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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4章 强制出阵( ...

  •   强制出阵比预想中来得更早。
      审神者刚刚结束夜间洗漱,将桌上的资料边磕齐,又腾出一只手点进审神者系统,准备查看新一天的刀匠名册。此时审神者系统突然响起警报,画面出现红光闪烁,弹出强制出阵的界面,差不多已经萌生出困意的审神者被瞬间吓得清醒,狐之助也晃着它的小铃铛三下两下跑来。
      “审神者大人,不好了!检测到庆应四年的合战场出现时空紊乱,请在30分钟内派遣刀剑出阵,讨伐时间溯行军!”
      “我知道了。请立刻检索本次战场相关信息及预测,我去做准备。”

      每个本丸会被分配一条固定的时间线,当这个时间线涉及的历史被严重侵扰时,就会发生强制出阵的情形。在时间线安定的时候,审神者可以通过协助维护其他时间线上的历史来对刀剑们进行训练,合战场也可以自由选择,更类似雇佣兵的形式;然而,一旦本丸被分配到的时间线的历史被时间溯行军篡改,审神者就必须立刻派遣刀剑男士出阵,若拒不出阵,或全本丸的刀剑男士的战力等级低于最低出阵标准,那么该本丸就会受到时/政最严厉的处罚。
      这次的出阵目的地是庆应四年的江户,目前还没有刀剑男士出阵过,经验是完全空白,能够依靠的只有下午下发给他们的资料,还得祈祷他们已经看了。他们的战力等级只高过最低标准数级,髭切甚至还没有过出阵经验。要面对的是日战,战线很长,而太刀只有两振,说实话,非常棘手。
      审神者将界面最小化,回到最初的界面。谢天谢地,已经过了零点,而且可锻造的刀剑中有鹤丸国永。
      “狐之助,有什么办法能快速锻刀?”
      “请使用这个!”狐之助立刻拿出一张特殊的符纸,“这张符纸能够扭转物品本身的时间……”
      “有用就行,得空再听你解释。去帮我锻一振鹤丸国永,委托符和显现符在这抽屉里,然后用你那个加速符。还有别忘了我要的资料,发送到我的终端。”
      审神者摇响了刀剑付丧神的神铃,然后咚咚咚地跑下楼。此时刀剑男士们已经醒来,以最快速度穿起衣服。
      审神者冲进五虎退房间,拉过他的手弯下腰轻声问道:“退退,我下午发你的资料你看了吗?”
      刚才还揉着睡眼的孩子立刻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对、对不起,下午训练太累了,看的时候不小心睡着了……”
      审神者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好孩子,没关系,本来也没准备让你们当天看完的。退退,你听我说,现在可以帮主公一个忙吗?一会儿我要带大家出阵一个非常危险的地方,我需要退退留守本丸,可以吗?”
      “非常、危险?我也要和大家一起!”小小的孩子涨红了脸。
      “不,现在本丸不太安全,不能没有人留守。我需要一个机灵的孩子帮我侦查本丸的情况,有任何可疑的地方都要在第一时间告诉我。退退,你能做到吗?”
      “我、可以的!”
      “真的吗?不害怕吗?”
      “很害怕……但是、主公大人很困扰,所以、我想帮上忙!请交给我!”
      “好孩子。这个给你,如果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千万不要自己跑出来,更不要一个人战斗,记住,是任何情况都不可以。要好好地躲起来,摇一下铃,主公就知道了,好吗?”
      “嗯!”
      “好,现在先来和我一起去三日月房间帮他换作战服。”
      “明白了!”

      大约一刻钟后,山姥切国广、药研藤四郎、三日月宗近、骨喰藤四郎、髭切五振刀剑在大厅集合。
      “下发的资料大家都看过了吗?”
      “看过了。”“读过了。”“嗯。”“读了。”“大致了解了。”
      “很好。这次出阵地点就是资料里提到过的庆应四年的江户,敌方很强,对我们来说会是一场非常艰难的战斗,希望大家做好心理准备。我相信大家都有信心攻克难关,但我必须说的是,如果万一情况紧急,必须听我的指令立即撤退,没有可是。每振刀剑对我来说都很重要,不要为了自尊心或是我的战绩丢掉性命。最坏的结果是我们向政府求助,接受惩罚,但更坏的结果是失去你们,明白了吗?”
      “是。”
      “哦呀,这里可真热闹啊。”一袭白衣的青年悄无声息地出现。
      “鹤丸?太好了,赶上了。”审神者放下心来。
      “需要我的帮忙吗?哦,三日月,你也在这儿啊,好久不见呐。”鹤丸国永一眼看到中间的三日月宗近,欣喜地挥了挥手。
      “哦呀,这可真是巧。既是老熟人,我就开门见山了,战斗人手不足,来搭把手么?”
      白衣青年优雅地行了一礼:“初次出阵就能和天下五剑一同战斗,荣幸至极。”
      “帮大忙了。被被,你去教一下髭切和鹤丸时空转换器如何使用,然后把刀装分配好,然后我们就出阵。
      以下宣读出阵名单:
      短刀,药研藤四郎;
      胁差,骨喰藤四郎;
      太刀,三日月宗近;
      太刀,髭切;
      太刀,鹤丸国永;
      队长,打刀,山姥切国广。”

