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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波斯预言家   “我的 ...

  •   “我的第三个问题是——你手里的图纸到底是从哪里得到的?”

      这个问题问得真好。

      霍泽渊神秘一笑,眉眼间闪动着雀跃,但他刻意压制住了情绪,只道:“说来简单,它是我在伦敦的一次拍卖会里拍下来的,当时是一位波斯人委托拍卖行进行的拍卖。因为它一看就是中国的东西,我不想让文物流落在外,就顺手拍下来了。”

      说到这唐良晏的情绪都没什么波动,但正当他要追问霍泽渊知不知道那个波斯卖家是从哪里得到的这个东西时,霍泽渊却突然勾起一侧的唇角,高深莫测地说:“不过……这之后发生了一件极其诡异的事情,我猜你应该会想听。”

      唐良晏瞬间支起耳朵,黑色的瞳孔流出一丝好奇的光彩。

      “什么事?”

      霍泽渊朝他招招手,唐良晏没有起身地朝他身旁挪了挪,他们面对着面,几乎近到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的程度,霍泽渊垂眸落在他猩红的泪痣上,恶魔般轻声低语……

      “拍卖过后,那位波斯卖家来找过我,她告诉我说,这张图纸是他父亲研究了一辈子的东西。而她的父亲曾经和她说……这上面记载的东西是上古的秘密,是这人世间最伟大的发现。”

      “最伟大的发现?”

      “对!”

      霍泽渊微微仰头,眼神出神地望着眼前,渐渐模糊不清。

      时间的钟,平静的转动到了他二十出头到伦敦的那一年。

      拍卖官询问了三次后,一锤定音,拍下的藏品被专人送到了霍泽渊的住处。

      同天下午,一位小厮来到了霍家公馆,将一封包装精美的信件交给了霍泽渊。

      信件书写者是他刚拍下那件藏品的卖家。

      这挺奇怪,因为上午的拍卖会是私人藏品拍卖,一般的卖家通常会选择以匿名的方式将藏品出手,以确保她们的信息保密。在海外转了这么些年,进进出出这么多拍卖会展,霍泽渊还是第一次遇见有卖家展后主动来和买家寻求见面的。

      抱着新奇的态度,霍泽渊拆开了那封连信封都独具西亚风格的信件。

      钢笔在信纸上书写出笨拙的中国汉字,他粗略一扫,信的大意是霍泽渊今日拍下的展品身带诅咒,每个拿到它的人都会不得善终,故此,卖家有许多话希望同买家嘱咐,愿买家可以为其预留出一个时间,届时带上藏品当面一叙。

      霍泽渊漫不经心的看完,唯物主义到长大,第一次除神话故事外听见这么鬼扯的话。

      他咬着烟,烦躁的让送信的人走,他又步走,梗着脖子站着。先霍泽渊便当着那小厮的面点了这封信,等信化成一堆飞灰,一把拂在小厮脸上。

      “你老板把我当傻子吗?”他盯着小厮仓皇地眼睛,“我看你们是想,等我带着东西去,你们带人找机会抢回去吧。”

      虽说那时的霍泽渊是金融专业出身,大学在国内还参军入伍,文学素养不太高,只觉得那张纸充其量就是有点年代的古书碎片,买回来便直接扔进了库房,还不知道这张人皮图到底何等宝贵。但这种明晃晃骗傻子的行为使他大为恼火,他又不是白痴!信这种话才有了鬼。

      烟灰糊了小厮一脸,这人也是个中国人,见霍泽渊不太好惹,他苦哈哈地回话道:“我就是个跑腿的,拿人钱财替人办事。这信里写了什么我也不知道,不过那家老板说了,让您看完之后回个消息给她。”

      霍泽渊嗤之以鼻,“回个消息?那你告诉他,东西我买了就是我的,不见面。要是真有诅咒,我就一把火烧了,那也不用他在一边神神叨叨,胡说八道。”

      “不不不,老板,那家人就怕你有这个想法,千叮咛万嘱咐我不能烧!”

      “鬼都能烧它不能烧?行了,不要耽误我时间,来人!送出去!”

