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杀攻略》宁尘渊

2、411寝 我×你妈的

　　伊子宁皱了皱眉，她反问：“寝室里的老四？”
　　夜巫黎点了点头，回应了她的肯定：“对，没错，我们现在可以知道这个寝室里曾经有三个人，‘我’、丁科，还有阿海。但是这个寝室里面虽然是上下铺，但是总体来说有四张床，按照一般学校的尿性，基本不会空床，所以这个寝室有四个人。当然，他如果不按套路出牌的话，我就不知道了。但是问题来了那个是谁呢？”
　　夜巫黎的话音刚落，她的身边突然出现了一道声音，很是嘶哑难听：“人……”
　　夜巫黎下意识就回：“乖啊，别闹，我当然知道是人……”
　　话音未落，房间里的三个人同时沉默，伊子宁和夜巫黎同时看向了风祭，而站在门口的风祭脸上则露出了一副茫然的神情。
　　他抬手指了指门外：“它还在门口啊！”
　　风祭不说还好，一说，这刚才的人声就开始自爆：“放屁，我现在就在这个寝室里！”
　　闻言，夜巫黎眼珠子转了转，两秒钟之后，她眯着眸子用打火机在附近四处照了照，边照边喊：“我靠，宝贝，你别吓我！我胆子小，我害怕！”
　　她一边说一边一脚踩在了自己大腿边的木偶人身上，甚至还使劲撵了撵，那木头被踩碎的声音，在略显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明显。
　　木偶人破口大骂：“我×你妈的！”
　　夜巫黎不为所动，她继续喊：“宝宝，你真的别吓我，我真的害怕！”
　　木偶人骂得更大声了，但他很快又开始得意洋洋：“不过没关系，我告诉你，你现在怎么打我也没有用，我的身体在外面，你们是伤害不了我的！”
　　风祭敛眸看了一眼被夜巫黎踩在脚下的木偶人，凉凉地补了一刀：“刚才外面的那个人好像动了一下。”
　　而就在他话落的一瞬间，木偶人安静了。
　　伊子宁见状扑哧一笑，她语调温柔地问夜巫黎：“看见那根骨头了吗？”
　　自从进这个游戏，夜巫黎还是第一次听见伊子宁用这么温柔的语调跟她讲话，她顿时心花怒放，疯狂点头：“看见了！”
　　伊子宁又问：“会念大悲咒吗？”
　　夜巫黎又是一阵疯狂点头：“当然会，这个我熟，我没事儿就给别人念念大悲咒，以表我佛慈悲。”
　　伊子宁笑了，她点了点头：“好，那你现在就去把要根骨头捡起来，然后念着大悲咒超度它。我早就看它不爽了，有本事骂骂咧咧，有本事开门进来骂骂咧咧啊。”
　　伊子宁的语调平缓，夜巫黎却下意识地抖了两抖。
　　于是她放下了打火机，对着腿边横躺着，已经有些裂痕的木偶人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好的，子宁小宝贝，我悟了！”
　　木偶人的看不清夜巫黎的表情，但对于现在的情况和语调，它用木头想，都知道大事不妙。
　　木偶人的声音有些发抖，但是它依旧在强撑：“你要干什么？！我将来可是一个有钱有势的游戏人物！你能不能杀我！会扣积分的！”
　　【种子】里有规定，非必要击杀游戏人物是会扣这个积分的，而扣除的积分则会增加在被击杀游戏人物的身价上。
　　这个规矩，木偶人知道，夜巫黎当然也知道，但木偶人不知道的是还有一个规定——成功击杀游戏人物可获得他身价的百分之十的积分。
　　所以，倘若遇见一个高级的游戏人物，那么从它身上获得的积分比击杀它时扣除的积分要多得多。
　　不过，击不击杀游戏人物这件事，夜巫黎一向看心情，而眼前这个木偶人虽然欠，但碍于它所在的游戏还在内测，所以它的自身积分不高，击杀它完全没必要，这项买卖并不划算。
　　所以夜巫黎只准备逗逗它：“我们不想杀你啊，这不是看你满口胡言乱语，打算给你超度一下，洗洗嘴么？”
