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抉择 香水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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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师和杀人犯都越狱了，这个消息惊动了城里所有的贵族。一直犹豫不决是否要离开格拉斯小镇躲避的李奇伯爵在第二天就做出了决定。因为镇上的教堂里发现了一具新鲜的修女尸体。
“西弗勒斯，萝拉，我们恐怕要离开这里去乡下躲避了，那个巫师一定是在进行什么邪恶的仪式，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了。”伯爵焦虑不安的来回踱步，斯内普心里叹气，他知道萝拉就是在去往乡下的路上遇害的。
颤抖的嘴唇张和了几次，最后出口的却是：“让萝拉换上男装骑马走吧，这样我们可以加快速度。”
伯爵点头，他吩咐仆人去准备。萝拉也同意了这个办法。自从亲眼看到巫师对父亲不利，她就收起了之前的不以为然，甚至开始考虑要不要嫁给那个不喜欢的侯爵。
“爸爸，哥哥，我们都会没事的对么？”萝拉担心询问，绿色的眼睛看着她最为信任的亲人。
“会没事的，有我，还有你哥哥在呢。要想动你，除非踏过我们的尸体。”李奇伯爵摸了摸女儿的头保证，斯内普脸色不自然的点头。
“谢谢你们，都是因为我，我们才要离开，耽误了今年茉莉花的收获，让咱们家蒙受了损失。父亲，哥哥，我永远爱你们。”
萝拉已经从侯爵口中得知了此时离开格拉斯小镇的代价，家族的财产以后都是哥哥的，她明白这两个男人为她付出了多少。
“傻孩子，你才是我最珍贵的明珠，那些钱财不算什么。”李奇伯爵欣慰的抱着女儿和斯内普，顿时那种美好的香味又将前食死徒的鼻腔充满，为数不多的良心再一次被唤醒，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强住愧疚和不安没有阻止。
“对不起，萝拉。”斯内普心里低声对自己说。
整整一天仆人们都在收拾东西，斯内普躺在卧室的床上看着雕刻精美的天花板，他心情郁郁，愁眉不展。就在这时双月的幻境展开，月光下他的魔力开始缓缓恢复。
“主人，您不用烦心，我们可以现在回去巫师界把主母带过来，以后就在这里生活。有我的幻境，您不会失去巫师的能力，主母得到了幸福我也可以完成和祂的赌约。萝拉更不用死，在这里您是天底下唯一的巫师，没人可以勉强您做事，我们都会幸福。”威廉姆斯煽动翅膀悬浮在他面前。
“永远，留在这里……”听到威廉姆斯的话斯内普回想起那个温暖美好的拥抱。在这里他是贵族，李奇伯爵就是小时候他心目中的完美父亲，还有酷似莉莉的乖巧妹妹萝拉，可以保留巫师的身份和邓布利多为他准备的一箱子魔法物品和财富，没有人或事会成为他的阻碍。
他的心砰砰的跳了起来，之前他从没考虑过这种选择，原来他还有别的路可以走。
“等等，那莉莉要怎么办？…”斯内普猛地想起来，他落到如今的地步，不就是为了救莉莉？
“我们已经改变了很多事，也许，也许她会活下来？”威廉姆斯不确定的说。
斯内普神情复杂，他不能接受这个回答。
“你能把莉莉也带来这里么？其他人我管不了了，我只要莉莉好好的，让她远离主人，她就会安全。”斯内普询问。
“不行，我受伤了，现在只能带一个人。而且那个人要自愿才行。主人，您不想带主母过来么，我们都离开她的话，怎么能保证收养的人会对她好呢，如果不好，祂会把我带走的。”威廉姆斯哀叹。
