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十章 交情 只是不熟( ...
-
费均手握长枪,准备开始耍枪时。不知道是哪位少年提议弹奏乐器来伴奏费均耍枪。
少年们觉得是个比较新鲜的玩法,但弹奏乐器的人选,谁会啊。陆林打算去请个乐师时,刘长君站起了身,语气冷淡的对陆林道:“劳烦准备一把琴。”
过了一会儿琴来了,下人抬着一把琴放在院中的石桌上,刘长君伸指挑了几根弦试了试音色,琴音随着刘长君的挑弄,不断传来,刘长君抚摸着琴身道:“是把好琴。”
刘长君坐在石凳上,双手抚上琴,对着费均说:“可以开始了”随后琴声响起。
费均也挥舞着长枪,刘长君与费均配合的极好,琴声轻快时,费均的枪耍的干净,活泼,给人一种练枪时少年的喜悦,琴声紧促时,费均的枪耍的凌厉,肃杀,让人感觉到战场上将士的杀气。
琴声又平缓了,费均的枪也平静了下来,接着琴声从迂缓到紧张到欢快,让人感觉到平静过后山雨到来的凌厉,再到战争结束后的欢快。
众人沉浸在刘长君与费均的表演中,刘长君的琴声加上费均的枪法,给众人演绎了一个鲜活的故事。
刘长君的琴声停了,费均的枪也停下了,表演结束了,但刘长君的琴音还环绕在他们的耳边,费均的枪还印在他们的脑海里。
众人鼓掌,天色已晚,少年们也打算就此散了,这场宴会也以刘长君与费均的表演收尾。刚才的节目给众人留下深刻记忆,多年后回想也不由感叹。
聚会结束后,刘长君与费均离开了陆林的家,两人走在人烟稀少的街道上,李娃和小林子跟在他们身后十步左右的距离。费均双手报臂,大步流星的在街上走着。李娃捂住头,世子,世子,注意形象。
路过一家卖糖葫芦的店铺,刘长君走了进去,随后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串糖葫芦,刘长君把糖葫芦递给费均。
费均不解,只听刘长君道:“李娃说你小时候喜欢吃这个”费均闻言把糖葫芦接过,咬了一口上面的糖衣,咪了咪眼,说道:“他倒是什么都跟你说。”
刘长君伸手摸了摸费均的头,说了句:“阿均刚才的枪耍的很好”然后就跨步继续前行。
费均摸了摸自己的头顶,迈步跟上刘长君。李娃等人在后面两眼放光的盯着刘长君与费均。
三日后的京城,今日是路鹤鸣的六十岁生辰宴,京中的朝廷大员能去的都去了,有事去不了的,也安排家眷送上贺礼。
为什么路鹤鸣能得到这么多人的敬重,一是路鹤鸣的才华,他确实是为熙国的教育做出不可磨灭的贡献,二是他们的的确确敬重路鹤鸣的人品。
路鹤鸣在担任祭酒时,有一次国子监的藏书阁因为意外走水而损失大半,烧毁了大量古籍,可谓是损失惨重。
在走事之前有名学子在观阅古籍时,因为太过喜爱而私盗古籍。在大火发生后,这本古籍也因被盗而未被损毁。后来该学子在归还古籍时,发生了不小争执。
有人认为如果学子没有盗走古籍,那这本古籍就会在大火中消失,学子盗走古籍恰恰保护了古籍,是一种功劳。
也有人认为学子盗走古籍却因此幸免古籍是好的,但是学子的盗窃行为不可取,应该供过相抵。
路鹤鸣却给学子一笔银钱,感谢学子因此保护古籍的功劳,但也把学子逐出国子监。
路鹤鸣表示任何成功都一定要在正当的行为下行使,学子的出发点还是盗窃,是不正当行为。如果每个人都通过不可取的方式来达成自己的目的,那么是一种道德的沦丧。
所有人都对路鹤鸣的做法与观点表示赞同。
宾客相继对路鹤鸣进行祝贺,路鹤鸣一一道谢,他身着淡蓝色长衫,腰间系着红色布条。坐在大堂上的主位上,向宾客道谢,眼神却时不时往外撇,像是在等着什么人。
时间一点点流逝,马上要开宴了,路鹤鸣等的人还没有出现,他叹了口气,起身带着宾客前往宴厅,这时门外来了个中年男子,男子是刘府的,替刘太傅来送礼。
刘太傅的礼单大部分都是文豪大家用的笔墨纸砚,其中包含一个平平无奇的锦盒,中年男子双手递给路鹤鸣,交待道:“这是我家夫人给您准备的。”
路鹤鸣接过盒子,这个小插曲结束了,众人在路鹤鸣的带领下起身前往宴厅了。
在庵堂中,张氏依旧在念佛诵经,旁边的丫鬟对张氏说道:“夫人,匣子已经拿给胡闻了,跟着老爷备的贺礼一起送到路先生的府上了。”
张氏淡淡点了点头,继续念经。
路鹤鸣在书房中打开张氏送的小匣子,立马有着一串用打磨过的木头珠子串成的手链。还有一封信,信封上是空白的。