　　话音刚落，她便一手抓起小小的木偶人，一手抽起伊子宁放在她身边的骨头，连墙上的文字都顾不得看了，一心一意只想给手里的木偶人来一场从身体到心灵的友好超度。
　　超度的人是快乐的，被超度的人是痛苦的。
　　木偶人发出凄厉的哭嚎比刚才索命时听上去还要凄惨几分。
　　不过在场并没有人在意，伊子宁继续去墙上找线索，而风祭猫着腰正在观察外面的动静——即便是被夜巫黎当成木鱼敲外面的木偶人依旧挪动不了半步，呆呆愣愣地站在原地，除了偶尔抽搐一下，其他再无反应。
　　屋内的哭嚎声和念经声依旧在继续，风祭回头看了一眼夜巫黎，确认没什么问题之后，他又眯着眸子往外面看。
　　外面依旧安静，猫眼的视线也被木偶人挡了大半，但很突然的，有一袭白色的身影从木偶人的身后飘了过去。
　　风祭微微蹙眉，他啧了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
　　伊子宁和夜巫黎同时看向他，异口同声地问：“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我刚才看见了一席鬼影在飘，”风祭回答得不甚在意，“没关系，我看着外面你们先闹。”
　　伊子宁和夜巫黎对视一眼，然后同时回答了一个行，紧接着便又去做各自的事情。
　　而风祭又开始观察门外，却什么都没有看见，但刚才的那袭白影，绝对不是他的错觉。
　　风祭这边不仅不慢，夜巫黎这边却沉迷于敲木鱼，她一边敲一边念：“萨婆萨哆那摩婆萨哆那摩婆伽……”
　　咚咚咚……
　　“陀罗陀罗地唎尼室佛罗耶……”
　　咚咚咚……
　　这一唱三敲，听上去很是有节奏感。
　　全场唯一不满意的只有木偶人，它一直在坚持骂骂咧咧：“我×你妈的！”
　　伊子宁一边听着木偶人恶毒的咒骂着同一句话，一边继续看向墙上的文字——
　　【十二月五日，死亡的恐慌已经完全蔓延了我们整个学校，而那个班尤甚，大半个班的人都回家了……的班主任死掉了……】
　　【就剩下我一个人了……我想回家……】
　　“这字好丑，”伊子宁一脸嫌弃，但是为了线索，她只能看下去。
　　而此时此刻，夜巫黎与木鱼……不是，是与木偶人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双方选手之一的木偶人依旧翻来覆去的骂着那几句没营养的话，对敌方选手的夜巫黎完全造不成伤害，连敌方装甲都未击透。
　　这个弱鸡程度，连夜巫黎都看不下去了，她开始苦口婆心地劝：“我说你能不能换句话说？要不这样我教你怎么骂人，以后你每骂哭一个小朋友，就给我邮箱里打一万积分，怎么样？我觉得这个交易你是赚的，毕竟把玩家吓哭，你也可以增加积分！”
　　木偶人闻言，嘴里那翻来覆去的，咒骂停顿了片刻，它有些犹豫：“……我凭什么相信你？”
　　夜巫黎自信满满：“就凭我现在能把你打哭。”
　　一句话，给木偶人干沉默了。
　　夜巫黎十分不满于它的安静，于是便开始问它：“我教你骂人，你感动吗？”
　　木偶人默然，隔了两秒，它才说：“我觉得这是个送命题，我不想回答。”
　　夜巫黎思忖片刻，认真地点了点头：“也对！那这样吧，你到时候每骂哭一个小姑娘就给我十万积分，我就放过你，不让你回答这个问题了。”
　　木偶人犹豫片刻，它看了看夜巫黎手里举着的骨头，被迫同意：“好吧，不过我觉得我亏了怎么办？”
　　夜巫黎一看有门就赶紧乘胜追击：“不亏不亏，你看啊，这个项目包教包会，你每骂哭一个小朋友，就可以转到大概五千积分，而我只要十万积分当初始学费，贵吗？”
　　木偶人的眼珠子动了动：“我考虑一下？”
　　夜巫黎赶紧纠正它的“错误思想”，她挥了挥骨头：“不要考虑！不要考虑了！实在不行，我吃点亏，给你打个折！现在购买这教程不要九九八！不要九千九百九十八！十万九千八带回家！！”
