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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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奇玛什么都没有回答，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心里就像无数蚂蚁在爬，五条悟满腹疑问得不到解答，有些暴躁。
他只能跟着玛奇玛在市区观光，试图从玛奇玛的行为中分析出有用的信息。
但玛奇玛似乎真的只是想确认十年的变化，除了去银座转了一圈、逛甜品店、路过电影院进去看电影，其余时间都是漫无目的在街上走走停停。
穿着长靴短裙的黑皮辣妹结伴走过，一片欢声笑语。
涩谷街头一如既往的热闹。
玛奇玛靠在街边栏杆，小口小口吃着甜筒，好奇宝宝一样打量着四周。
“很新奇吗？”
“并没有。”
五条悟趴在栏杆上，远眺车水马龙。
他侧过脸，看了眼玛奇玛，“其实你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我是说，你所在的十年后不是这个世界的十年后。”
“悟君很聪明。”玛奇玛没有隐瞒的打算，“这个世界的十年后确实不是我所在的十年后。”
从一开始，她便察觉到了这点。
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她的魔力太过充沛，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地步。
这个世界没有魔术师。
这是她下的第一个定论。
打车前往高专的路上，她向司机套话聊到横滨，了解到港区是著名的旅游地。那里没有黑漆漆的摩天大楼也没有发生过大爆炸，并且治安很好，从未听说过mafia的存在。
这个世界没有异能力者。
这是她下的第二个定论。
这里只有单纯咒力的定义，没有魔术的相关概念。
那么，在五条悟的六眼看来，她会是什么呢？
恶魔的本质是人类的恐惧。
咒灵的本质是人类负面情感的集合体。
在五条悟看来，她是不是一个人型特级咒灵？
他会对她动手吗？
想到这里，玛奇玛就对见面产生了期待。
可惜，少年五条悟的反应太平淡。
还不讲礼貌。
是在夏油杰叛逃后变的吗？
玛奇玛陷入沉思。
“我当老师是真的吗？”
“当然。”
“诶？我还以为我会很厉害呢。那杰呢？”
“他死了。”
“死了？”少年瞪大了眼睛，“另一个我也太差劲了吧！”
“是你亲自动手。”
少年沉下脸，隐隐有了未来模样的雏形，“别说谎。”
“开个玩笑。”
“喂！这种事情能当玩笑乱开吗！另一个我没告诉过你，杰是我的挚友吗？”
玛奇玛没有回答，将手里空掉的甜筒给他看，“再买一个。”
“你——”
少年与玛奇玛对视，看见她的圈圈眼不自然移过视线。
一撇嘴，他朝街边冰淇淋店跑去，嘴里还不停嘟囔，“另一个我也太挫了。”
是要多宽容才能让她在他身边这么放肆。
“这么自信吗？”
连挚友死亡的一点可能性都不愿意信。
玛奇玛盯着少年的背影，将手里的甜筒酥皮咔擦咔擦吃完，包装纸扔进不远处的垃圾桶。
那张熟悉又陌生的精致面庞与店员交流时带着温柔笑意，似乎只是个普通池面，而不是嚣张自信的特级咒术师。
也不是那么不懂礼貌嘛。
玛奇玛笑笑，转身走进人流。
“所以，你把她跟丢了？”
夏油杰扶额。
“没关系。”五条悟不以为然，“反正她刷的是我的卡。”
硝子惊异道：“玛奇玛小姐好厉害！”
“不管怎么说，能把拥有六眼的悟甩开，这实力都不可小觑。”夏油杰看向夜蛾正道，“老师，我们是不是应该找人？”
五条悟打断，“她不是人。”
“？”
不是人，难不成是特级咒灵？
拥有人型还具有思考能力，这是有多强？
见两人露出惊慌表情，五条悟紧接着说：“也不是咒灵。”
生怕两人能喘气似的，他马不停蹄说：“不过好像差不多。”
夜蛾正道干脆利落抡起拳头，在他脑袋上砸了一拳，“正经点。”
“悟。”夏油杰不赞成地看他一眼，“到底怎么回事？认真点，不然大家无法理解。”
五条悟捂着脑门的包，“就是说，玛奇玛和咒灵的本质相同表现不同啦！”他朝硝子勾了勾手。
硝子丢给五条悟棒棒糖，“所以说，玛奇玛小姐不是咒灵，但也是负面情感集合体？”
“是恐惧。”五条悟拆开花花绿绿的糖纸，“某种直向单一恐惧。但是，她的概念不存在于我们这个世界，六眼对她的分析有很多我看不懂，只知道她是名为恶魔的生物。”
“恶魔？”夜蛾正道不明白，“那她为什么会认识悟。”
而且是十年后，并非现在。
“对啊～为什么呢？”
五条悟一口咬碎棒棒糖。
另一个他还成为了她的狗。
怎么想都不对嘛！
“她一定是说谎。”
第二天，五条悟根据玛奇玛的消费记录轻松找到她住的酒店，请前台帮忙拨打玛奇玛房间的电话。
“夜蛾让我转告，天元大人愿意见你。”
玛奇玛走出电梯进入大堂，有些意外，“诶？是悟君来啊。”
“不欢迎我啊～不好意思了呢～就算来转告的是别人，接你去见天元大人的人还是我呢。”
少年五条悟臭着一张脸，帮玛奇玛拉开车门。
“悟君想多了。”玛奇玛笑着上车，“我不是嫌弃悟君的意思。”
