界,你却仗着她的怜悯,去侮辱践踏她!我恨你,共工!”
“谁要她的怜悯!”手上力道加重,却不敢真的把白泽怎么样?想了想,手上力道骤松。白泽脱困,猛咳了几下,方才缓过气来。共工眼珠一转,“什么怜悯,她明明是碍于对祝融的承诺,暂时不能动我罢了。”
“当时的承诺我也在场,主人承诺的是保尔不死。你在泉水边对她干的那些事,她完全可以把你修为全废了,抽筋扒皮,寸寸骨折,让你沦落为底层最低等的爬虫,直不起腰,抬不起头,受尽同类欺凌,最终被踩踏成泥。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同样也叫‘保尔不死’。但是主人没有这么做,还耐心的开导你,给你讲道理,你几十万岁的人了,在思想觉悟上,居然还没有我主人一个小娃娃看得通透。”白泽嗤笑一声,整理了一下衣冠,转身悻悻离开了。
上郡,嬴政行宫,赵高抱着一只信鸽进来了。嬴政批着从咸阳发来的奏折,并未抬头,
“是前线有消息了?”
“陛下,是咸阳来的消息。凝露姑娘那一支龙卫的来信。”说着,赵高将信鸽身下绑着的小竹桶呈给始皇。嬴政掰开信桶,打开薄纱绢布,上面“咸阳暑热无药解,姑娘讨要昔财宝,皇子滋事挂甘泉,旧宝换药散暑焦。楚地武人存观望,内讧频出已散了。”
嬴政冲天而笑,“哈哈哈哈,挂甘泉?这些个不省事的小子,早该找个人来好好管教它们了。”
赵高适时顺着始皇的心情提问,“陛下如此高兴,可是有什么喜事?”
“往日给皇子们寻的那些老师,全都畏首畏尾,把皇子们教养的骄横跋扈。朕一时没安排到,它们竟去了甘泉宫冲撞了天心小姐。小姐的脾气,定然是给了些教训。”嬴政心中感叹,至少小姐没把它挂墙上过,两相对比,显然已经很顾及它当君主的颜面了。
咸阳,甘泉宫,
“凝露,最近布药可还顺利?”
“自从那十几个皇子挨了您的教训,都好生在各自宫殿将养,连带的整个咸阳城的纨绔子弟都消停了不少。偶有几个无赖混在百姓领药的长队里找茬,咱们也不惯着,打一顿直接送它们去吃牢饭。”
三日后,
“姑娘,姑娘!”
一大清早,凝露慌不迭跑进了寝殿所在的院子里,推开了寝殿沉重的镂花木门,却不见人,她试探性地喊道:“姑娘?”并向屏风后的卧寝走去,床帐内,整整齐齐,并无卧躺过的痕迹。这时,身着正红衣袍的姜神农听到这边动静,进来查看,正撞上凝露。凝露望着身高八尺的姜神农,再看看自己同样是成年身子,却只有六尺的身高,着实羡慕了一把,愣怔了一下,才微微施了个福礼,姜神农举首投足间,自有一派天家贵气,却不显得盛气凌人,反而带着一种如沐春风的洒脱和平易近人,凝露吃不准其到底是什么身份,只好道:
“这位,这位女公子,婢子凝露,有要事要见姑娘。”
“女公子?”姜神农对于这样的称呼不置可否,转身而走。凝露在身后,有些急了,再次相问,
“不知天心姑娘现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