　　闻言，木偶人那僵硬的脸部，突然变得皱皱巴巴的，看上去很丑很生硬，同样也很狰狞，它恶狠狠地说：“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你以为我是傻子吗？！你……”
　　咚咚咚～
　　经过三下友好的超度，木偶人很快就立地成佛了：“是！我是！求求你快教，我学费给！给！”
　　夜巫黎脸上露出一抹客服的标准笑意：“好的，那请你先把积分划过来哟，亲。”
　　木偶人沉默，半晌，夜巫黎的脑内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您的邮箱收到一份由《杀人游戏：寂寥之地》游戏人物提供的邮件，请通关后再自行阅读。
　　夜巫黎品了一下，接着她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我现在就教你……”
　　就在木偶人全神贯注准备听夜巫黎能说些什么的时候，伊子宁突然出声打断了他们两个：“你先别弄了，过来看看。”
　　伊子宁发话，夜巫黎顿时兴高采烈的把手里的木偶人一扔，哒哒哒的爬上了铁架床：“在呢，宝贝儿！我来啦！”
　　而被随手扔在地上，孤苦无依，仰面朝天的木偶人则往天上啐了一口，破口大骂：“我×你妈的！你个死奸商！”
　　很可惜，没有人在意它微小的发声。
　　伊子宁使此刻正盘腿坐在床板上，夜巫黎爬上来找她，见状便有样学样地坐在她身边。
　　两个女孩子贴了一会儿，夜巫黎才问：“子宁宝贝儿，你发现了什么呀？”
　　伊子宁轻啧了一声，用打火机比划了下右下角的墙壁，那是是一行被人用黑色油性记号笔加大加粗写的字——不要说话！千万不要说话！！
　　夜巫黎的沉默震耳欲聋，她品了半天，终于憋出了一句废话：“好了，我决定这个游戏的名字叫《寂寥之地》。”
　　伊子宁看看她，她看看伊子宁，最终她还是选择越挫越勇：“就挺突然的？说话会死是吧？那我现在多说几句是不是等等死得最早？”
　　伊子宁默然，她最终叹了一口气，忍住了想要把打火机扣眼前人头上的欲望，继而问出来了一个正经问题：“如果依你所言的话，我们现在吵了那么久，不是应该早就有人来处理我们了么？就算这里是安全屋，同样也会吸引游戏角色在门外徘徊。当然这是按照正常流程，非正常的我不知道。”
　　夜巫黎挑了挑眉，她沉吟片刻，老老实实地回答：“我不知道，反正按照正常情况，我们现在应该还没有死。我准备等一下就去看看丁科的墙上写了什么，总结一下有用的线索。不过我们真是落在了一个好地方，这里线索还挺多的。”
　　伊子宁点头，算是认同了夜巫黎的话。
　　而就在此时，安静了许久的风祭突然开口说话了：“我终于看清楚那个飘来飘去的鬼玩意儿是什么了。”
　　此话一出，两个原本还准备商量点什么的姑娘同时回头去看他，然后便是一眼对视，在火光中交换了一个还算细微的眼神。
　　风祭对此毫无知觉，他还是猫着腰在那里盯着门上的猫眼看，也不嫌腰酸，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儿，也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
　　“什么东西？”
　　率先开口问的是夜巫黎，她从铁架床上跳下来，避开了躺在地上骂骂咧咧的木偶人，算是给它在未来预留一个全尸。
　　夜巫黎三两步窜到门边，伸手就搭在了风祭肩膀上，和他一起当好哥俩，盯着猫眼，而伊子宁则紧跟其后，站在他俩身后，以一种微妙的眼神盯着他俩看了许久。
　　风祭倒没感觉到不自在，他十分认真的回答了这个问题，只不过语气中略有疑问：“一个……嗯……怎么说呢？女孩子？”
　　夜巫黎大吃一惊：“女孩子？！男生宿舍里面怎么可能会有女孩子？学校的校风那么开放的吗？！这大半夜的，这叫什么？这叫黄花大闺女误入采花贼群聊？”
