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禁区》蹬三轮飞的阿婆

30、第三十章 吃肉得还

　　赛里斯的内嵌树屋有三层，路面七级拼花石台阶上去，是带把手的双开门。

　　一层是餐厅厨房及洗浴室共用地，二层是赛里斯的私人地盘，有个栏杆围起来的大阳台，三层原本是个落灰的书房，现在改造成了陆凉的卧室，附带一个小阳台。

　　屋外粗壮的树枝上嵌有许多发光石，到了晚上，会充当夜灯，照亮门前路。

　　这样的树屋，在德拉诺森林比比皆是，造型迥异，但都以树为基。

　　今日，赛里斯带陆凉去集市买生活用品，他列出帐单，这是一个金币之外的开销，以后也要她还，赛里斯才不白养她。

　　赛里斯换了身白衬衫黑裤金腰带，胸前扣子解开三颗，懒散露出胸肌，一头短发卷毛被打理得清爽。

　　人靠衣装，去掉背心后，赛里斯也是英俊人马。

　　陆凉头戴女仆帽，手里挎着购物篮，小跟班一样跟着赛里斯，她一脸阴郁，若非出门前被警告，才不会戴这种帽子

　　来到集市，赛里斯精打细算的给陆凉购置了生活用品，以及两套换洗衣物，一双鞋。

　　东西全部由陆凉手提，赛里斯双手抱臂，眼抬得高高。

　　生活品买完后，又去食材的区域，陆凉看着赛里斯毫不吝啬的花一个银币购买了一条刺鹿腿。

　　回去的路上，陆凉背着比她高出两倍大的刺鹿腿，手里拎满东西，一旁的赛里斯，清爽悠哉漫步。

　　才把东西运进屋内，陆凉就被赶去洗澡，赛里斯嫌她身上有汗臭和肉腥味。

　　陆凉拿了新买的衣去浴室，不一会儿就有热雾气出来，她痛快的从头到尾清洗。

　　等她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赛里斯换了衣，穿着家常背心在厨台上切今天买回来的肉片，厨房很宽敞亮洁，他高大的身影在里头并不拥挤。

　　陆凉来到一个木台面前，这个和石台面不一样，可以往上打开，下面是冰柜，陆凉拿出一瓶冰饮，打开就喝，舒爽的眯起了眼。

　　她没点丁点女仆样，拉开一把餐桌椅就坐下，享受着冰饮带来的凉爽。

　　赛里斯只看了她一眼，就又低头专注手中的活，新鲜肉要先切块保存好，分出每顿的量，方便做食。

　　他是明白了，陆凉的这双手，和她的富贵头发一样娇气，中看不中用，没点力气。

　　在外头趾高气昂的赛里斯，回在家里头，默默做着不该是老爷干的活，而陆凉，要求今晚煎肉排配点其他菜，光秃秃的肉她吃不下。

　　赛里斯只当没听见，住他的吃他的居然还提要求，手里厨刀切出的肉片，一块块整齐叠放，用浸过药汁的树叶片包起来，放在储存箱中。

　　只是，煎肉排的时候，赛里斯的手伸向了嫩豆子和鸟蛋，等都煎熟了他才反应过来干了什么。

　　他懊恼，然后去看陆凉，她在水池边洗昨天剩下来的碗盘，她穿着今日新买的廉价白色连衣裙，铂金色的长发散在背后，夹了个防食物潮化的夹子，有种暴敛天物的错觉。

　　赛里斯摇头，她肯定不是贵族，哪个贵族会用这种夹子夹头发，更别说她嘴里还叼着根他秘制的甘草，草民气息这么浓。

　　陆凉看到晚餐有配菜，什么怨气都没了，

　　“赛里斯，你也是有优点的。”

　　“闭嘴，你个吃白食的。”

