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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命轮 我师父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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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我孩子真的没救了吗?我们,我们就想让他平安啊......”一位中年女子跪在地上哭喊。
大妈的面前,是一个坐着轮椅的少年。
少年肤色发白,白的有点可怕,发色很黑,与白皮肤对比鲜明。
他的眼睛被黑色的绸带罩住,嘴上的笑意却很温柔。
他说:“您不必如此,逝者自会安息,我虽可护他下一生平安喜乐,却会用您与您这位丈夫的寿命。”
“用吧,我两个活久了,不怕。”
少年沉默片刻:“世间皆有因果,若他触犯大忌,护灵就无用了,想好的话,给我一块他生前佩戴过的玉石。”
妇女从包里拿出一块包着完好无损的白玉。
“他的名字。”
“张思源。”
少年握住玉,从胸口中拿出一把白玉刀,还散发着阵阵凉气。
“小按。”他对他身后的一个女孩说到。
女孩走到床边,拉上窗户,让那一对夫妇靠后站,自己也站到后面,将中间空荡荡的地方留给少年。
少年在自己的手上割一个口子,用破了的手指在空中写写画画,
血液形成字,停滞在空中,写着张思源名字的繁体字。
【“以此玉为介,以吾血为媒”】
【“愿唤逝者之灵魂,留亲友之愿念”】
“愿以血亲三载”
“护逝者轮回一世平安”
【“吾静待使者回信。”】
一个人突然出现在他面前,还盖着被子。
因为没有床的原因,直接摔倒了地上。
夫妇二人吓一跳。
“嘶,痛啊。”盖着被子的少年身上□□,慢慢睁开眼发现陌生的天花板,猛地用被子包裹自己严严实实的,“啊!!!”
“许愿,是我。”少年开口。
许愿回头看他:“不是大哥,我这个月业绩满了可以摆烂了。”
说着,身上突然出现了一身衣服。
白色大褂般的衬衣和黑色的裤子,手上还蓝色手表,精致的五官梳起的马尾,耳朵上带着铜钱流苏,脖子上还有一块玉石。
眼镜上有着张思源的个人信息。
“哦,”许愿揉揉眼睛,左手一挥,一块蓝晶色半透明屏幕出现,他划了几下,翻到张思源,“护平安啊,你不是也能干嘛?”
少年摇头:“不合规矩。”
“啧,又是破规矩。”他在资料表找到转生一词,点开后把健康和平安的指数加高了一点,“有了这小屏幕果然方便多了,玉呢?”
“这个。”
带着血痕的玉被扣在了屏幕上,慢慢溶于内部。
许愿揉揉眼睛笑起来:“完成啦,我接着睡。”
少年抬头对着许愿,嘴巴没有一丝笑容,眼睛蒙着看不出任何表情。
许愿愣了两秒,想到什么:“......使者许愿,已完成生者之心愿,愿大人平安,使者告退。”
面前的人立刻消失。
少年示意小桉推轮椅,推到夫妇面前。
他伸出食指和中指并拢,放到自己胸口点了两下,又轻叩在妇女头上:“您的儿子会平安喜乐,请放轻杂念,今日之事请勿告诉他人,否则一切愿念将会失效。”
夫妇感激不尽,离开了病房。
没过多久,病房的门再次被敲响。
“小桉,去开门吧。”
门打开后,几个穿着制服的人走进来。
打头的是一个高大的男人,五官端正精致,黑蓝色的制服和高筒靴衬出他的腿长。
男人挥挥手,一个表到了他手上:“莫知皖,21岁,根据观察以及登记,异能名称为命轮,编号02。”
少年沉默片刻:“...是的。”
“我是夏枫,联盟异闻局特殊部门部长,如你所见,我是一个没有异能的人类。”男人拿一个椅子坐到莫知皖对面,“说起来也挺逗的,小时候闲着没事干的我发明了一种阳光直射就可以着火的易燃纸,被异闻局以为是激活火属性的人类,结果15岁的我作为一个孤儿被联盟带走了,然后被养大了。”
“所以,找我什么事?”