      霍氏公馆的管家把人请了出去,霍泽渊也没把刚才的插曲放在心上。他照例盘算自己的毕业旅行,那阵子正要去意大利和薛瑜汇合,北上游览欧洲各国的,本来预计第二天就要启程。结果第二天一大早,他远在美国的大哥一通电话打了过来,中断了他的旅行计划。

      电话一接通,他哥就把他一通臭骂,他哥脾气很好,这么骂他的次数屈指可数。

      霍泽渊揉着耳垂,认真的听他大哥骂他。终于,在一堆骂人话和诉苦话里,他听见了这次骂他的原因——竟然是怪他瞎买东西。

      天!霍泽渊皱着眉,闭了闭眼想了想,昨天他只买了那张纸回来,那张纸看起来古来而无害,他心不在焉道:“怎么叫乱买东西,我们家是要破产了吗?买张纸的钱都拿不出来了。”

      那边“呸”了一声,“要是钱的事我还骂你?你说说你,什么不吉利你往家里买什么,你买之前不查查吗?它前几任主人全都家破人亡了你还往回买,你是嫌咱们家人丁多啊还是嫌自己命长啊?!”

      “啊?说话!”

      他哥突然语气一重,吓了霍泽渊一跳,他默默把手机拿远了一点,语气平常,“那都是封建迷信,巧合而已。我说大哥,你不是最信马哲吗?你这样马克思应该不会认可你吧。”

      “认可你爹!我说抓紧出手你听没听没见?再不把它弄走,我就让你爹给你打电话了!”

      连他“闭关锁国”的六十岁老爹都搬出来了?

      一挂电话,霍泽渊不可思议地坐在床上。

      他叫来管家,“我哥为什么会知道我买那张纸的事,这种几十万的小钱他以前从不会过问的。”更何况这还是他自己的钱。

      霍泽渊越想越不对,“陈叔,是你给我哥打的电话?”

      老陈岁数大了,哪背得动这么大的锅,当即急忙辩解,“二少爷,可不是我啊,你每次一过来就往回买一堆东西,大少爷都不过问,我凑这个闲热闹干什么啊!”

      “那我哥怎么知道的,还知道的这么清楚。”霍泽渊不可思议地嘟囔,“难道家里按摄像头了?”

      陈管家头摇的像拨浪鼓,霍泽渊略一沉思,“你去查查,看能不能查到昨天都有哪些号码给我哥打过电话,手机和座机都查,着重查欧洲ip,我怀疑是那个卖家告到我哥那里去了。”

      不过,这人到底图什么呢?

      东西卖出手还要这样费力的多此一举。

      霍泽渊又有点好奇了,他好奇如果真是那卖家跟他哥告状,到底是说了些什么话,才让他大哥那种根正苗红的人信成这样。

      要知道,他哥可谓是个鬼站在他床头喊他起床吃饭都不会害怕的人,怎么这回怕成这个样子。

      霍泽渊想不明白,他也无心出去旅游了,走到库房翻出昨天拍卖回的那件展品。

      它还套着厚重的包装,自到家后霍泽渊一眼都没有看过它。此时经过前些时刻那些事情的渲染,他的心情在打开时竟然有些激动。

      包装盒被他随手扔到一边,他定睛看着里面属于他自己的展品——一副棕黄色发灰的纸,那时他还不知那是人皮,只当这是一卷及其平常的牛皮,将卷成筒状的皮纸拿出来,缓缓打开,一张充斥着硫磺味和蜘蛛爬行般痕迹的黄页映入眼帘。

      气味异常刺鼻,封在盒子里加重了它的气味,熏得霍泽渊眼睛疼,他换了只手将皮纸捻在手里掂了掂,挺有重量,但明显可以看出里面的内容被磋磨的有些花了。

      霍泽渊细细端详了一眼,发觉看不懂,又怕把它弄坏,便只好将它放回盒子里。

      才找到盖子扣好,一位公馆里打杂的保姆敲了敲库房的大门,“少爷,陈管家说前厅有客人来了。”

      “谁?”霍泽渊第一时间以为是薛瑜。

      “是个伊朗人,好像是来卖什么东西的。”

      霍泽渊本来摆弄盒子的手倏地一顿,他的心脏狠狠跳动了一下,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出现在他脑海,让他简单的世界正逐渐晕染上一种说不明的磁场。

      库房的杂乱,似乎一下从正常世界温馨的杂乱过渡成散发着鬼魅气息的荒凉。

      “知道了,让在客厅等我,我收拾一下就过去。”

      霍泽渊回房间换了一身正式的衣服,这期间抽空给薛瑜去了个电话,告诉他旅行计划先取消,今天这边有事要耽误几天。

      薛瑜并不愿意一个人在意大利待着,听说有事,就理所当然的要过来。反正在哪里都是玩,霍泽渊由着他。挂断电话 ,他穿着一身白色西装,快步往客厅走去。

      清退所有人,霍泽渊一落座,眼神先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位不速之客。

      是个女人!

