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宗主他总想知道我秘密》不愚

112、闲叙 周末闲聊

　　晨雾未散，微风拂过院中青竹，带起一片沙沙声。
　　“铮”一声，雪白的残月剑出鞘，叶羽灵一袭素白劲装，墨发仅用一根玉簪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鬓边，神色微敛，眉眼清冷，呼吸绵长，恍若与缥缈雾气融为一体。
　　忽而，她倏然抬眸，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中凝着点点霜色，她右手轻扬，残月剑寒光乍现，飘摇而下的竹叶被一分为二。
　　她身形流转，剑尖划破薄雾，剑势一起一落间，轻盈中暗藏千钧之力，刚柔并济。
　　明净的剑身映着初升的朝阳，裹挟着细碎露水，反射出一道道凛冽的弧光。
　　晨风拂过，吹起她鬓边发丝，她腕间翻动，收剑入鞘，动作干脆利落。
　　“夫人。”娟儿适时递上手帕。
　　叶羽灵接过，擦了擦额间的汗珠，走进廊中，随口一问：“将军呢。”
　　朝中五日一休沐，按理说封墨昀今日不用处理事务，但不知为何从早上就没见着人影。
　　“好像是跟玄公子有约，一大早就出去了。”娟儿跟在她身后，答道。
　　她了然点头，正要回房，余光忽然瞥见一抹白影从院中小径旁的竹丛中掠过。
　　叶羽灵脚步一顿，循着那白影的位置找了过去，一眼便瞧见竹根处跌落的白鸟，羽翼已经折了一只，正浑身颤抖地蜷缩着。
　　“啊，是只鸟儿，这翅膀莫不是被人折断的？真可怜……”娟儿凑了过去，有些于心不忍，却又不敢贸然动手。
　　叶羽灵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捧起白鸟，鸟儿虚弱地叽喳两声，并未排斥她，她抿了抿唇：“娟儿，去取药箱。”
　　娟儿应“是”，急匆匆跑开了。
　　“别怕，暂且安全了。”叶羽灵指尖抚过鸟儿毛茸的脑袋，不由得想起还在羽叶坊的日子。
　　羽叶坊位于竹乡云县的灵鸟山，时常能见到许多稀奇的鸟类，有胆大的直接在坊中赖着不走，也被坊内弟子照料得不错。
　　如今羽叶坊已经解散，也不知那群鸟儿过得如何。
　　不过片刻，娟儿便拎着药箱折返，她俯身将药箱放着叶羽灵身侧，将箱子打开：“夫人，药都备齐了。”
　　叶羽灵将白鸟置于腿上，先取手帕擦净鸟儿羽翼上的血污，接着动作熟练地包扎起来。
　　末了，白鸟动了动双翼，在她腿上蹦跶两下，歪着头看了看她，突然在她指尖轻啄了一下，力道很轻，似乎是在向她道谢。
　　叶羽灵微微一笑，摸了摸它的脑袋。
　　娟儿看着也心生欢喜：“夫人，要养吗？”
　　她动作一顿，敛下眸，盯着白鸟看了好一会，才道：“在它伤好之前，先养着吧。”
　　“好嘞！”娟儿兴致冲冲地去找鸟笼。
　　“快点好起来吧，”叶羽灵捧起白鸟，像是在对它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然后飞远点，飞到自由的地方。”

　　“今日我可算是把你给揪出来了！”玄宗烈对封墨昀娶了媳妇忘了兄弟的行为，狠狠地进行了谴责，“一个两个的平时都见不到人影，我都快闲死了。”
　　“我这不是平日里还要上值吗……”封墨昀很无语，“你帮你娘管几个铺子就不会闲了。”
　　玄宗烈一僵，“哼”一声偏开头：“那不行，我哪懂经商啊……话说，你这几日瞧见周兄没有？”
　　“没遇到，怎么了？周兄好歹也是在礼部有个职位的人，哪能像你一样天天闲玩？”封墨昀嫌弃地瞥了他一眼。
　　“啧，哪有你这样说兄弟的？”玄宗烈有些气愤，握着茶杯敲了下桌子，但很快又把话题绕了回去，“今日不是休沐吗？我找你之前先去找的周兄，结果周府的人说他昨天就不在府中了，我问周兄去了哪，周府的人也没告诉我。”
　　他摸摸下巴：“封兄，你说，周兄最近神神秘秘的，在搞什么？”
　　“许是有要事吧，”封墨昀抿了口茶，蓦地想起梅州遇到的李……狗蛋公子，和小草宗主，“对了，宗烈，我记得你之前说，周兄身边有位叫小草的姑娘？”
　　“是啊，怎么了，”玄宗烈眨眨眼，一胳膊揽过他，扬了扬眉毛，“你终于愿意听我讲周兄的八卦了？”
　　“突然有些好奇罢了，”他推开玄宗烈，“你别添油加醋啊。”
　　“不会~我向来是实话实说。”玄宗烈也不恼，笑着给他斟满茶。
　　封墨昀一副“信你就有鬼了”的表情。
　　“这个小草姑娘呢，”玄宗烈娓娓道来，“是什么时候出现在周兄身边的我也不清楚，我第一次见她好像还是在上元节那几天，不过周兄看起来跟她关系不错，后来她跟周兄吵架，我在街上遇到她还跟她一块儿吃了个饭。”
　　封墨昀指尖在桌面上点了点：“清明的时候，我在梅州遇到她了。”
　　“什么！”玄宗烈一惊，重点完全歪了，“你清明去梅州做什么？”
　　“重点不是这个……”他扶额，还是敷衍地解释了一下，“是叶姑娘的事。”
　　“噢——”玄宗烈恍然，又用胳膊肘怼了怼他，“都成婚了你还叫人家‘叶姑娘’，多生疏。”
　　封墨昀莫名觉得牙疼：“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听了听了，”玄宗烈露出一个认错的笑，“你继续说，在梅州遇到了小草姑娘，然后呢？”
　　“咳咳，”他清了清嗓，“我记得，周兄老家也在梅州。”
　　“所以呢？”玄宗烈拿了个点心塞嘴里。
　　封墨昀喝了口茶：“我遇到小草姑娘时，她跟醉华楼的东家在一起。”
　　“等等，”他抬手打断，“你什么时候背着我们认识醉华楼的东家了？”
　　封墨昀额角青筋一跳：“先听我讲完。”
　　玄宗烈摊手，示意他接着说。
　　“醉华楼的东家李……公子，我见到他的第一眼便觉得有些熟悉，他与周兄虽然长得完全不像，但周身气度却一般无二，”他续道，“而且他们都与小草姑娘有联系，难道不觉得巧吗？”
　　“巧是挺巧的，不过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玄宗烈又塞了个点心，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只能说小草姑娘人脉很广，跟我有的一拼。”
　　封墨昀叹了口气：“我也这么想，只是总觉得有些奇怪。”
　　“嗐，”玄宗烈不以为意，“难不成周兄还会变脸术不成？觉得奇怪的话等周兄回来问问不就好了。”
　　他沉吟片刻，也觉得是自己多想了：“你所言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