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乙女】小鸟快到兜里来》梨冬

4、矛盾 41-50

　　41

　　赛蒙博士，那个清除他们记忆的反派在监狱里发疯了。

　　多萝西喜闻乐见，这就是报应，她一点都不会同情这位发疯还把自己眼珠扣下来的人，他当初可没有对他们手下留情。不过什么神会想要眼珠这种东西，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神。

　　多萝西随意的想到，这或许是个邪神吧，看来不管是哪个世界都有信邪教的。

　　不过这位博士原本就信教吗？

　　42

　　当哥谭进入秋天的时候，霍格沃兹也迎来了一个节日——情人节。

　　这一天学校里的粉红泡泡和情书几乎能把多萝西淹死，从小到大送给她的情书就没少过，但明显现在她的心思不在这里。

　　所以这个异世界的野男人到底有什么地方吸引到了他姐姐，霍格沃兹好男人这么多，偏偏是那个野男人让她最为上心，连守护神咒都和他有关。

　　可恶，他还想和姐姐拥有一样的守护神呢！

　　不过贾斯帕也没有特别担心，异世界的对象能有多长久，要不然以多萝西的性子怎么可能什么都不说。

　　想到这里，贾斯帕放心许多，将队友沉重的嘱托捏在手里，非常自然的递给了多萝西，多萝西看也没看，直接把东西放在了口袋，她从来不会对贾斯帕递来的东西有所防备。

　　于是，当信件从口袋里掉出来的时候，多萝西是茫然的，她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在霍格沃兹今天是情人节，又后知后觉的想起贾斯帕递给她的东西摸起来确实像一叠信。

　　迪克把信捡了起来，数量可观，“这是什么？这么多？”

　　多萝西大致看了看，说道，“约我去霍格沃德，怎么都是贾斯帕的队友，邀请我去团建吗？”

　　队友，不止一个，约会。这又是他无法参与的，不能干涉的事情，她收到多少情书，答应多少次约会都和他没有关系，但是心是不会骗人的，他的心在难受，痛苦，酸涩，他可以自欺欺人，但也无法完全忽视自己的心。

　　“所以你准备去吗？”他问道。

　　“可能？”她含糊不清的说道，“大家都会去，这也没什么。”

　　没有拒绝，至少没有直接拒绝。

　　墨镜挡住了他大半的表情，即便内心有多烦躁，但他仍然表现的非常平常，仿佛他听到的不是多萝西收到了邀约而只是一件普通的小事。

　　“是吗？”他的声音平静的有些冷淡，“那祝你约会顺利。”

　　他转身拿起自己的毛巾和水，头也不回的说道，“我去训练室了。”

　　43

　　待在原地从来不是她的作风，她跟着迪克走到训练室，一路上话没有停过，但迪克的反应始终不咸不淡的。

　　她跑到迪克身边，“你在生气？”

　　迪克用力的抓住单杠，气息不稳，汗滴从脸颊滑落，他松开手落回地面，蓝眼睛没什么情绪的看着她，“没有。”

　　“而且我也不是很想打扰你的约会，霍克小姐。”

　　又是这样。

　　“你真的这样想？”

　　多萝西上前一步，声音变得很轻很轻。迪克愣愣的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庞，她美丽的紫色眼睛仿佛燃烧着一团火，明亮又夺目。

　　他怎么想？想她为约会对象换上好看的衣服，精心打扮，挽上那个人的手臂，或者与他十指相扣。想她会对那个人露出灿烂的笑容，他们会去很多很多地方，度过开心的一天？

　　但最后，迪克只是偏过头，说道，“是。”

　　多萝西顿时泄了气，她松开了手，沉默了半天，说道，“好，那再见。”

　　等到门彻底合上，迪克才恍然发觉，他居然把单杠给捏坏了。

　　44

　　多萝西并没有回到霍格沃兹，她一路来到了正义峰，找到了一起说话的梅根和阿尔忒弥斯。

　　【我想和你们单独说说话。】

　　两个女孩被这句话吓了一跳，梅根开启了队内语音，带着她们去了自己的房间，一坐到床上就急忙问道，“发生了什么？”

　　多萝西情绪一下子就上来了，她趴在床上呜咽了一声，“我失恋了！！！”