      霍泽渊有点吃惊,他一直先入为主对方是个男人。

      这不重要,霍泽渊眸光淡淡的看着女人那拥有深邃鲜明特点的面孔,直戳了当的问道:“是你给我大哥打的电话?”

      那女人茫然地看着霍泽渊,霍泽渊以为她听不懂中文,便想让陈管家去找个翻译。

      波斯女人急忙拦住他,用相当流利的中文说道:“我会中国话,我不需要翻译!”

      霍泽渊坐回沙发上,“既然会,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

      他重申了一遍:“是你给我大哥打的电话吗,是你告诉他我买了你手里遭受过诅咒的牛皮纸?”

      女人连忙摆手,“我没有做过这种事……”

      “真的不是你?”

      “真的不是我,我并不知晓你还有个哥哥。”她的表情看起来并没有撒谎,霍泽渊信了。

      女人紧接着又说:“但你刚才有一句话说错了,那不是牛皮,那是人皮。”

      “人皮!”霍泽渊一下子坐直,那双触碰过人皮的手下意识来回搓动,不受控地回忆那种触感。

      “对的,人皮。我不知道你能不能认出来,那上面应该是你们中国文明的字。”

      这个霍泽渊能看出来,好像中国人都具有这种功能。文字是不认识的,但在形状上的感知力强的可怕。

      霍泽渊点了点头,“但是我文盲,看不懂写得是什么。”

      波斯女人脸色一变,端正的五官变得扭曲,“不要!请不要尝试去读懂它,任何企图解开这张图纸的人,都会被诅咒!”

      霍泽渊不以为意,“不就是认几个字,还这能死人?”

      “当然,我没有在和您开玩笑。”女人正襟危坐,表情严肃的像是把五官崩成一张面具,她极其认真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说这么流利的中国话吗?”

      不由霍泽渊去猜,她自问自答:“因为我父亲,你可能听说过他,他是我们波斯当地最有名的预言家,因为很多次精准的预判人的死亡而出名,我们那的人称呼他为安哥拉·曼纽。关于这张人皮,就要从他可以预知死亡这个能力开始说起……”

      “你们中国有一句古话,叫做医者难自医。按这句话看,我父亲的预知能力并不应该可以预知自己的死亡,但是……不幸的,我十二岁那年,我父亲做了一个怪梦,梦醒后,他便告诉我和我的母亲,他五十岁会死在自己手里。”

      “天哪,你根本不知道我当时有多害怕,我父亲自小就是预言大家,他预言人的死亡几乎从没有出过错误。所以当从他口中听到这件事时,我的天都要塌了。我父亲那是已经四十岁,距离他预知的死亡时间最多还有十年!我和母亲都在哭,他当时安抚着拍我的背,我听见我母亲抽泣着问他,‘什么叫死在自己手里,你是要自杀吗?’”

      霍泽渊也理所应当的认为是自杀,但是波斯女人接着说道,“我父亲没有同意这个说法,他当时没有说话。但是你知道他最后是如何去世的吗?”

      “上吊!他没踩任何东西,悬空吊死在了离地一米半的房梁上!吊死在了他研究那张人皮的屋子里!警察来了,我们都怀疑是有人先杀了他,在将我的父亲举到了绳子边伪装成自杀的假象。于是警察对他进行了解剖和指纹检索。”

      “你知道是什么结果吗?”

      “他死于窒息!他就是被吊死的!他浑身上下只有小腿裤子上检测出了两个指纹!而那两个唯一有可能将他举起来杀死的指纹——属于他自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波斯预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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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目前修文中,已经来到伟大的三十章,锁章都是正在修理的章节。但是作者岁数大了,很多需要思考逻辑的地方可能卡一卡,见谅吧。 爻彖最初签约和编辑报备是要先后两本,我先弄完这本再说吧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