“异闻局邀请你。”
莫知皖扶了扶鬓角的发丝:“我本身就是联盟的人。”
夏枫摇摇头,勾住他眼睛上的丝带:“联盟异闻局的通告不是联盟,从今日起,你进入异闻局特殊部做顾问,协助办案207案,眼上的破带子可以拆开了。”
他不笑了:“这是厄运。”
“这是幸运。”
“胡闹。”
“不胡闹,我看过你的异能简介,虽然不多。”
夏枫上下打量着,缓缓蹲下:“莫知皖,看看我的未来。”
“莫要胡闹...”他刚想拒绝,眼睛上的丝带就被解开了。
众人愣住了。
莫知皖慢慢睁开眼,不觉得刺眼。
屋里窗帘拉着,夏枫刚刚示意队友把灯关掉。
“米白色瞳孔,听说阳光下是蓝银色的。”
对方沉默片刻:“你不是让我看你的未来吗?”
他的眼睛发出一丝白色的光芒,瞳孔如水晶一般透亮。
他愣了一下,叹气。
夏枫笑着看他:“说说,什么样的?”
莫知皖揉揉眼睛:“你的未来有我,或我重要的人,又或许你真的有异能。”
“做个交易,你好奇为什么吗?”
他闭上眼:“不好奇。”
夏枫:“真的吗?”
“真的。”
“好吧,”夏枫有点可惜的样子,“真可惜,简简单单一个案子你帮我办了其实就能知道的。”
莫知皖:“...我帮你。”
“真的?”
“真的,”他看着窗,伸手一挥,窗帘被拉开,眼睛变成蓝银色,好似深渊,好似星空,“我师父说,有人会带我去外面的世界。”
夏枫挑眉,看着对方的眼睛入了迷,对视后,又立刻回了神:“咳咳......后面几个愣什么呢?墨镜和制服都给人家啊。”
“啊?哦!好的老大。”
他拿着衣服,递给小桉:“小桉,扶我...”
声音被夏枫打断:“莫知皖,你这叫什么小桉这个,这一个女孩子你让她帮你?”
“小桉是我捡到的一只冰狐。”
“也是母的。”
莫知皖不知道该如何和这个犟嘴的人说话:“怎么?难道让你帮我吗?”
莫知皖特别后悔说那句话。
这个人真的是...不讲理!
呸!
他心想。
“走吧,你们几个,推着我们这位大顾问。”夏枫指挥者。
他挥挥手,小桉变成一只白色的狐狸,额头上带着蓝色的印记,脚是浅蓝色,从脚向上渐变得雪白。
小狐狸纵身一跃,爬到莫知皖怀里。
一人一狐加起来身上的热量几乎感觉不到,夏枫在旁边都觉得冷。
“你冷吗?”
莫知皖摇头。
“你不感觉冷?”
莫知皖抬眸看他:“我对冷热没有感觉。”
“你是妖吗?”
“不是。”
“那你是什么?”
莫知皖不吭声,也没有一点点的动作,任凭这人推着他的轮椅。
今日的天气格外好,可晴天下,也能隐藏住暗处的杀气。
他回头看去,与一枚子弹对视了。
夏枫本想叫人拿盾挡住,但是子弹的速度飞快到了莫知皖面前。
它没有射中,反而停滞在空中。
他看向对面山头,瞳孔闪过一丝白光,子弹迅速飞过去。
“小桉。”
躺在他腿上的猫变成一只巨大的四尾狐狸在空中消失。
“她去做什么了?”夏枫没看懂,默默发问。
“抓人,”他揉揉眼睛,“我们走吧。”
夏枫看着那猫走的方向:“不敢相信,居然真的有妖。”
“联盟就是这么管理热武器的。”
他身后的人愣了一霎那:“...我会反应的。”
莫知皖许久没有用过自己的那些能力,今日一用,还有些许疲惫。
他在异闻局的车上睡着了--
梦里,一个白色长发少年看着一个黑发少年走过。
桥如白玉,但又时而虚影,看不清,又感觉脚踏实地。
黑发少年走过桥,抵达对面。
对面一片红色花海,红的寂静,如血液干枯一般,也无风撩动。
黑发少年蹲下看花,面前出现一条小路,小路通向哪里?他也不知道,他也看不清,只知道前路光明,比身后明亮。
他刚准备回头,被身后的人叫住。
“知晨,别回头。”语气说的平淡,但身后之人心中却带着一丝酸涩。
“什么?”少年起身,微微侧过。
“别回头!我求你,别回头,向前走。”
“我靠!你把飞梭开哪了?”
