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老挝（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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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雨势不小，餐厅里的灯光照得暧昧，旁边那桌有人在拉小提琴。
宋琬瓷三人坐窗边，她叫来服务员，随便点了些法式料理，然后吩咐服务员把她储存在酒窖里拿出来。
“让你破费了。”鹿霖郁看着对面女人的眼睛，不能名状的情绪在心里酝酿，她默了半会儿，说：“你最近过得好吗？”
宋琬瓷将红酒倒入两个高脚杯里，一杯递到鹿霖郁的左手边。她说：“不算太差。”
得了这话，鹿霖郁默然，盯着女人的眼睛里多了些心疼。
见二人话题聊不开，尴尬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好。
苏沐之内心叹气一声，没想到那个坚不可摧的鹿霖郁，在宋琬瓷面前居然会这般拘束无措......果然爱情会改变人的一切行为......
“霖郁姐姐。”苏沐之打破尴尬的气氛，她站起身，找理由说：“我去趟洗手间。”
鹿霖郁恍神地点头：“去吧。”
“你们先吃。”苏沐之看向宋琬瓷，给出对方一个了然的眼神：“阿瓷姐姐，你们聊......”
说完，苏沐之离开位子，往餐厅外面走去。鹿霖郁见她不是去厕所，想起身跟去叫住她。
“让她自己去走走吧。”宋琬瓷仰头抿了一口红酒，轻声道，“或许外面的厕所比里面的干净。”
“这算什么歪理？”鹿霖郁脱口而出这句话，但当她想离开位子去找苏沐之的时候，透过玻璃，窗外的苏沐之面前站着一个女人。她略有些惊讶，给顾枕打去电话，正好对方在开会，没接到：“堂姐怎么没接？”
宋琬瓷狐疑地也看了那个女人一眼，问了句：“她是谁？”
鹿霖郁说：“苏苏的妈妈，那个知名的科学家，许芩龄。”
......
这夜的雨阴冷，苏沐之愣在餐厅的门口，默然地盯着女人，心里那股积压多年的酸涩涌上来，差点弄湿了眼眶。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多年不见，女人看上去没有以前那么年轻了，头发花白，面色憔悴，穿着一件修身的白大褂，那双本该闪烁着光和热爱的眼睛如今也失去了一切神采，是空洞，无尽的空洞让苏沐之不由地心脏停了好几拍。
世界仿佛在一瞬间安静下来，苏沐之颤了颤睫，想说话，可是喉咙疼痛地一个字都讲不出来。
只有眼泪，先从苏沐之的脸颊两侧滴落。
站在雨里的女人忍不住开口：“苏苏。我是妈妈......”
“我，我知道。”苏沐之心脏骤然缩紧，泪水出卖了她的声音：“你现在肯见我了？”
“你爸爸快不行了。我来找苏苏...是想你能来医院一趟，看看你爸爸......”女人眼里有滚烫的泪水，看着女儿的眼神静静的，好像是做好了什么准备一样，声音全是难以言表的无力无奈：“也希望你作为他的女儿，送他最后一程。”
苏沐之默不作声地听着，堵在心里的难受在慢慢蚕食她身体。或许是真的太期待与爸爸妈妈的重逢，等到真的见面了，苏沐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么多年了，苏沐之习惯了顾枕的陪伴，对爸爸妈妈的感情更多的是不甘心吧。为什么他们可以说不要就不要，说离开就离开；为什么现在又回来了，为什么要告诉她，苏轼城病危的消息......
“为什么，为什么要在需要我的时候，你们才肯出现......”苏沐之拳头握起，泪水止不住地掉落，雨声压不住她难过到愤怒的声音：“我不是物品！不是你们计算得出的一堆没有用的数据......我不是......”
“苏苏......”女人眸底难过，轻声开口：“对不起......”
“从很早之前我就告诉过自己，爸爸妈妈只是因为工作才会选择离开你，只要你乖一点，再懂事一点，或许他们每年都会回来，陪你过生日，陪你放烟花，陪你度过每一个难过的时刻。可当我看到那个玉扳指，我就知道了......一切我想要的，你们都满足不了我。在你们心里......”
苏沐之心里堵得疼，看向女人的眼睛里全是失望：
“我比不过那些死人。”
许芩龄心跳一停:“我们是为你好，至于你说这些话，妈妈......”
“我无所谓你们的人生，像个可有可无的孤儿。”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老挝（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