　　伊子宁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你别给我在那里瞎抽抽！风祭，你话里的疑问句是怎么回事？”
　　风祭脸上划过一丝纠结：“就是……那个人或者说是鬼？它的身上穿着女孩子的裙子，身形看上去却是男生的，而且它游走的速度太快了，我看不太清他的脸，就只看见它穿了一件连衣裙。”
　　夜巫黎挑了挑眉，有些不满地辩驳：“所以呢？万一它只是一个个子比较高，身形比较瘦的小姑娘呢？看看这为爱夜闯凌晨男生宿舍事件！啊，多么美好的爱情故事！哥们儿，我跟你说，这两只鬼的感情故事可以这么编……”
　　风祭沉默，他偏头看看还在满嘴跑火车的夜巫黎的侧脸，嘴唇微张了半天，最后才结结巴巴地说——
　　“可是，它、它、它没有胸啊！
　　此话一出，场面先是安静了一会儿，紧接着，夜巫黎便夸张地喊出声：“没想到啊没想到，你居然是这个样子的风祭我看错你了！”
　　风祭被她的话整得愣了两秒，在反应过来之后，赶紧摆了摆手，试图解释：“我、我、我不是……”
　　而就在此时此刻，夜巫黎又挺了挺胸：“万一她只是比较平呢，你不能瞧不起飞机场！”
　　风祭一时之间无语凝噎，他转过头定定地看了夜巫黎一眼，哑在了那里。
　　最终还是伊子宁看不下去了，她轻啧了一声：“你他妈是杠精吗？这都能杠？孩子，我要是在一年之后在世界抬杠委员会里面没有看见你当评委，我就去把你当钢筋砸了。”
　　夜巫黎闻言腼腆地摸了摸头：“过奖过奖。”
　　伊子宁有些无语，就当她准备跳下铁架床给夜巫黎一个脑瓜崩的时候，风祭那虐待卑微的声音，再一次在房间里面响起：“你们先等一等，先等我形容完，可以吗？”
　　伊子宁沉默了两秒，叹了一口气：“你说吧，她要是敢打岔话，我把她打包了，连人带尸体一起送给门外的木偶人。”
　　风祭抿了抿唇，他道：“就是那个鬼，它留着跟我差不多长的头发，但是看上去比我矮不少，不过比猫眼高上些许。它的身形很瘦弱，裙子上有很大一片污渍，应该是血，至于其他被门外的东西挡住了，没看清。”
　　“没关系，”夜巫黎很是自来熟地拍了拍风祭的肩膀，安慰他道，“小同志已经很努力的在工作了，会里表示很欣慰。”
　　后者露出了一抹看上去很是腼腆的微笑，没有多说什么。
　　夜巫黎又弯腰往猫眼里看了一看，除了木偶人那张大脸，其他什么也没有，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朝别的东西下手了。
　　她微微眯眼，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说了一句：“都怪这个木偶人，要不是它挡住视线，说不定我们早就破案了，所以……”
　　伊子宁冷血无情地补了一句：“把它做掉。”
　　夜巫黎给伊子宁比了一个大拇指：“正有此意，不说了，我先去打死我们房间里面的那个小木偶人，这玩意儿应该是跟外面联动的，里面这个敲死了，我们去外面就少一份危险。”
　　风祭知道自己在这里没什么话语权，所以，他聪明地选择了闭嘴，为自己加大分。
　　而此时此刻，眼瞎的夜巫黎开始寻找自己的丢掉的木鱼，她这边找找那边看看，最后还是伊子宁看不下去，白了一眼夜巫黎，这才使她认真起来。
　　伊子宁叹了一口气：“你再不找到你的木鱼，我那么大的一个棒槌也快敲到你头上了。”
　　“啊，这不行哒，我平常因为自己欠挨打就算了，如果因为别人被打，我绝对不干，”夜巫黎顿时精神一振，一脚踢翻了正准备往床底下爬的木偶人，还顺便踩了几脚，她甚至看着天花板，又喊了两声，“我木鱼呢？我那么大一个木鱼呢？”
　　知道她在犯贱的木偶人忍不住捏了捏自己的木制拳头，破口大骂：“我×你妈的！”