　　“什么！”

　　阿尔忒弥斯一拍床，她难以想象会有人拒绝多萝西，“罗宾拒绝了你？”

　　多萝西摇头，“没有，等等，你们就这么确定是他？”

　　梅根和阿尔忒弥斯对视一眼，“还有其他人吗？”

　　多萝西沉默了，她点点头，没有掩饰的想法，“没错，我是……不过现在说这个也没什么意思了，我们之间没有可能。”

　　“怎么会呢！”梅根试图列举出来一些证据来佐证自己的想法，“如果没有我的心灵感应，也只有他能看见你不是吗？上次在沙漠，他也很紧张你啊。”

　　阿尔忒弥斯也点点头，多萝西艰难的扯了扯嘴角，“不，不是这个。我们其实存在于两个世界。真正的，两个世界。”

　　不仅如此，其实更多的是她感觉，自己在他心中似乎也没那么重要，是她自以为是，过分自信了。

　　梅根瞪大了眼睛，阿尔忒弥斯惊呼出声，“老天，所以我们都没办法看见你，这就是原因，对吗？”

　　多萝西嗯了一声，“我来到这里第一个看见的就是他，或许就是因为这样，也只有他能看见我吧。”

　　她真的不清楚吗？她非常清楚，但还是放任自己的感情肆意滋长，到现在无法控制的地步。多萝西吸了吸鼻子，说道，“没事了，我消化的差不多了，就是那时候突然很想和你们说说话。”

　　怎么会没事呢？两个女孩在心里叹口气，虽然不清楚具体时间，但他们都知道多萝西和罗宾认识了好多年，感情这种事又如何能这么快消化，不过多萝西不想提，她们也不会多问。她们提起了多萝西自己的世界，她还在读巫师学校，有很多很多有趣的课程，虽然很多魔法都没办法展现给他们看，但这个可以。

　　“Expecto Patronum（呼神护卫）！”

　　银色的知更鸟在房间里盘旋，她们第二次看见这个神奇的小动物，梅根伸手托住了知更鸟，“它真好看，你是怎么做到的？”

　　多萝西沉默了一下，随后说道，“这是一个非常高深的魔法，需要巫师最快乐的回忆才有可能召唤出具有完整形态的守护神，每个人的守护神都不一样。”

　　她最快乐的回忆，和迪克有关。

　　即便是现在，她最快乐的回忆依旧和他有关。

　　“没关系。”阿尔忒弥斯突然说道，“世界上的男人又不是只剩罗宾一个了，我们多萝西这么好，还不愁找到好男人吗！”

　　“没错！”梅根也坚定的说道，“只要是你选择的，我们都会支持你！”

　　“但渣男还是算了，我会忍不住骂他的。”阿尔忒弥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重重的哼了一声。

　　多萝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轻轻抱住了这两个为她打气的女孩，即便对她们来说可能只是一阵风，“谢谢你们，认识你们我真的很开心。”

　　梅根和阿尔忒弥斯也笑了起来，“我们也是！”

　　45

　　或许她从来没有了解过迪克。

　　他们之间虽然没有冷战，但也没什么差别了，话还是照样说，只是情绪都是淡淡的，多萝西沉默着把一个u盘插进了他的便携式插口里，他现在在训练室，制服还留在房间，迪克让她随便搞。

　　答应了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多萝西写了一个程序，功能更加完善，速度也更快，本来还加了些东西，但现在没必要了，她就通通删了。她看着拷贝的进度条，仿佛这就是她在这里的倒计时。

　　进度100%，多萝西顿了顿，又点了几下键盘才把u盘拔出来。她跟着迪克来到了基地的传送点，一路上两人都没什么话，多萝西几乎无法忍受，看见阿尔忒弥斯的时候才感觉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阿尔忒弥斯！我们一起走吧！】

　　阿尔忒弥斯瞥了一眼迪克，哼了一声，“嗯，我们走。”

　　然后差点被冲天的热浪掀翻。

　　她在阿尔忒弥斯面前张开铁甲咒，阿尔忒弥斯找寻时机连发几箭，这时迪克传送了过来，多萝西也顾不得什么了，连忙对着迪克喊道喊道，“趴下！”

