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宗主他总想知道我秘密》不愚

97、故乡 封墨昀老家

　　似乎是为了不让叶羽灵赶去梅州时行程太紧，翌日清晨封墨昀便让人备好了车马，原本打算初一或者初二出发的计划提前到了现在。
　　叶羽灵起先还有些顾虑，心中想着要怎么向封父解释，未曾料到，封父压根就不跟他们去楼风都。
　　“父亲他已经许多年不回老宅了。”封墨昀对此倒是习以为常，但并未阐明其中缘由。
　　毕竟是人家的家事，叶羽灵不好过问，更别说讲句自私的，封父不跟着她心中倒是好受许多。
　　京城东清和楼风都之间夹了个桃花都，走官道必然会经过桃花庄，过了桃花庄便是分叉路，一面通向西边的梨香郡和与邻国相接的西地，一面通向东边的楼风都和沿海的丽港。
　　封家老宅虽然在楼风都，但位置上靠北，离京城不算远，再加上二人出发早，午时未至便顺利抵达。
　　二人刚一下车，便见老宅门口站着一名老妪，身侧站着一名怀抱三岁孩童的妇人，像是在迎接他们。
　　封墨昀在马车上就向叶羽灵介绍过老宅的亲人，她不动声色地扫过面前的人，敛下眸，在心中一一对上号。
　　面相慈祥的老妪是封墨昀的祖母，身侧的妇人和孩童是封墨昀的小婶和堂弟。
　　“昀儿——”祖母迎上来，慈爱地摸了摸孙子的头，“今年回来得这样早，也不早告诉祖母，这不前脚刚看过信，你后脚就到了。”
　　“祖母，婶母。”封墨昀打过招呼，闻言笑道，“这不急着见祖母吗？早知信使来得慢，我就不吩咐了，直接回来给祖母一个惊喜。”
　　昨夜吩咐过下人准备行李，他便匆匆写过一封信，让信使加急送到老宅，向祖母知会一声，没想到前后差的时间不多。
　　他拉过叶羽灵，相互介绍了一番。
　　叶羽灵跟着问好：“祖母，婶母。”
　　祖母笑着打量了她一番，拉过她的手拍了拍，连道三声好：“这就是昀儿的媳妇吧，好孩子。”
　　老太太年纪大了，身子骨也不大好，因而没去参加婚礼，本来还遗憾了好一阵，如今见到孙媳，那叫一个欢喜。
　　“好了，娘，”婶母提醒祖母，“墨昀这一路舟车劳顿的，体己话待会儿再说，先进去歇歇吧。”
　　“诶，是，看我这一时高兴得糊涂了。”祖母脸上的笑就没停过，亲昵地拉着叶羽灵，“来，孙媳妇，咱们先进屋。”
　　老太太对这个孙媳妇满意得不得了，一时间将自己的宝贝大孙子忘却脑后。
　　封墨昀面上摇头叹息，心中却松了口气。

　　一行人进了宅子，封墨昀将深陷老太太纠缠的叶羽灵解救出来，称先整理一番再正式拜见。
　　叶羽灵心生几分感激，头一回有人对她这么热情，一时间还适应不了。
　　“祖母就是话多了些，没吓到你吧？”回到房间，封墨昀先给她斟了一杯茶。
　　她小声道谢，摇了摇头：“无碍。”
　　封家老宅比起京城要陈旧许多，屋内陈设也多朴素，不过却比京城要有生活气，叶羽灵少了几分拘谨。
　　“你先歇歇，我去陪祖母说说话，一会儿我带你逛逛。”封墨昀也比在京城时少了些严肃，冲她笑了笑。
　　她点头应好，目送对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才算真的松了口气。
　　封墨昀很好，封墨昀的家人也很好，只是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份好。
　　杯中一叶孤茶浮浮沉沉，搅起一阵细微的涟漪。
　　封墨昀不多时便回来了，说要带她在宅子里逛逛。
　　今日是个好天气，屋外的阳光温和，照得人暖洋洋的。
　　封墨昀步履轻缓，与她并肩走在花园中，介绍着一花一木。
　　不知道是不是叶羽灵的错觉，她总感觉封墨昀回到楼风都之后话变多了。
　　不过……
　　她悄声抬眸看了一眼封墨昀。
　　或许这才是对方真实的一面吧。

　　在宅子中转悠了一圈，差不多到午膳时间，二人直接去了前厅。
　　菜还没上，封墨昀被堂弟缠着要抱，叶羽灵被祖母唤至一旁。
　　“羽灵啊，”祖母拉过她的手，将自己手腕上的白玉镯子取下，戴到了她手上，“这是祖母一点心意。”
　　“祖母不可——”她下意识推脱。
　　“祖母叫你收着，你就收着，”老太太按住她的手，言语间带了几分责怪，“我就知道你公公没给你什么好东西，没关系，他不给，我给。”
　　叶羽灵抿了抿唇，有些拿不定主意：“这……”
　　“好孩子，你就收着吧，”祖母笑得慈祥，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昀儿和他爹都是糙汉子，平日里对这些不上心，要辛苦你了。”
　　“没事，”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替封墨昀辩解，“将军他人挺好的。”
　　祖母故作嫌弃地撇嘴：“再好也是个不会疼人的，你刚嫁进来，他也不知道给你添置几身新衣裳。”
　　婶母这时捞过胡闹的小堂弟，见状笑着解围：“祖母一片心意，羽灵就收下吧，自家人不讲那些弯弯绕绕。”
　　叶羽灵盯着腕间莹白温润的玉镯，不好推脱，于是起身屈膝道谢：“多谢祖母。”
　　话音刚落，小堂弟挣脱开婶母的怀抱，屁颠颠跑到祖母膝前：“祖母，孙儿也想要。”
　　这不谙世事的话语逗得祖母大笑：“哎哟，咱们的小男子汉也要戴玉镯呀？”
　　“你这小子，”婶母蹲下来捏了他一把，“等你长大娶了媳妇，再叫祖母给吧！”
　　小堂弟扑闪着大眼睛，天真无邪道：“那我要娶个像嫂嫂一样漂亮的媳妇。”
　　这话又逗得祖母直不起腰。
　　叶羽灵有些羞赧地偏开了头。
　　“那可不行，”封墨昀这时笑着掺和进来，“像你嫂嫂这么漂亮的世间仅此一个，已经被我娶了。”
　　叶羽灵猛地抬眼，惊讶于他竟然会说这样的话。
　　炫耀中带着几分得意。
　　小堂弟不服气，哭嚎起来。
　　“好了好了，”婶母笑着哄，“你跟你堂兄争什么……”
　　祖母似是没看够戏，在一旁接着逗：“你若是娶个比你嫂嫂还要漂亮的媳妇，祖母就给你两个镯子怎么样？”
　　婶母无奈：“娘——”
　　见这其乐融融的一幕，叶羽灵不自觉跟着笑了笑，视线落在身侧人含笑的眉眼间，她忽然明白，在京城一向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封将军，为何回到故土后开朗了许多。
　　有这样的家人，再冷的雪也会化吧。
　　对比起自己……
　　她垂下眸，笑意淡了许多。
　　曾几何时，她也拥有过这样一段无忧的时光。
　　只不过，物是人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