　　赛里斯恶声恶气，陆凉听话不出声了，埋头吃，赛里斯的手艺不是一般的好，把她的食量都变大了。

　　赛里斯目光滑过她的胸前，一点也不波涛汹涌，吃他这么多肉，也不见长。

　　在神域内没有结婚或是伴侣的概念，不合了随时散，忠诚只献给信仰者。

　　当夜，陆凉整个人被箍在了赛里斯的怀里，他的手就像是在揉面团一样，给揉胸。

　　陆凉的胸口被揉到发烫疼痛，

　　“你不要发神经了，再揉也不会变大，就长这样！”

　　“费兰说多按按会变大。”

　　“你听他骗，没有这种事！”

　　赛里斯半信半疑停了下来，语气特别失落，

　　“真的不会再大吗？”

　　“赛里斯，我真的不是贵族，我以光明神发誓。”

　　顶在陆凉臀上的硬物蹭了蹭，黑暗中，有热气喷在她的肩上。

　　隔天，赛里斯对陆凉完全没好脸色，没给她做早饭就出门了。

　　陆凉没有抱怨，她只是寄宿在这里，并不是他的谁，没有好待遇正常的。

　　她嚼着甘草，待在阁楼里，翻看地图，距离她最近的神殿，就是阿希亚的所在地。

　　但是德拉诺森林距离神殿，路程也很遥远，陆凉不能暴露精神领域，否则会被察觉到。

　　陆凉在地图上规划出路线图，在此之前，她要赚取足够的路费。

　　赛里斯不用的书架上，除了书籍还有订阅的大斯林城报，大斯林是阿希亚守护的神殿所在城。

　　陆凉干完活没事的时候，就翻阅查找有用的信息，西莱尔离开神域已经很久了，需要更新信息。

　　陆凉继承了西莱尔的一切，她就是她。

　　神域内，分三个季节，雨季，旱季，寒季，每季相当于原来世界的五个月，三季一轮为月圆。此时正值旱季，温度热高。

　　陆凉从外头回来的时候，赛里斯已经回来了，他臭着脸问她去了哪里。

　　“你不是催我赎身，我去外头转转找赚金币的机会啊。”

　　“找到了没啊。”

　　陆凉挠了挠头，挫败，

　　“没，都嫌我没力气。”

　　赛里斯嗤笑，

　　“可不是，除了我谁要你。”

　　“那真是辛苦你了，赛里斯，我好饿。”

　　陆凉走了许久的路，一天没吃过东西，她可怜兮兮的望着塞里斯，今天大受打击，对比下来，其实塞里斯很友善了。

　　赛里斯也不知道哪根筋生气，他朝着陆凉冷笑，

　　“我为什么要给你吃饭，收留你已经是仁慈了。”

　　“哦，那能不能给点你吃剩的饭。”

　　陆凉没骨气的话，惹来塞里斯发脾气，

　　“没有，什么都没有！”

　　陆凉看他生气，哦了声又转身出去，她要去湖里捕鱼。

　　塞里斯抿紧了唇，然后上楼，不去管陆凉，竟然拒绝他，他才不要再对她好。

　　烈日下的湖边，陆凉控制着精神力去炸鱼，但是无论她如何缩小力，被炸到的鱼全部焦漆化作粉，只能靠手抓。

　　费劲力气抓到一条鱼，可她没杀过鱼。

　　安静的厨房里，陆凉一边剖鱼，一边哭，血腥脏污沾染了她的手，就是在过去，她也从未自己下厨过。

　　她哭自己是废物，明明在这里生存都要靠别人，还要什么自尊心。

　　她独自去外头，才发现根本就不会有人雇佣她。不说她技能少得可怜，就是精神力，也达不到做护卫的要求，如果没有塞里斯，她恐怕会被当作外来侵入者清除。

　　因为她现在有塞里斯做担保，可以在德拉诺森林自由出入，倘若她想去大斯林，必须有一名人马族陪同。

　　陆凉清理完鱼，泪眼朦胧的去煎，可是才放下去没多久，就粘住焦了，去分开，鱼肉又全散了。

　　她哭得更凶了。

　　塞里斯站在楼梯上，看着她笨手笨脚，并没有上前去帮忙的意思 ，该认清一下自己的处境。

　　陆凉吃下只是熟了但没味的鱼，她停了流泪，告诉自己不会可以学。

　　接下来的好几天，陆凉都早起干完家务活，跑去外头寻找合适的赚钱机会。

　　塞里斯的好友，花花公子费兰找上门，

　　“塞里斯，你的小女仆怎么回事，最近一直在外头，已经有人来问是不是你要辞退她了，想接手。”