“队长,我是往BL总部路上开的啊...”
莫知皖一愣,面前的花海变得模糊,睁眼看到的是白色大雾弥漫。
他闭上眼,手扣在自己的眼皮上缓解强光后的晕眩,又缓慢的睁开观察窗外。
雾散了。
周围是大街,还有一些行走的人。
“这是哪?”夏枫准备推门下车。
“都别动。”他握住夏枫的手,“可能是镜,我们现在可能在镜中。”
“什么镜?”车上剩余几个人议论起来。
他扎破了手,食指流出一滴血,又拿出一个表盘。
血液掉落在表盘正中央,表中的一枚白色指针变为红色,飞速旋转。
“嘶...”
夏枫:“怎么了?这什么意思?”
他把表盘收好:“镜,是一个人死后去鬼界的通道,将人世倒影在黄泉路上,这种人要么功德加身,一路上受到庇护,不会有其他鬼魂和人妖叨扰,还能了解生时心愿,这叫明镜。”
夏枫皱眉:“我们又不是鬼。”
“嗯,所以我们在另一种镜中。”
车上的人:“?”
莫知皖不知道何时手中又出现了黑色绸带,带到眼睛上:“有些人,自身愿念很重或得罪了很多人也会出现自己的镜,这种镜一般会回忆往事,让逝者自行化解,成为暗镜。而有些人无法自行化解,需要鬼界使者引路,成为渊镜,这其中,也会有无辜人被牵扯。”
“所以为什么我们会出现在这里?”
他打开车门,缓慢下车,往下一坐,一个轮椅凭空出现:“你们即为后者,按照这个渊镜的雾气来算,还有刚才的表盘,我应该就是引路使者,它吸引我,导致你们牵连”
夏枫几人陆续跳下车。
“我说过,我是厄运的。”莫知皖叹气,问,“看看这地方你们谁眼熟。”
“那些是什么人?”一个特殊部的员工问。
他侧过头感受那些人身上的气场,又转向了这个员工:“你叫什么名字?”
“孟沪,能力是化虎。”
“那些人是假人,逝者潜意识里面所见过的人,小心别离他们太近,你们没有鬼气,他们散发着雾气,会对镜里面的大雾产生抗拒感,有迷晕的效果。”
众人点头。
“孟沪?你随意说一串数字。”
孟沪眨眨眼:“啊?额...191613?”
“记住这串数字。”莫知皖看向夏枫。
夏枫:“001224,我警号。”
莫知皖还想说什么,手碰到他制服的臂章,又不说话了。
“所以,你是鬼?”夏枫问。
“不是。”
他挑眉:“那你刚才说,你是引领逝者前往鬼界的使者。”
莫知皖面色比刚才还白,煞白的样子,轻咳几下:“嗯...我不是鬼,也不是妖,你莫要猜测了。”
“那你多大了?”
“档案上没写么?”
他挥挥手:“像个古人似的,档案上写你21岁,我今年才19,你长的看上去更年轻,心智却看上去更成熟,身上一股经历过时间沧桑万事的模样,这不该是一个21岁青年有的样子。”
“我就是二十一,天生招鬼罢了。”
“你有姻缘吗?”
莫知皖差点咳出血:“什么?”
夏枫一脸无辜:“我听说,月老不在仙界在鬼界,而且是在黄泉路边,孟婆桥前,人投胎前会看到上一世与这一世的姻缘,你有看过你自己的姻缘吗?”
见对方没有回答,他其实还想说点什么,但又突然感觉周围不太对劲。
莫知皖扶住自己的轮椅:“你问题太多了。”
大雾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