　　敌人的攻击太过猛烈，这里到处都是烟雾，根本无法确认敌人的方位，他们跑向了一处通道，又被水流摔到了墙上，多萝西闷哼了一声，下一秒就被拉了起来，多萝西恍惚的看着迪克的背影，又很快回过神来，挥着魔杖替他们挡开那些火炮。

　　无法联络上队友，这让他们更加孤立无援，迪克报了一连串的地名试图使用权限，但电脑全部锁住了。他们跑到了厨房，阿尔忒弥斯指着抽油烟机，说道，“我们去那儿！”

　　迪克连接着门边的插口，他正在下载基地地图，本以为还要几秒，没想到瞬间就完成了，他下意识的看向多萝西，可她并没有将视线落在他身上，她站在阿尔忒弥斯身边，没有像往常一样说着我是不是很厉害这样的话。

　　他们爬进了管道，在下一波热浪来临之前迪克被狠狠的拽了一把，他转过头，多萝西已经继续往前爬了。她不算个沉默寡言的人，但此刻除了发出魔咒，她没有再说一句话，迪克从来不知道沉默能这么伤人，可他又有什么资格，他才是那个开始的人。

　　飓风咒挡开一道火焰龙卷风，他们暂时躲进了管道之中，迪克调出了监控，发现他们的同伴遭到了袭击，并且，生死不明。

　　监控器都被摧毁，无法确认情况，他们只能继续逃亡，但这时类似红色龙卷风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如果他们还不投降，那其他成员将会被处决。

　　【我去救人，你们想办法找支援。】

　　没等迪克和阿尔忒弥斯说什么，她便头也不回的跑开了，迪克用力抿着唇，阿尔忒弥斯看着他，“你的嘴是不会用来说话吗？”

　　“和你没关系。”

　　阿尔忒弥斯嘁了一声，她现在看罗宾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她移开视线专注着前方，她要救她的同伴。

　　大家的状态都很不妙，梅根已经失去了意识，卡尔德随时会晕厥过去，沃利和康纳被困在了水上。多萝西不敢轻举妄动，她不可能同时救四个人，贸然动手只会让他们成为被攻击的对象，只能让这两个机器人同时无法行动。

　　多萝西转了转眼睛，跳入水中游到沃利身边，金字浮现在水面上，【闪电小子，如果他们来了，告诉他们用电磁脉冲。】

　　沃利起初被吓了一跳，但很快反应过来，他用力点点头，金字再一次浮现，【别担心，会没事的。】

　　她没有电磁脉冲发射器，但迪克他们说不定有，实在不行还能现做一个，她要做的就是趁机器人不注意，将困住梅根他们的火焰偷梁换柱。多萝西悄悄摸到上方，女机器人正忙着攻击阿尔忒弥斯和迪克，多萝西甩过去一道粉身碎骨，把女机器人的头骨击碎，趁此机会她很快浇灭了火焰，换成了看似是火焰实则是光束的牢笼。

　　【这不是真的火焰。】

　　卡尔德看见了这行小字，他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没有了高温，梅根的状态显然好了很多，她动了动眼皮，慢慢睁开，卡尔德比了一个手势，用口型告诉她没事。

　　多萝西站了起来，看来沃利已经传达到了，迪克正在主发电机旁做些什么。突然的，滔天的水向他袭来，多萝西瞳孔一缩，立刻跳了下去，她奋力游向他，之前的一切不愉快都被她抛在脑后，她的双手穿过迪克的腋下，托着他往上游，这时她又感受到一股吸力，偏头一看竟是那个机器人，多萝西冷笑一声，魔杖发出一道红光，机器人被击退一步，停了动作。

　　迪克起初并没有想溺水，他只是想装一装，但水流太急了，他只感觉全身都被灌进了水，在失去意识之前，他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真温暖啊，他迷迷糊糊的想到，他还以为多萝西都不会愿意理他了，毕竟他这么冷淡又过分的对待她，但她还是来了。

　　迪克动了动眼皮，没睁开，他感觉自己被盖上一层东西，身体也渐渐浮了起来，他出了水面，但打斗声还存在，似乎是阿尔忒弥斯假意投降，随后启动了电磁脉冲，成功让两个机器人失去行动能力。