　　话音一落，木偶人又被朝天上看的夜巫黎狠狠地踩了几脚，全身都是灰扑扑的鞋印。
　　它惊恐地看着悬在半空中的脚，硬是憋出了新的脏话：“她妈的，你……”
　　夜巫黎落脚的动作，犹豫了一瞬，接着便狠狠地踩在了木偶人身边，距离它只有两厘米左右的地上。
　　气浪掀起地面上因为许久没人打扫而积压的飞灰，扑向了刚用尽全身力气翻过身来的木偶人，盖了它满脸。
　　木偶人终于忍不住了，它也不骂脏话了，反倒是嗷嗷直嚎，喊救命的声音比刚才骂人的声音还要大，甚至在发现喊救命没用之后，它开始疯狂求饶。
　　夜巫黎终于不瞎了，她挑了下眉，弯腰把木偶人拾了起来，甚至好心的给手里这个小玩意儿拍了拍身上的浮灰，又戳了戳木偶人的脸，笑意盈盈地问：“有好处的话我就放过你。”
　　木偶人已经被折腾得精疲力竭，就连四肢也无力地向下垂落，让它一个木质人偶看上去都柔软了几分。
　　它安静了大约半分钟左右，再开口时的嗓音依旧嘶哑难听，它道：“我就是这个门牌号为411的寝室里的住宿生，排行老三，当你们看见我时，整个学校人员已经或死或撤离完毕，就只有我以这个样子留存了下来。”
　　夜巫黎依旧履行着她的杠精义务：“真的吗？我不信。下一个！”
　　见她这副模样，在座的所有人都没有急，反倒是作为游戏人物的木偶人急了，它无力地举起一只手，捏了捏夜巫黎的手指，委屈巴巴地辩解：“你相信我啊！我真的是无辜躺枪的人，我没有参与谋杀王昊天的这件事！我真的没有！你相信……”
　　木偶人话说到一半，就渐渐的没有了声音，这使得夜巫黎有些不满，她伸手拍了拍手里的木偶人，又上下晃了晃，那木偶人依旧安安静静的躺在她的手里，就连眼皮也闭上了。
　　夜巫黎抬头看了一眼风祭，后者在打火机的火光中朝着她摇了摇头：“外面的那个也没有了。”
　　伊子宁啧了一声：“这条线索断了，但我们得到了一个新的人名。初步预测，王昊天应该是这场游戏里的重要游戏角色。”
　　夜巫黎点了点头，出于对木偶人的尊重，她伸手拿了风祭手上的打火机，接着用火烤了烤手里这个看上去毫无生气的小玩意儿的脚底板，在发现木偶人是真的不会原地复活，也点不着之后，她叹了一口气，就把这个小玩意儿放在了马桶的水箱上面。
　　打算等它吸收一下天地之气，然后自行复活，要实在不行就拆了扔马桶里冲走。
　　做完这一切，夜巫黎看了看视野左上角的时间，她蹙了蹙眉，啧了一声：“现在已经快四点了，还有一个多小时，天就亮了。现在进入这个游戏的玩家人数不明，而天亮时分，夜行的游戏角色会进入倦怠期，到时候那些玩家动起来，我们独自美丽的计划就要泡汤了。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把这个宿舍墙壁上的所有报纸都撕下来看看有没有其他东西。”
　　伊子宁和风祭同时道了一声行，然后动手去撕纸。
　　夜巫黎则又跪在了铁架床上，她举着打火机继续去看寝室里老是四下来的话——
　　【“十一月二十五日，我听外面的那些人说，王昊天死了，他跳楼了，我当时吓坏了，脑子一片空白，等午休结束，我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老大，老大露出了很奇怪的表情，但那只是一瞬……没有人关心这个问题，他们只在乎自己纸牌有没有炸弹。”】
　　【“自那以后我开始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我仿佛不是我自己，我把我的皮和肉一点一点的剥了下来，伤口越来越大，最后只剩下了骨头，就像我们当时对他一样，一口一口把他吃掉，最后只剩下一只白骨。】
　　【“十一月二十八日，全班同学变得很沉默，除了少数几个人，其他人都不说话了……我身上的皮也被自己剥了个七七八八，我好恶心现在的自己，但是我控制不住！谁来救救我！”】
