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宗主他总想知道我秘密》不愚

74、对峙 跟丞相互怼

　　叶府正厅，气氛有些凝固。
　　叶昊国端坐主位，此时面上已经看不出情绪。
　　小草丫丫坐在客位，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她对斟茶的丫鬟道了声谢，等着这位丞相大人的问责。
　　“说起来，我们也算是第二次见面了，”谁知道叶昊国开口第一句竟然不是责怪，“还不知道姑娘怎么称呼。”
　　他越平静，小草丫丫就越感觉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大人叫我小草就好。”
　　“小草姑娘，”他点了点头，“上次我们见面，好像也和今日差不多。”
　　“呃……”她喝了口茶平复紧张的心，“是，上次见面是羽灵失踪，丞相大人来向我询问是否知道她的下落。”
　　“看来你还记得。”叶昊国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点了点头。
　　“那么你也就该清楚——”他话锋一转，“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子，擅自出府会发生什么。”
　　小草丫丫想说叶羽灵不算手无寸铁，但她知道这时候反驳无疑是火上浇油，于是乖乖附和：“是。”
　　叶昊国话锋又转：“然后你潜进我府中一次性带走了两个手无寸铁的女子。”
　　话题转变太快，以至于小草丫丫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这是在骂她呢。
　　叶昊国这是把她当人贩子了。
　　“丞相大人，”她觉得有必要狡辩一下，“首先，我和羽灵是朋友，我不会做出伤害她、以及伤害她妹妹的事；其次，我带她们姐妹二人出去，没有恶意，只是想着羽灵马上要成婚，趁着这最后一点时间聚一下，瞒着您我很抱歉——当然这也是怕您不同意才瞒着。”
　　叶昊国眯了眯眼：“你还挺有理？”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陈述事实。”她决定闭嘴。
　　“哼，”叶昊国冷笑一声，“你也提到了，羽灵是马上要成婚的人，你带她们出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若是在外遭遇了什么不测，你要怎么负责？”
　　这话倒是没说错。
　　小草丫丫没有反驳：“您说的在理。”
　　“还有，”叶昊国接着说，“我想你误会了一点，羽灵不需要朋友。”
　　她猛地愣住，怀疑自己听错了。
　　“她一出生是丞相府嫡长女，日后便是将军夫人，她和你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叶昊国还在继续，“我希望你可以离羽灵远一点，免得她被影响……”
　　“丞相大人，”小草丫丫实在听不下去，站起身打断了他，“我想您搞错了——羽灵需不需要朋友，是羽灵的事，跟您没关系，她愿意跟哪个世界的人相处就跟哪个世界的人相处，只要她的想法够坚定，不管是谁都影响不了她。”
　　她走到正厅中央，直视叶昊国：“我不在乎羽灵是什么身份，她也不在乎我是什么身份，我们把彼此当朋友，一切都跟身份无关。还是说，像丞相大人这样的身份，瞧不起普天之下的芸芸众生？”
　　叶昊国眉头一跳。
　　“带羽灵和柔云出去没有向大人禀明，是我之过，这点我没什么好说的，”她直言不讳，“但是，您的观点我不认同。羽灵她先是一个独立的人，再是您的女儿，一个独立的人的想法是不可能控制的，我理解您担心女儿，但是有时候攥得太紧，反而会适得其反。”
　　“当然，”她顿了顿，“这方面您应该比我懂。”
　　叶昊国哑口无言，半晌只憋出一句：“……伶牙俐齿。”
　　小草丫丫谦虚认领：“过奖。”
　　“说得好。”一阵掌声由远及近。
　　小草丫丫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谁了，她转头，果然就见伪装成周洛辰的衍无忧鼓着掌走到她身边，末了像是怕她没听见，又重复了一遍：“说得好。”
　　小草丫丫剜了他一眼，压着声音：“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衍无忧似笑非笑，看向主位，“丞相大人请我来的。”
　　她一愣，叶昊国请衍无忧来？难不成是以为她是周府的人……
　　“我竟不知，周公子身边还有这等人才。”叶昊国没感情地笑了两声。
　　“大隐隐于市嘛。”衍无忧皮笑肉不笑。
　　“罢了，”叶昊国眸色微沉，“今日之事我便不计较了，周公子既然来了，就把人带走吧，我就不送了。”
　　“告辞。”衍无忧也不跟他客套，拉过小草丫丫的手腕，带着她往外走。

　　小草丫丫总感觉叶昊国怨怼的目光还黏在她身上，一直到出了叶府她才说话：“可以松开我了。”
　　衍无忧坚持走了一段路后才松开了她。
　　“今天的事跟你没关系，”她有些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他让人去找你了。”
　　“我又没说怪你。”衍无忧转过身来看着她，一副看了一场好戏的模样，“不过我没想到，你居然敢当面怼叶昊国，他可是京城的土皇帝啊。”
　　“我又没想那么多，他说的话太气人了。”小草丫丫叹了口气，“这算是把人得罪透了。”
　　“怕什么，”衍无忧笑了，“你不是还有个跟皇帝平起平坐的徒弟。”
　　小草丫丫无语凝噎：“你们京城到底有几个皇帝啊！”
　　“一个啊，”他憋着笑，“不过现在这个皇帝可以说没什么实权，叶昊国是权利比较大的土皇帝，林暮是踩在皇帝脑袋上的土皇帝。”
　　她皱皱眉：“有什么区别。”
　　“有啊，”衍无忧笑笑，“叶昊国有权力且跟皇帝不对付，但他不会篡位；林暮有权力，跟皇帝称兄道弟，篡不篡位全凭心情——所以皇帝拿捏不了叶昊国，但是可以忽悠林暮。”
　　“嗐我懒得管这些弯弯绕绕，”她思考了一下其中关系，感觉脑细胞死了一半，“我就这么随口一问。”
　　“——等一下，”她突然心生警惕，“你跟我说的这些，不会要掉脑袋的吧。”
　　衍无忧笑眯眯：“被这三个人其中任何一个听到，可能会哦。”
　　“又在坑我！”小草丫丫踩了他一脚。
　　“别这么激动嘛，”衍无忧早有预料，往后撤了一步，“有我在，你的脑袋不会掉的。”
　　“本来也不用掉的！”小草丫丫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你去哪？”他问了一句。
　　“我回客栈啊我还能去哪。”她语气很冲。
　　“那边是叶府，你不怕叶昊国派人砍你头啊。”衍无忧双手环胸，好整以暇。
　　“他如果要砍，我往哪边走又有什么分别！”小草丫丫怒气冲冲，回头又瞪了他一眼。
　　衍无忧招了招手，笑得都有些累了：“好了，骗你的，回来吧。”
　　她头也不回，步子迈得更大了。
　　“真不跟我一起吗？”衍无忧故作遗憾，非常夸张地叹了一口气，“亏我来之前还跟刘婶说你晚上会来吃饭呢。”
　　小草丫丫脚步一顿，又气势汹汹往回走：“我是为刘婶，不是为你。”
　　“行。”他没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