路又被堵死，斯内普更加心烦意乱的回到了卧室，刚刚对孤儿的怜惜瞬间变成了烦躁，他甚至觉得这都是蒂尔娜的错。
“少爷，伯爵说让您准备一下，我们马上就要出发了。”门外传来管家的声音，斯内普只能站起身来，从他的箱子里翻出一瓶药剂放进了口袋然后打开了门。
下到客厅，萝拉已经换上了男装，火红色的头发绑在脑后，她穿着一身勾勒着金色花边的黑色骑马装，手里拿着马鞭站的笔直显得英姿飒爽。
“哥哥，父亲建议我们先骑马去沃尔特，那里有农庄可以供我们今晚休息，行李什么的等管家收拾好后再慢慢赶路。一会我们要骑马了，你会骑马吧？”萝拉俏皮的询问斯内普。
“骑马？！”斯内普回过神来，他们之前都是坐车，他从没想过骑马还需要学习这回事，该死的，还是他提议骑马的。
“你不会没学过骑马吧？”萝拉故作惊讶，然后跑上来挽着斯内普的手臂笑道：“要不要我们共骑一匹，我的马术不错，正骑侧骑都没问题。”
“谁要……跟你一起……”
半个小时后，萝拉拥着脸黑的斯内普骑在神俊的高大白马上，他们的父亲骑着一匹黑马紧跟在身后，叫萝拉不要骑得太快。
紧靠着萝拉的斯内普满被少女散发的香味包围，脑子里都是和莉莉的幸福回忆，从那个游乐园到霍格沃兹再到霍德莫得，耳边也都是莉莉的声音，西弗，你真厉害魔药竟然得了o，西弗这道题要怎么解？西弗……
萝拉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她跑的很快，颠的斯内普五脏六腑在肚子里晃荡。就这样脑子美好肚子难受的跑了一阵，没多久斯内普就受不了了，他挣扎着要求下马，跑到一棵树旁扶着树干吐了起来。伴随着干呕声的还有少女恶作剧得逞的欢快笑声。
李奇伯爵也下了马，一边责怪女儿骑得太快一边把水囊递给儿子。
喝了一口水，斯内普强忍住将袖子里露出半截的魔杖藏起来，他不能使用幻影移形或者飞行斗篷，那样的话追在后面的雷勒就会追不上他们，他要做的就是拖慢这一家人的行程，让事情如原本的轨迹发展。
是的，他还是选择了莉莉。
就在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伯爵带着儿女终于到达了地图上的农庄，他租下了最高位置的三个房间并亲自保管女儿房间的钥匙。
“晚安，爸爸，哥哥。”萝拉坐在床上看着她的亲人给了他们一人一个晚安吻。
柔软温热的触感袭来，斯内普不由得加大了抱住萝拉的力量，似乎这样就能说明他是迫不得已的，就能减轻心里的罪孽。
看着那扇他故意没有锁上的巨大的窗户，今晚，他明白就是萝拉的死期，而他，是帮凶。
晚安吻后男人们离开了萝拉的房间，伯爵亲自锁好了门将钥匙放进了最贴身的口袋里。他询问斯内普是否锁上了窗户，斯内普给了肯定的答复。
夜里，黑影艰难的沿着凹凸不平的石墙攀爬而上，巡着空气里那一丝丝微弱的味道准确的找到了心中拥有香水尾调味道少女的房间。
试探着推了推窗户，窗户被推开了，湖风吹起了粗布帘子，也带来了取人性命的杀人魔。斯内普就披着隐形斗篷站在旁边，亲眼目睹一切，他必须按照邓布利多信上说的，确保香水能顺利完成。
雷勒用枕头捂住萝拉的脸，萝拉挣扎却发不出声音，斯内普捏紧了拳头没有任何动作。
将少女弄晕后雷勒抽出腰间的匕首，他仔细的剃掉了少女美丽的红发，脱下她的衣服把猪油涂满她的全身，最后取出纱布将萝拉的身体一圈一圈紧紧的包裹住，让油脂浸透她的体香。
斯内普随时可以出手阻止这一切，随时可以去过威廉姆斯说的那种生活，虽然指甲已经嵌进肉里，鲜血粘的满手都是，但他还是一步未动。
“主人，不救她么？马上纱布就要缠到口鼻了，所有的少女都是在这一部窒息死亡的。”威廉姆斯劝说，他也很难受，他希望主人能出手救下萝拉，他感受到了斯内普内心强烈的煎熬。