　　【“……它好像发现我的遗书了，又或者它一开始就在看着我，嘲笑着我……可是我没有做错！我没有！不要杀我！”】
　　【“我感觉它在吃我的肉……它说它要杀死我了，就像杀死老三一样……】
　　眼前的文字到此戛然而止，夜巫黎轻嗤了一声，她回头喊：“我这里没有了。”
　　“巧了，我这里啥也没有，”首先回答的是伊子宁，黑暗中隐隐约约能看到她的脸上露出了不耐烦的表情。
　　“我这里也什么都没有，”风祭摇了摇头。
　　他们并没有办法分清楚那两张空床到底是谁的，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两个人应该死的很惨，毕竟那两张空床板上到现在都能看见已经干涸的黑色血迹。
　　“好吧，”夜巫黎也不强求，她耸了耸肩，从床上爬下来，坐在了床边，“那就先这样，我们先把条件列一列，宝贝们，有事记得补充哦～”
　　夜巫黎一边说一边掏了掏口袋，半晌之后，她的脸上又露出了颇为遗憾的表情：“可恶，没有纸笔。”
　　风祭和伊子宁同时被她这理所当然的语气噎了一下。
　　“纸的话可以就地取材，至于笔，”伊子宁的目光落在了厕所的门，“要不拆开那个木我看看有没有血或者机油什么的？再去把那个什么老四的指骨拔下来，沾一沾血水应该还是可以用的。”
　　这个方法过于凶残，风祭赶紧阻止：“笔的话我这里有！”
　　夜巫黎大为震撼，她和伊子宁同时把视线投在了风祭身上，目光炯炯。
　　风祭咽了咽口水，他从裤兜里掏巴掏巴，最后找到了一只黑色的钢笔，他笑笑，把钢笔。递到了两个盯着他看的姑娘面前。
　　夜巫黎眼睛瞪得铜铃，她给了风祭一个大拇指，由衷地感叹了一句牛逼。
　　“我原来是做设计师的，不带支笔出门心里就不舒服，”风祭再一次腼腆地笑笑，“现在还有一个小时就天亮了，咱们快一点。”
　　夜巫黎抽过那支钢笔，疯狂点头：“懂了，到时候我们顺利通过这个游戏，分给你的奖励一定大大的多！还有啊，子宁宝贝，你也跟风纪同志学一学，同样都是学设计的，你下次也带一支笔吧，以备不时之需。”
　　伊子宁冷漠地看了眼夜巫黎，又看了眼风祭，没说话。
　　夜巫黎也不是很在意伊子宁的态度，她举着打火机，捡起碎纸片，趴在铁架床的床板上写字，边写边说：“现在已知这个寝室有四个人，没有人缺斤少两，也没有一个人半路出家，假设这一切条例都是真的，以上没问题的话，我们就开始。”
　　伊子宁凑过来看她写字：“死亡顺序应该是老三，老四老大，而老二现在下落不明。”
　　夜巫黎安安分分地把东西全记上，接着补充到：“老四的名字现在确认叫丁科，老大先用‘我’代替，木偶人说他是老三，可以考虑。”
　　伊子宁挑眉：“但是我们不知道木偶人是不是叫做阿海，如果是的话我们的线索中完全没有老二的信息。”
　　“确实，”夜巫黎用笔在老二这两个词下面画了三个问号，“就就很难过了。”
　　风祭沉吟片刻，他指向了一个名字：“但是你可以把王昊天这个名字标红，毕竟他们寝室的人开始不正常，是不是从那个叫王昊天的人死了之后开始的。”
　　“不仅仅是他们寝室里的人，还有他们班里的人，”伊子宁再一次补充，“而我们联系这个游戏的标题就可以得知，这个东西想让人闭嘴，那么让人闭嘴的东西都有些什么呢？”
　　“暴力，金钱，权势，”风祭垂眼看了看夜巫黎的后背，静默了几秒才，又开口说话，“而除此之外就只有……”
　　“死亡，”回应他未尽尾音的，是夜巫黎冷冰冰的声音，“只有死人才会永远闭嘴。等到天亮，我们就开始查这个人，这个人身上的秘密应该就是通关条件的唯一或者之一。”
　　夜巫黎捏住钢笔的手紧了紧，她用力地画了个圈在纸上，圈住了“王昊天”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