　　迪克终于完全清醒，他一把拉下覆盖在他身上的东西，是隐身衣。

　　迪克在四周看了看，发现多萝西在梅根身边，金字变着法的夸着阿尔忒弥斯，阿尔忒弥斯不好意思的摸着头发，羞涩的笑了笑。他们几个凑在一块说着话，只是从头到尾，多萝西都没和他说一句话。

　　迪克走向多萝西，低着头，像是一只落水的小狗，水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多萝西，谢谢你救了我。”

　　多萝西看着他，摇摇头，说道，“你没事就好。”

　　似乎还和之前一样，迪克隐秘的松口气，还没等说什么，多萝西抢先开口了，“隐身衣就放你那儿吧。”

　　然后又在他面前跑了。

　　迪克捏着隐身衣，再一次只能看着她的背影，隐身衣渐渐在手里捏成了团。

　　46

　　即便是在修复方面，多萝西依旧很擅长，没人知道她到底学了多少魔咒，她只是挥了挥魔杖，被破坏的地方便发生了神奇的变化，好像从来没有被损坏过一样，和之前毫无差别。

　　但损坏是真实存在的，并不会因为表面的愈合而真的消失。

　　这次事件之后，多萝西和迪克好像又回到了从前一样，但是很明显，多萝西变得不爱说话了。她更多的作为一个倾听者，偶尔说几句话，把女孩们逗的咯咯直笑。她开始很少分享自己的事情，以往只要她一出现，迪克就能知道她在那边发生了什么。

　　这都没关系。迪克告诉自己，朋友也是要有距离的，不应该事事都要求她告诉自己。他这样暗示了自己很久，久到他好像真的说服了自己。

　　梅根和阿尔忒弥斯很快看出来这种变化，她们经常带着多萝西一起活动，连带着梅根的男朋友康纳也被冷落了许多，康纳曾抱怨道，“梅根现在总是围着多萝西转。”

　　迪克习惯性的笑了笑，“她们女孩子总是粘在一起也很正常吧。”

　　康纳似是不理解，说道 ，“你以前不也是总和多萝西粘在一起吗？”

　　迪克愣住了，像是被撕开了伪装，他几乎维持不住自己的笑容，说道，“不，我们只是朋友。”

　　这么说着，他却控制不住看向那边，少女托着下巴听着梅根说话，嘴角保持着微笑的弧度，眼睛认真的注视着面前的人。迪克忍不住想到更多，她的头发好像又长了，这套衣服似乎没有见过，她手腕上的发圈总是蓝色的，因为那是她学院的颜色。

　　你看，你还是在关注她，她的一切变化你都清楚。就算假装看不见，你的余光也看了她千百遍。

　　迪克猛然别过头去，没关系的，只要他将重心放在任务身上，时间会证明一切。

　　47

　　不义联盟的出现让民众陷入了恐慌，他们在各地作恶，正义联盟的成员分数各地对抗那些植物，而小队被派去剿灭不义联盟的老巢。

　　多萝西在飞船上打了个盹，恢复了些许精力，她最近总是很疲惫，她在这个世界越来越格格不入，无论她怎么努力，还是比不上看得见摸得着的人，她在这里最深的联系也在慢慢淡去。甚至不开心的时候都不能一觉睡过去，她还是会来到这里，来到这个她努力也融不进来的地方。

　　自己选的路，不论如何，她会都好好走下去。就算无法融入，她也要好好的对队友负责。

　　她坐在扫帚上，快速的分辨着适合的魔咒，这些年她对魔咒的控制越发精准，已经很少会打到沃利身上了。

　　远处的基地突然发出了巨响，卡尔德飞快的下了命令，“精灵女孩，去帮助罗宾和火星少女。”

　　【好的，你们一切小心。】

　　有时候会觉得自己像个机器，多萝西扯了扯嘴角，火焰熊熊燃烧着毒藤女心爱的宝贝，她伸手把迪克捞了上来，灵活的穿梭在林间，偶尔回头朝他们发射几道魔咒，她冷静的分析着战局，并且做出决策。

