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宗主他总想知道我秘密》不愚

41、真相 假象

　　被关了几天，除了来送每日三餐的食物，叶羽灵几乎见不到百里烟，她还是没想清楚对方到底想做什么。
　　小黑屋仿佛与世隔绝，她只能通过进食的次数来判断时间。
　　按照推断，应该马上就要吃晚饭了。
　　百里烟一如既往举着烛台进来，在她面前搁下一碗稀粥。
　　叶羽灵知道，等她吃完这碗粥，百里烟便会释放迷烟，让她丧失行动力。
　　今天依旧如此，但她深觉不能坐以待毙，于是暗暗闭气，假装昏迷。
　　在听到百里烟出去的声响后，她睁开了眼。
　　她靠着墙站起来，将耳朵贴近墙面听声。
　　“师兄，这么晚了还出去？”落思忆问了一句。
　　“师父的药不多了，我出去买点，很快就回来。”百里烟道。
　　确认他是真的出去之后，叶羽灵盘算着该怎么逃跑。
　　要向落思忆求助吗？万一他们是一伙的怎么办？
　　不。她在心里否认了这个想法，百里烟既然要瞒着落思忆，那就说明这件事落思忆是不知情的，那么，要不要试一下？
　　她只犹豫了一瞬，便下了决定，直起身子用肩膀狠狠地往墙上撞去。
　　这里隔音不好，落思忆如果听见动静，一定会来查看的。
　　她一连撞了好几下，肩膀都撞麻了，总算听见落思忆的脚步靠近：“师父？是你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确认对方进了卧房，叶羽灵深吸一口气，鼓足力气又撞了一下。
　　“什么声音……”落思忆似乎正在靠近，“衣柜传来的？这——怎么有条暗道？”
　　叶羽灵松了口气，清了清嗓：“思忆！是我，咳咳……”
　　“羽灵？”落思忆一惊，马上钻进暗道，“羽灵，是你在里面吗？”
　　卧房里的灯光照进甬道，落思忆顺着窄小的甬道进来，便看见虚弱地靠在墙边的叶羽灵。
　　“羽灵？你怎么会在这？发生什么了？”她上前解开束缚着叶羽灵的身子，语气中满是担心与疑惑。
　　叶羽灵顺了口气，言简意赅：“那日我回去时，被你师兄偷袭了，他将我掳到此处，我也不知为何。”
　　“什么？”落思忆一惊，不可置信道，“是我师兄做的？怎么会……我完全不知道……”
　　她从惊疑中回过神来，扶住叶羽灵：“走，我先带你出去！”
　　“要去哪儿啊？”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尽头。
　　叶羽灵身躯一震——遭了，被发现了。
　　“师兄！”落思忆转身将她护在身后，“这是怎么回事？”
　　百里烟背光站着，神色不明，笑了一声：“师妹，我正想告诉你呢。”
　　“我最近正在研究一味药，若是成功了，师父就能活下来，”他缓缓靠近，“她是我找的药体，用来试药的。”
　　“羽灵是我的朋友，你怎么能私自将她囚禁，不顾她的意愿用她试药？”落思忆义愤填膺。
　　“师妹，”百里烟的声音一沉，“你跟她才认识几天？用普通人试药是会死的，但她天生灵力，又会武功，用来试药最合适不过，而且也不一定会死。只要试药成功，师父就不用死了。”
　　他逼近落思忆：“一个是几面之缘的‘朋友’，一个是抚养你长大，朝夕相处的师父，师妹，你不会分不清哪个更重要吧？”
　　“师兄……”落思忆一哽，似乎开始动摇，“你先告诉我，这味药是什么？”
　　百里烟微微一笑，蓝瞳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光：“五灵血。”
　　叶羽灵站在阴影中，闻言瞳孔一震——她曾听说过，五灵血是一味传说中的神药，需要集齐金木水火土五味灵血，炼制成功后能把将死之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什么？！五灵血……”落思忆大惊，着急道，“不可！师兄，五灵血的药效并未有古书记载，你贸然试药，会害死羽灵的！而且、而且，五灵血的收集方式极为苛刻，抽干上百个人的血也未必能集齐……”
　　说到这，她意识到什么，声音有些颤抖：“师兄……难道，你就是吸血案的真凶？”
　　“不错，”事到如今，百里烟也不再隐瞒，“我确实是吸血案的真凶。但是师妹，那些人都不是我杀的，我只负责取血。”
　　“有什么分别？”落思忆看着他，似乎觉得从未真正认识他，“你雇佣影益去杀那些人，罪魁祸首的还是你！不行……我不能让你走入歧途……自首，对，自首！师兄，快去自首吧！”
　　“师妹，你想毁了我、毁了师父吗？”百里烟压低声音呵斥她，“五灵血已经集齐了，药材我也快准备好了，只需试药成功，师父就有救了！你忍心看着师父赴死吗？”
　　“我……”落思忆愣住，陷入迷茫，“可是，师兄你害死了那么多人，他们都是无辜的……”
　　“师妹！你别管那么多，其他人的命都无所谓！你还记得师父是怎么把你带回明菊派的吗？你还记得拜师的时候你说过什么吗？”百里烟抓着她的肩膀，一个劲地劝说，目光却越过她，落在后面的叶羽灵身上，眸底是浓重阴冷的杀意，“比起师父，其他人的命根本不算什么！”
　　落思忆陷入回忆，难以抉择。
　　叶羽灵见状不妙，暗自咽了口唾沫，赶忙抓过落思忆：“思忆！别听他的！人命都是平等的，你师父若是知晓，肯定也不会让你用其他人的命换他的命的！”
　　“你闭嘴！”百里烟瞪了她一眼，“你又懂什么？”
　　他又低头对落思忆柔声道：“师妹，我也知道我做的是错事，等把师父治好，我就去自首，好吗？师妹，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落思忆脑中混乱，紧锁着眉。
　　“思忆？”叶羽灵紧张地盯着她。
　　她从思绪中抬头，撞进叶羽灵清澈的眸中，眼中恢复一丝清明，又马上被一层阴郁覆盖，神色晦暗。
　　“羽灵，”她声音放得很轻，口中的话却给了叶羽灵重重一击，“你会帮我的吧？”
　　叶羽灵蓦地撒开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思忆……”
　　昏暗中，落思忆似乎扬了扬唇角，抬手拂上她的脸颊，替她捋好颊边碎发：“我相信师兄。羽灵，你会没事的。”
　　“思忆你——”叶羽灵气急，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落思忆的手落到她颈侧：“羽灵，我知道我也有罪，你原谅我。”
　　接着，叶羽灵就感觉半边身子一麻，眼前开始模糊。
　　失去意识前，她听见耳边极轻的一句：“我会救你出去的。”
　　是吗？原来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