闻言斯内普举起魔杖对准雷勒，但他终归没有发射出任何咒语。他痛恨自己的不作为，痛恨自己为了另一个人而必须袖手旁观害死可爱的少女，也许他的余生都会记得今晚，愧疚悔恨会折磨他，但他只能看着这一切发生却毫无办法。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是我！明明波特也可以，为什么要我亲眼看着！”他在心里咒骂邓布利多的偏心，怨恨自己没有再强硬一点。但他心里明白，不管是谁来，他都会犯下一样的罪，萝拉依旧会死亡。
“主人，萝拉要死了……”威廉姆斯的声音传来，把他从怨恨自责中唤醒。
“那个凶手已经得到浸透香味的油脂了，我们可以阻止他了么？！”斯内普在心里质问，虽然他早已隐隐约约知道了答案。
“香水的神奇力量来自于纯洁少女的灵魂，气味只是反馈的通道。”威廉姆斯沉默了一会才给出解释，没有欺骗斯内普。
“该死的！该死的！”斯内普深吸了一口气，他不知道该不该埋怨威廉姆斯说了实话让他失去了最后救下萝拉的借口，让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冰冷的纱布敷上少女的口鼻……
天亮了，雷勒刮走了油脂从窗户逃走，斯内普双手将萝拉抱了起来安放到床上，
他轻轻的帮她盖上被子，萝拉的身体已经没有了那种唤起人美好回忆的味道，她也再也不会跳起来快乐的拥抱任何人了。
“对不起……”
一滴水珠落在少女安详的睡颜上，斯内普没有太多的时间悲伤，他必须赶过去保护杀人凶手的安全，为他制造一个不会被人打扰的环境调制香水。
另一个房间，阳光从窗户边射了进来，李奇伯爵从床上坐起，他一晚上都没睡好。伸手摸到放在床头的钥匙还在原位，一颗心顿时放了下来。他洗了把脸让自己从昨晚不断的噩梦中清醒，穿上衣服就拿起钥匙来到了外面的走廊。看了一眼儿子的房门是关着的，猜想他大概还没起来，转身来到走廊的尽头打开了萝拉门上的锁。
他像往常一样推开门，熟稔的想要叫醒睡着的女儿：“萝拉，起床了……”
“啪嗒”这是钥匙落在地上的声音，“啊……啊……啊啊”这是伯爵撕心裂肺的悲痛声音。
农舍外湖边的一小片空地上，雷勒拿出他的制香工具，小心的将油脂提纯，蒸馏。一旁披着隐形斗篷的斯内普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娴熟的摆弄着各种瓶子，看着萝拉的生命精华被一点一滴的提炼出来，最后通过细长的管子滴进玻璃试管里。
这个凶手杀人后没一点想要藏起来的意思，他就这么直接在附近随便找了个地方，便开始了他手头上的事。
果然很快，一群提着枪的士兵找到了这里，听着不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斯内普机械的挥动魔杖向那处发射了一个麻瓜驱逐咒，心里却在痛恨自己对萝拉的死袖手旁观后还要保护杀死他的凶手的行为。
“你的香水最好有用，否则……”
食死徒用他这辈子最怨毒的眼神瞪着雷勒，雷勒从包裹里小心翼翼的掏出重重包裹的皮卷，少年将皮卷打开，里面插着十二支同样的试管，他将这些原液倒入坩埚熬煮，不停的加入一些辅料，调整比例，那样子就像是在熬制魔药那般。
斯内普从没觉得原来旁观别人熬魔药也可以令他痛苦厌恶，他觉得自己或许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再想要碰触那些他曾经视为生命般重要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