　　“抓紧。”多萝西突然丢下这句话，迪克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便整个人翻了过来，他一手抱住她的腰，只觉得天旋地转，人在天上飞，魂在身后追。

　　“我去救他们，下来吧。”多萝西看见不远处的金色牢笼，她立刻停了下来，毫不留情的把人赶走，迪克一口气哽在喉咙口，但事关任务，他只得把话憋了回去，看着多萝西消失在视野里。

　　火弩箭的速度不可小觑，抓住阿尔忒弥斯他们的人中似乎也有会魔法的，她觉得自己渐渐兴奋起来，她想知道到底是她这种经过教育的巫师厉害，还是他们这种野生巫师更强。

　　但比试的前提是队友的安然无恙，她飞快的落在牢笼上空，魔杖向下一插，“Finite Incantatem（咒立停）！”

　　牢笼瞬间消散，多萝西拔出魔杖，喊道，“Arresto Momentum（减震止速）！”

　　沃利新奇的发现自己悬停在了水面之上，兴奋的大喊，“这太刺激了！有巫师又怎么样，谁也比不上精灵女孩！”

　　“行了！”阿尔忒弥斯一脚踹在沃利屁股上，“有这功夫还不如好好打。”

　　有多萝西拖住了巫师，他们打起来也能放开手脚，多萝西丝毫没有对方看不见自己这场打斗不公平的想法，她憋着一口气，正愁发泄不出去。

　　结果是，她打了个爽，将野生巫师打成了猪头，多萝西神清气爽的舒了口气，钻回飞船上睡觉了，接下来的事情就和她没关系了。

　　围观了整场打斗的迪克叹为观止，他甚至有一种错觉，打在巫师身上都每一下都好像打在了他的身上，说不准多萝西想打他很久了。

　　48

　　人果然是需要发泄情绪的，迪克明显感觉到痛快打了一场的多萝西笑容又多了起来，还在他们对练时主动要求和他打，要知道作为一个远战法师迪克可从来没见她用过体术。

　　作为唯一能和多萝西练习的人，连黑金丝雀都对他们的比试感兴趣，迪克讪笑两声，平时怎么没见训练台有这么多人围观。

　　多萝西老神在在的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她的仪态向来很好，姿势也很标准，迪克知道她很灵活，总能躲过一些攻击，他猜多萝西有一些体术基础。

　　所以摔跤，桑博，跆拳道，竟然还有菲律宾武术？

　　迪克弯腰出拳，被她以一个刁钻的角度躲了过去，他的柔韧性已经非常出色，多萝西还要更加厉害一些。迪克啧啧称奇，她学的也太杂了，完全猜不出她的路数，但迪克也并不觉得自己会输。他一个扫腿让多萝西重心偏移，又在那一瞬间抓着她的脚腕往上一抬。多萝西轻笑了一声，似乎正中她下怀，她腰部用力，一瞬间的爆发力将身体扭转过来，同时双腿夹住他的脖子，只那一秒，他就仰躺在了地板上，迪克茫然的眨了眨眼睛，反应过来他这是被剪刀腿打败了。

　　？？？

　　迪克被多萝西拉了起来，机械音宣告他的失败，他忍不住问道，“你以后是想做特工？”

　　多萝西拍了拍衣服，得意的说道，“不是，但我的教母是位优秀的特工。”

　　迪克:……？

　　49

　　所以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个地步的？

　　脑袋像是被钝器击中了一样疼，她记得他们才阻止了世界毁灭，证明了红色龙卷风的清白，然后发生了什么？英雄们相继死亡，世界上只剩下了他们，再然后呢？

　　阿尔忒弥斯。

　　这个名字出现在她的脑海中，一只大手攥着了她的心脏，让她难以呼吸，她想起来了，阿尔忒弥斯在她的面前被光束击中，什么也没留下。

　　接下来似乎一切都失控了，队友接连离去，多萝西仿佛失去了悲伤的能力，她麻木的挥着魔杖，好像一切都是本能，又一次差点被打中之后，迪克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多萝西看向他的眼睛，他是在生气吗？

　　“多萝西！我们不能再失去任何一个同伴了。”迪克忍不住大声说道，看见她苍白的脸色又放轻了声音，“所以集中精神，好吗？”