　　费兰管着德拉诺森林唯一的码头，认识的人极多，外号包打听。

　　塞里斯皱着眉，

　　“我和她没有签契约，她是自由的。”

　　“什么！塞里斯你发什么善心！”

　　“她不愿意，我不想勉强。”

　　“光明神在上，你不会是连一次都还没碰过她吧。”

　　塞里斯沉默，费兰扶额，

　　“塞里斯，成为阿希亚大人的信徒，规定必须要破除贞洁，与同居人待满一个月圆，光沐日你还要不要去参加了。”

　　为了让信仰纯粹，阿希亚规定他的信徒必须体验过爱／欲，保证不会再受爱／欲诱惑，这样才能参选正式信徒的光沐日。

　　光沐日每十个月圆举办一次，错过的话要等上许久。

　　陆凉再一次无收获的回来，看到赛里斯在厨房忙碌，香味快要占据她的大脑，她强迫自己去了浴室。

　　水淋了好长一段时间，陆凉又在浴室里待了许久才出去，她屏住呼吸要上楼，却是被赛里斯叫住，

　　“去拿碗。”

　　陆凉看着他没动，直到胸腔没了一丝气，食物的香气钻进鼻子，她没有任何抵抗力的朝碗柜走去。

　　晚餐很丰盛，陆凉觉得吃完这顿要被赶出去了，塞里斯终于发觉她没有可能赚到一个金币。

　　陆凉犹豫开口，

　　“塞里斯。”

　　“闭嘴。”

　　陆凉心戚戚，要流浪了，抱着最后一顿饭，她敞开了胃口吃。

　　等她吃完，赛里斯问她，

　　“饱了吗？”

　　陆凉这才注意到，他几乎没动，只喝了点冰饮，对她的审判这么早来吗。

　　“饱了。”

　　“上楼去。”

　　“哦。”

　　陆凉觉得应该还是要感谢他的，至少他让她上楼去拿东西。

　　赛里斯去把门锁了。

　　上了三楼的陆凉，打不开房门，她试了好几下，都不行，一种可能猜测让她紧张了起来，随着楼梯脚步声响起，陆凉立即去二楼想翻阳台跑。

　　打不开的楼道窗，陆凉被塞里斯逼进了他的卧室。

　　陆凉被紧紧抱住抵在墙上，混乱的吻落在细腻的肌肤上，吻出点点的蓝印，铂金色的发散在健壮的手臂上，带着丝滑的凉意。

　　塞里斯强势连接陆凉的精神领域，光点碰到一起的时候，爱／欲倾没了所有理智，塞里斯还要更多。

　　他明白了祭司阿希亚制定破贞同居这条规则，爱／欲太可怕了，他溃败的控制不住自己。

　　等到赛里斯可以克制松开陆凉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两个黑夜，他的小女仆眼被爱潮浸湿过，润润的控诉他。

