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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囚羽 这章副c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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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值时,二人相约一起,路上封墨昀看起来心事重重。
“封兄,你怎么了?”周洛辰关切道,“是……还在为上元宴的事?我只是随口一提,并无实证,你不必多想。”
封墨昀摇了摇头,对他笑了笑:“不是为此事。”
“哦?那是为何。”他好奇地挑了挑眉。
“唉……”说起此事,封墨昀有些难以启齿,“其实,前日休沐时,我跟夫人谎称这几日告了假,可以陪她回娘家,结果……”
周洛辰了然:“所以,你是在想该如何解释?”
“嗯,”他点头,“这两日回去后她都歇下了,我实在找不到机会道歉,今日倒是还早,只是我不知该怎么同她说……”
“嫂夫人看起来也不是什么不近人情的人,”周洛辰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只要你诚心道歉,想必她不会计较。”
封墨昀叹了口气:“我知道,她就是太善解人意了,所以我才无从下手。”
“那——”周洛辰想了想,“不如你投其所好,买点她喜欢的物什赔礼?”
他一噎:“我不知她喜好……”
这话说的,周洛辰也想不到方法了。
“洛辰,”封墨昀一脸颓废,“我这个丈夫做得是不是很失败?”
周洛辰欲言又止:“也没有吧,毕竟你们刚成婚不久,难免有些生疏。”
“洛辰,”封墨昀转头看着他,“从前你与杨小姐是如何相处的?究竟要怎么做才能讨女子欢心?”
“咳咳咳。”他猛地咳了几声,冲封墨昀摆摆手,“封兄我突然想起来我有急事,先走了!”
封墨昀尔康手:“周兄——”
回应他的只有周洛辰落荒而逃的背影。
他放下手,又是一声叹息。
投其所好,要怎么投其所好?
他身居高位,常年处于边疆,对战场之事了如指掌,却唯独对儿女情长一无所知。
他见过恣意潇洒的叶羽灵,她本可仗剑天涯,天地广阔皆为去处,可一纸赐婚,一道圣旨,硬生生将她囚于深宅大院,缚于他身侧。
于是她收敛锋芒,安分守己,成婚至今也只在新婚之夜提出过和离的要求,被他拒绝后也从未抱怨半句,在他身边扮演一位温顺得体的妻子。
只是这份温顺并非出自夫妻情义,而是疏离的客气。
皇帝赐婚是让自己调查叶相,他很清楚,他始终欠叶羽灵的,所以竭尽全力想要弥补,可他给不了她想要的,从始至终弥补的只有他自己的愧疚罢了。
心情跌至谷底,他浑浑噩噩地回了府。
夕阳已经完全落下,天边的余晖与晕染着即将到来的黑夜。
府中已经点了灯,院内竹叶无声落下,沿途下人垂首行礼,封墨昀却无心应答。
晚春的夜风微凉,迎面带来一丝淡淡的草木清香。
穿过回廊,他无意抬眸,脚步倏地顿住。
叶羽灵立在廊下,一手托着鸟笼,一手去开笼门。
经过这两日的精心呵护,白鸟的伤势好转不少,见状从笼中蹦了出来,跳到她手臂上,呆愣愣地歪歪头。
她放下鸟笼,让白鸟站到自己掌心。
“叽叽?”白鸟啄了啄她的掌心,似乎在表达疑惑。
叶羽灵垂着眉眼,抬手轻抚它的脑袋:“怎么了,舍不得我吗?”
“叽叽。”白鸟蹦了蹦。
她弯了弯眉眼,笑意温和,盯着白鸟看了半晌,最后还是一扬手——
“你自由了。”
白鸟飞了起来,落在走廊的檐上,回头望着她。
她笑着摆了摆手。
白鸟犹豫一番,还是飞了出去,消失在天际。
叶羽灵垂下手,望着它远去的方向,低声呢喃:“就当替我自由吧。”
这句话清晰落在封墨昀耳中,他忽然觉得心像是被什么猛地攥紧,喘不过气。
他方才在路上纠结如何道歉、如何讨她欢心、如何弥补亏欠,不过是自作多情。
她想要的,是他无论如何都给不了的自由。
夜风穿堂而过,卷起叶羽灵鬓边几缕碎发,她依旧站在原地,抬眸望着空荡荡的暮色,眼底的笑意一点点淡去,最后只剩下一片茫然。
她送走了那只受伤的白鸟,可没人来送她。
她困在这里,走不出去。
封墨昀喉间发紧,看着她的身影,却一步都迈不出去。
良久,叶羽灵终于收回远眺的目光,准备转身回屋时,陡然瞧见了他的身影:“将军。”
四目相对,她眸底的落寞还来不及掩藏,被封墨昀尽数看在眼里。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酸涩,若无其事地走了过去:“夫人。”
叶羽灵没察觉他的不对劲,只是习惯地垂下眸,敛去所有思绪,向他微微颔首。
平淡,疏离,一如既往,仿佛方才的怅然只是封墨昀的错觉。
“你……”他欲言又止,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最后也只是说了一句,“风凉了,怎么也不多披件衣裳。”
“无碍,”叶羽灵摇摇头,“我这便回屋了,将军还未用膳吧?”
封墨昀反应有些迟钝地点头:“嗯,你……先歇息吧。”
叶羽灵这才发觉他语气有些别扭,但也只是在他脸上多看了两眼,并未多说,向他微一欠身后便转身回屋了。
夜风刮得急了些,封墨昀站在原地,只觉得心好像裂了道豁口,寒风呼呼地往里灌,拔凉拔凉的。
封墨昀的异常叶羽灵并未放在心上,回到卧房之后只是一如既往地擦拭着残月剑。
新婚之后,关于娘亲的幻境再没出现过,她虽然很想再见娘一面,但也无法。
太子生辰宴她作为将军夫人是必定要出席的,只能看宴会过后,能不能跟封墨昀商量一下,让她回竹乡一趟,去拜访小草丫丫口中的那位“清风大人”。
“唉。”她叹了口气。
以前在灵鸟山,总觉得日子太短,什么都没做一天就过去了,现下在京城,她才算体会了什么叫“度日如年”。
封府不需她掌家,她除了练剑也没有别的爱好,京中也没有好友,每天的日常就是练练剑、发发呆,一晃也才过了小半日。
明明才成婚半月,她却觉得自己已经成了深闺怨妇。
如果能重来一次,她必定不会因为叶昊国的一封信而回京,这样或许结果就不一样了……
残月剑明净的剑身反射出她忧愁的眉眼。
可惜,一切已成定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