　　多萝西点头，事情还没到最糟糕的地步，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我们走吧。”

　　他们去了外星人的母舰，踏进去的那一刻她的脚下便发出了诡异的红光，粘稠的黑水从脚上缠了上来，多萝西痛苦的蹲下身，她的脸上爬满了奇异的黑色纹路，脖子像是被割开了一样又凉又疼。

　　“多萝西！”

　　迪克伸手想要拽她，却被阵法挡在了外面，他拼命的敲打着，多萝西已经失去了意识，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多萝西被阵法吸了进去，以此同时这个红色的阵法也消失在了原地。

　　这算什么！

　　迪克一拳打裂了墙体，嘴唇被咬出了血，他死死的盯着多萝西消失的地方，重新看向前方，“我们走！”

　　母舰爆炸了，她再也感应不到她的队友了，梅根奔溃的大叫，火星猎人握住梅根的肩膀，“我们现在就结束这一切。”

　　梅根哭喊着醒来，她茫然的环顾四周，她的队友还在，所以这只是一场梦？

　　“多萝西！多萝西！醒醒，求你醒醒！”

　　梅根看向声音的来源，罗宾半蹲在一个空床位边，不住的喊着少女的名字，突然的，他的声音顿了顿，随后急切的问道，“火星猎人，怎么才能让她醒过来！她现在很不好！”

　　梅根蹭的站了起来，不只是她，大家都看向了那个方向。

　　“冷静点，罗宾，描述一下她的情况。”蝙蝠侠没什么起伏的声音安抚了迪克，他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他做不到，他的声音都在抖，他握着多萝西的手，尽可能详细的描述，“她很痛苦……脸上有着奇怪的黑色纹路，她在梦中被一个阵法吞噬，那时候她身上也是这样的纹路。”

　　他们谁也没碰见过这种情况，蝙蝠侠立刻联系了扎塔娜，可还没等扎塔娜开口，迪克的手便一空，他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这是第一次……

　　第一次毫无征兆，毫无告别的离开，就算他们之前还在冷战，多萝西也不曾不告而别。

　　但她已经消失在了床位上，梅根也再一次，没能感应到她。

　　“她不在了。”

　　50

　　多萝西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好像被人暴打了一顿，不仅是身体，还有脑子。她的脑子痛的像要炸开，多萝西一边吸气一边想要爬起来，可她就像瘫痪了一样动弹不得。

　　贾斯帕趴在床边，感受到动静立刻弹了起来，他不敢碰姐姐，只好出声问她，“多萝西，你还好吗，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我去找格雷女士！”

　　格雷女士很快为她做了检查，表示她只要再休息一天就能重返课堂，在贾斯帕的控诉中，她才恍然发现自己原来昏睡了四天，要不是她的舍友维克托娃及时把她送到了医务室，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这些天她的爸爸妈妈还有朋友都陆陆续续来看她，托尼甚至都想从纽约跑过来，但可惜因为一些保密法，只能通过多萝西的爸爸来转述。

　　“你在那里到底发生了些什么？”贾斯帕忍不住问道。

　　“我不记得了。”多萝西皱着眉头，回忆道，“我感觉那个场景很熟悉，让我非常不舒服，但是现在，我什么也不记得了。”她只记得最后好像是被什么吞了进去，之后的记忆她一回想脑子便开始发疼。

　　或许是她的大脑启动了自我保护程序，所以自动把这些不适的画面压在记忆深处，什么都不知道的感觉并不好，但她的直觉告诉她，不去探究或许是更好的选择。

　　这次把贾斯帕狠狠的吓到了，他几乎是是寸步不离，包括上厕所，他甚至在女厕所门口等着，生怕她一个不注意把自己栽进马桶里。

　　“这样的猜测未免也太恶毒了吧！”多萝西忍不住说道。

　　“我不管，你这次真的把我吓到了。”贾斯帕哼哼唧唧，坚决不改，“要知道我们是有心灵感应的，你出事的时候差点没把我吓死！”

　　总归是她理亏，多萝西好说歹说，总算让贾斯帕放弃了偷偷溜进拉文克劳休息室看着她睡觉的想法。

　　虽然他也溜进去过，但是被她的舍友一眼识破，谁叫他学的一点都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