　　赛里斯低头去吻她唇，意犹未尽。

　　陆凉在阳台上晒了许久，才把自己晒平静，光明神啊，若是阿希亚嘲笑，请一定要惩罚他。

　　一段时间后，费兰的话居然成真，陆凉的胸前变鼓，赛里斯更加努力了。

　　陆凉房间里的地图，赛里斯看到了，虽然不知道她想去神殿什么目的，但他提出可以带陆凉一起去大斯林。

　　陆凉辗转了一个晚上，然后答应了赛里斯的条件，同居满一个月圆。

　　她发现，作为祭司，西莱尔并不称职。

　　阿希亚针对信徒选拔制定了许多条件，筛选出优良信徒，而西莱尔因为不会结契约，就随心所欲全凭运气选，歪瓜裂枣混进来。

　　作为同居者，陆凉只享受到了美味食物，其余一切照旧，并且多了一份活，和赛里斯睡觉。

　　好处是她可以不用愁赚路费去神殿，坏处是赛里斯欲强，她没好觉睡。

　　陆凉唾弃自己没用，靠女色换取捷径，但不屈意志每次都被赛里斯做的饭瓦解。

　　当费兰再次上门的时候，是一个早晨，他进门后怀疑自己眼睛出问题了。

　　赛里斯在厨台忙碌，而他的小女仆，穿着睡裙，腿叠坐在餐桌前，手里拿着知鸟送来的大斯林城报阅览，铂金色的长发散在背后，一派老爷样，而赛里斯，似是她男仆。

　　“咳咳，我说赛里斯，怎么是你在干活。”

　　费兰来到赛里斯面前，眼角抽搐，示意他应该让女仆来做，却听到，

　　“她不会做饭，有豆粥，你要来点吗？”

　　“要。”

　　费兰一头柔顺黑发，穿着精美刺绣衬衫，腰间粗粗的金腰带，陆凉对人马族的审美，抱以虽然无法欣赏但不评价的态度。

　　陆凉无视费兰，她看完一页翻过去，听到了嘲讽，

　　“你看得懂吗，连饭都不会做，还要赛里斯照顾你。”

　　陆凉放下城报，

　　“我要是看不懂为什么要拿起来看，你这话说的真没水平。”

　　赛里斯把早饭端上桌，是陆凉喜欢的蔬菜炒蛋卷，还有一份豆粥，

　　“赛里斯，谢谢，蛋卷看起来真漂亮。”

　　费兰学着她语气，

　　“赛里斯，谢谢，蛋卷看起来真漂亮。”

　　赛里斯的讨厌朋友，陆凉翻了个白眼没理他。

　　“费兰，少说几句。”

　　赛里斯把早餐都放好，他也坐下，然后问陆凉大斯林城报上说了什么。

　　“写了很多，但大部分是花边消息，普拉公爵要举办舞会，大篇幅在夸赞他女儿貌美，也不知道什么用心；大斯林新开了一家旅馆，号称神域最高楼；你们阿希亚大人的宠物走丢了，全城在找......”

　　费兰狐疑问赛里斯，

　　“她不会是在糊弄吧，真看得懂？”

　　订阅大斯林城报，是一种流行且装腔高格的事。

　　大斯林城报上印的是卡达文，是神域统一的官方文字。神域内的绝大多数，都是使用自己地区的方言文字，并不会特意去接触官方文。

　　一是懂的人不多，交流起来有限，二是需要去贵族学院学习，是件麻烦事。

　　赛里斯反问费兰，

　　“她要是看不懂，这些你能编？”

　　“真的假的，你捡到的不是废品啊。”

　　费兰直咧咧，陆凉出口呛他，

　　“你才废品，是不是赛里斯你跟他说我废。”

　　赛里斯朝陆凉笑，

　　“还用我说，德拉诺森林都知道。”

　　费兰也跟着嘲笑，

　　“就你找活干没人要你的时候，大家全知道赛里斯养了个啥也不会的女仆，替他屈呢。”

　　陆凉的耳朵爆红了起来，尖尖耳在铂金色发下羞烫，卧槽，全知道，脸丢大发了。

　　赛里斯看着她薄红的耳，对费兰下逐客令，

　　“费兰，你回去，待会儿我再来找你。”

　　费兰还没动一口早饭，就被赶出了门，他抬头望向二楼，隐约有听见小女仆的骂声，接着就是塞里斯拉窗帘 。

　　费兰目瞪口呆，回不过神的离开了。

　　不过最最吃惊的还是，赛里斯的小女仆不是一无是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