路鹤鸣打开信:“见字如晤,长者今逢生辰,阿女为长表恭贺,阿娘在时常说愿伴您终老,终无可现。往事已逝,今朝皆好,愿长身强体健,万事顺遂。”路鹤鸣叹了口气。
当年先帝请路鹤鸣出山前,路鹤鸣与其妻子张宛宛隐居在山隐田间,诞下一女路岚,后来路鹤鸣被先帝请出山后,忙于工作,疏于妻女,外界无人见过张宛宛和路岚。
后来张宛宛病逝了,陪伴自己的母亲离世了,路岚伤心难过,却并未责怪路鹤鸣,虽然他不是一名合格的父亲与丈夫,却是一位合格的老师,只是自己与他并没有什么感情而已。后来路岚跟着外祖回了洛城老家,跟随母姓,改路姓为张,名张岚,张岚就是张氏了。
张岚在洛城与刘昱相识,嫁于刘昱,刘昱后来高中,举家迁京,张岚就到京城了,后来便在刘长君十岁时前往庵堂礼佛。
所以外界并不知道张岚是路鹤鸣的女儿,张岚没提,路鹤鸣见女儿不愿也没有勉强张岚。在刘长君的记忆中,路先生总是对她娘有种自己不太懂的情绪。
王谕在跟王尚书去完路府,宴会结束后,王谕立马爬上自家马车,四仰八叉的躺了下去。王尚书一上马车就看到自家儿子躺的像条咸鱼。气的一巴掌往王谕大腿上拍,王谕吃痛噢了一声,就继续咸鱼躺。
一道清悦的女声传来,“表哥”一道瘦小的身影像道小蝴蝶似的向王谕奔来,听到少女的声音,王谕蹭的一下爬了起来,坐直,打开扇子开始轻轻的摇晃摇晃,到也不是真的热,只是该起的范还得起。
少女掀开车帘看见的是温文儒雅的武陵少年模样的王谕。王谕没有说慌,他虽然比不过刘长君的盛世美颜,但是他的容貌确实能在京城贵少中排上名,确实有许多千金暗恋他。
目睹了全过程的王尚书,抽了抽嘴角,看不下去,看不下去,默默在心里扇了王谕好几十个大嘴巴子,现实中小拳头紧握,暗暗压住火气,默念到算了、算了给儿子留点面子,留点面子。
少女见到一旁的王尚书向王尚书问好:“姨父好,姨母进来身体可好?”
“一切都好,有心了菁菁”王尚书回答完少女的问题就下了马车,与迎面走来的连襟赵永平淡话了。
赵永平是少女的父亲,少女叫赵菁,是王谕的表妹。小时候常常会去找王谕,有时候撞见长君,但刘长君话不多,所以赵菁跟刘长君不怎么相熟。
王谕对这个表妹印象挺好的,赵菁声音响亮说着:“表哥,你这一年多了那些地方玩啦,有没有带点当地小礼物回来”赵菁叠叠不休的说道,赵菁性格开朗,没有像其他千金一样扭扭捏捏,可能与他家族有关。
赵永平是学武的,掌管皇城的布防,可谓是在天子面前做事了。赵菁也学了一些武,王谕表示别看她瘦瘦小小的,但是天生神力,是真的可以表演胸口碎大石,不过她是负责轮锤的那个。
王谕与赵菁说说笑笑,赵菁不愿意上马车,王谕只好从马车下来与赵菁说笑,朝赵永平打了个招呼。赵永平也是这一年以来第一回看到王谕,便没控制住,一巴掌朝王谕肩膀拍了过去,王谕默默在心里吐了口血,表示被打出了内伤。
皇宫中金黄逶迤起伏的建筑物屹立在旷阔的土地上,御书房中文帝正在喝皇后亲自做的酸梅汤,天气越来越热,喝酸梅汤能解暑。
皇后看皇帝心不在焉的神色,提醒道:“陛下,你怎么了?”文帝回过神来,看着桌上洒出来的酸梅汤摆摆手道:“呀,都洒出来了,朕没事。”
文帝在思索今天早朝上听到的消息,风国与月国结盟的消息,这对熙国很不利,熙国在整体水平上比不过前面两个国家,如果他们结盟了,反过来对熙国…,文帝按了按眉心。
皇后叹了口气,后宫不得干政,前朝的事她也不太清楚。只能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照看好后宫。
皇后想到了秦贵妃对文帝道:“陛下,臣妾今日去看望了秦贵妃,她的气色瞧着比前些日子好些,宫人也说妹妹也比平日多吃了些。太医诊过后,也觉得这胎养的不错,小心照看,多注意饮食这些就好。”
听到皇后的话,文帝心情才勉强恢复一点,他很满意自己的这位皇后。
皇后名唤楚心阳,是先帝给指的婚,先帝看中楚心阳的心性与才华,楚心阳也确实适合做皇后,给文帝井井有条的打理后宫,从来没让文帝因此烦心过。
文帝打算继续批阅奏折,宫人上前把碗筷收走,拿布擦拭着桌上洒落的酸梅汤,却一不小心撞到旁边的奏折上,奏折散落开,重重的摔在地上,发出啪的响声。
宫人惶恐的跪下,一封密函从奏折中掉出,落在文帝眼前,文帝抬手拿起那封密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