只是没想到他愿意来。
少年将头顶支愣的呆毛按下，坐在玛奇玛旁边，
“哦。”
心情看起来好了一些。
“为什么要见天元大人？”
“悟君可以猜猜看。”
按下去的呆毛再次翘起，“不想猜——”
“哦。”
五条悟微不可查叹了口气，抬手按住额发，“天元大人最近需要星浆体同化，嗯，发生了什么事吗？”
“悟君很好奇吗？”
“我和杰可是最强。”五条悟说，“但是看起来还是失败了。”
“嗯，大失败呢。”
“麻烦不要重复这种话。”
生气的猫猫只能顺毛撸，玛奇玛决定换个话题。
“我见天元，只是单纯想见一面。”
“因为天元是这十年唯一不变的存在吗？”
“是吗？”
这可不好说。
踏入薨星宫，玛奇玛的目光便落在天元身上。
她打量之后遗憾地发现，短短十年对天元恐怕没有影响。
除了形体上的变化。
“你好。”
玛奇玛率先打招呼。
人类女性模样的天元还不像十年后的大拇指那样非人造型，但显然，她现在的老婆婆模样已经快要支撑不住。
“玛奇玛小姐，十年后我们应该没有见过面吧。”
“嗯。”玛奇玛点头，“你一直不愿意见我。”
她裹着宽厚的西装外套乖乖巧巧站在那里，看起来人畜无害。
天元睁开层层叠叠耷拉的眼皮，打量着玛奇玛。
她们都是伪装成人的怪物。
却又不一样。
“十年后的我应该是认为，你不会对我感兴趣。”
“这次同化会失败。”玛奇玛单刀直入，“后悔吗？”
后悔坚持到现在。
“已经过去这么久，根本说不上后悔。”
只会觉得，终于有一个结果。
“我明白了。”
没能见到天元的可惜在这一刻彻底消散。
“虫洞的链接还在，只是并不稳定。”天元说，“那边也在做各种尝试，最多半个月，应该能成功。”
所以——
天元已经发现另一个世界没有自己的存在。
玛奇玛转过身，“是吗？那我要好好享受这次机会。”
“玛奇玛小姐。”
走在一排排鸟居中，五条悟跟在玛奇玛身后，忍不住好奇。
“为什么同化会失败？看在未来的我和你关系不错的份上，给点提示呗。”
他探头凑到玛奇玛旁边，毛茸茸的脑袋看起来很好摸，“玛奇玛～小姐～”
还是这么擅长利用自己的外貌优势。
“不好意思。”玛奇玛摇头，“具体细节我也不清楚。”
“那对方的身份？”
“天与咒缚。”
“多谢。”
五条悟摆正在高挺鼻梁上滑滑梯的墨镜，侧边面庞线条锋利，似利刃出鞘，“玛奇玛小姐看着吧～我一定会阻止这次失败。”
“我会期待的。”
三天过去，虫洞除了送来更多人，没有任何变化。
玛奇玛将硝子从高专带出去，两人在lupin酒吧喝酒抽烟打发时间。
硝子的能力太过珍贵，又没有自保能力，只能整天呆在高专，无法与五条悟、夏油杰出任务。
换句话说，高专对她来说是保护也是牢笼。
夜蛾正道本想阻止，但他怎么可能拦得住玛奇玛，再看硝子开心的模样，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任。
“昨天悟和杰去接星浆体。”硝子说，“听说是个和我们差不多年纪的小姑娘呢。”
“硝子同情她吗？”
“不好说呢——大义和私情该怎么选，大部分人都会纠结吧。”硝子看向玛奇玛，“对玛奇玛小姐来说，会怎么选择？”
她说完自己便开始笑，“抱歉，玛奇玛小姐不会有这种烦恼吧。”
“我只会选择自己想做的事。”玛奇玛单手托着另一边手肘，晃着酒杯，“至于是大义还是私情，可能看心情吧。”
“真是任性呢～”硝子感慨，“难怪能和悟做朋友。”
“我和悟君不是朋友。”
“嗯嗯，悟是狗嘛～”
硝子并不意外。
毕竟朋友是不一样的存在。
“这一次，悟和杰会成功吗？”
硝子趴在桌上，拨弄烟灰缸外的灰烬，“还是说，仍然失败呢？”
她话音刚落，酒吧木门被推开。
一动不动像是要睡着的玛奇玛骤然惊醒，转过身看向大门方向。
高大的身影站在那里。
“吓我一跳～玛奇玛小姐果然在这里呢。”
听见熟悉的嗓音，硝子从桌上弹起，“悟？”
是他。
但也不是他。
比起少年五条悟，青年五条悟的压迫感更强。
明明是同一张脸，却让人一眼看出不同。
“哟！硝子。”
五条悟取下眼罩，与年轻的同学打了声招呼，伸手将硝子短发弄乱，“果然还是小时候更可爱点。”
硝子叼着烟，压下一个白眼。
十年过去，这点完全没变啊。
“走吧，玛奇玛小姐～”
五条悟动作很自然将玛奇玛搭在一边的西装外套拿上，“仿制虫洞只能维持十分钟。”
“你不去见一见十年前的自己吗？”硝子问。
“从我出现在这里开始，我和他就已经不是同一个人。”
硝子了然，“所以他不会失败。”
“谁知道呢？”五条悟笑了起来，“没准是不一样的失败。”
走前五条悟给夜蛾打了个电话，喊他来这里接硝子回去。
如果不是时间不够，他肯定要将硝子送回高专再走。
曜子站在虫洞前吩咐手下注意清除普通人时空穿越的相关记忆，见到玛奇玛走来，打了声招呼便继续低头看穿越者名单。
“我们可以去看一眼。”
玛奇玛站在虫洞前，看向犹豫的五条悟。
“悟君应该很想念夏油杰吧。”
长长叹了口气，五条悟将眼罩扯开戴在头上，“玛奇玛小姐看起来一点都不想我。”
“啊，真是抱歉。”
“没关系。”
五条悟拉着玛奇玛的手朝虫洞走去，“无论玛奇玛小姐在哪，我都会找到。”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