      会津战争是戊辰战争中的一场战役,是围绕会津藩所在地,是明治新政府军与奥羽越列藩同盟为代表的旧幕府军之间展开的战役。此次战役新/政/府/军取得胜利。
      历史修正主义者的目标必是核心人物会津藩主松平容保,时间溯行军会加入该方势力,以改变历史上因兵力悬殊而惨败的结局。具体动机暂时不明,但要做的事已经了然——击溃松平容保及其同/盟/军势力,维护新/政/府/军的胜利成果。

      “目标是松平容保啊,一上来就当恶人啊。”药研感叹道。
      髭切听闻,眯起眼睛:“哦呀,立刻就选边站吗?”
      “不,只是民间口碑罢了。我们的主公可是这位大人嘛。”
      “尽量别和人类队伍对上,更不要直接和人类首领交战,盯住时间溯行军即可。还有别让他死了,历史上可是活了挺久的。”
      “了解。”
      “OK。狐之助你就在我身边,我不太认路的。”
      “诶?”几振刀齐刷刷看过来,看得审神者有些心虚。
      “干什么干什么,我有护身刀的。”
      药研露出了更加微妙的表情。
      “防护术式也会。放心吧,你们死不了我也死不了。好了,敌军数量保守估计18体,不排除援军可能性。被被,你和髭切一组,别忘了队长的职责。鹤丸,你和三日月一组,我很看好你们组的默契度。药研和骨喰一组,这次敌军数量较多,对你们不利,记得灵活应变,尽量避免正面冲突。同时你们这组也是机动最快和经验最丰富的,如果有余力的话要前往别组支援。每组至少要打倒4体,如果出现紧急情况则使用这个符纸,我会转移过去。每个阶段结束完成一次汇合,交流战况后转移战场,看过资料的话应该能明白汇合地点。还有问题吗?”
      “没问题。”
      “那么,解散。”
      刀剑男士们四散开来,前往各自的目的地。审神者留在原地,尽可能地平复自己的呼吸,并且尽量克制住无意识泄露的灵力。时间溯行军并不拥有刀剑男士那般优异的视力,但却能通过某种形式敏锐地感知到灵力的存在,从而开展攻击。审神者作为人类,自然散发的灵力并不多,一般并不容易受到时间溯行军的攻击,但一旦开展术式、使用灵力支援,就会因为其远高于被其显现的刀剑付丧神的灵力波动而引起注意,很多审神者就是因为因此阵亡的。
      审神者将狐之助抱起来。
      “审神者大人……”
      “别担心,交给他们,会顺利的。我们去二本松城。”

      “果然,历史已经被改变了。看来这个历史中三春藩没有退出奥羽越列藩同/盟,现在和新/政/府/军的战线咬得很紧。”山姥切国广快步跑回一个无人的巷内,扯了扯头上的兜布,低声向一旁侦查的髭切说。
      “恐怕是对那个人做了什么手脚吧。”
      “怎么做?”
      髭切听闻忽然笑了起来,语调甜腻:“嗯?如果我是队长的话,说不定会直接杀入大本营吧?开玩笑的。”
      山姥切国广噎了一下,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唔!抱歉,你很介意这个的吗?”
      髭切则是大喇喇地摆摆手:“不不,我才不会因为没当上队长就砍自己人啦。”
      听不出其中的真假,山姥切国广感觉冷汗都要出来了。
      “那就,先去追踪这个人的行迹吧。”

      “可恶,没想到刚出来就迎面撞上时间溯行军啊。”药研咬咬牙,费力地闪避着。
      “嗯。你身后。”
      “嘿(えぇい)!!”
      “斩击(斬りだ)!”
      “呼,这就已经3体了,不知道大将那边怎么样,真让人担心啊。”
      骨喰低头想了想,回答道:“有狐之助在,没事的。”
      “嗯?这是在安慰吗。嘛,总之将这一带清理干净吧,大将应该前往二本松城了。”
      “药研,伤势没问题吗?”
      “区区擦伤而已。走吧。”

      三日月宗近和鹤丸国永以抢占先机为目的疾跑着。
      “一路上都没碰到那个‘时间溯行军’啊,我们这算走运的吗?我还想看一眼长什么样呢。”
      “到时候就会看到了。”
      “所以,我们的目的地是?”
      “二本松城。”
      “那个二本松城啊,说起来伊达政宗在这里也有一段故事呢。在这发布非人的政令之后,令这里的城主畠山义继投降。畠山义继怀恨在心而杀其父,最终这里被伊达政宗彻底攻陷。怎么样,很过分吧?不过那也是我到伊达家之前的事了,具体的事也不太清楚……喂,别突然停下来啊。”
      “鹤丸,到我身后去。”
      “什么什么,要一个人抢占风头吗,那可不行啊。好,华丽舞台开幕了!”

      审神者抱着狐之助穿过又一个小巷,在墙角蹲下来。
      “狐之助,听到了吗,一点方向,十点方向都有打斗的声音。”
      “是的!怎么办,要去支援吗?”
      “不,轻举妄动太危险了。狐之助,你在留在门口侦查,我进去打探一下消息。”
      “太危险了!审神者大人有个万一的话……”
      她轻拍了一下管狐的头,后者顺从地安静下来,随即她转身走入建筑内。

      “可恶,它们和人类军队混在一起了!”山姥切国广低声骂道。
      “怎么做?迂回战术是不错啦,但是我更希望速战速决呢。”
      “不行。主人强调过这次敌人很强,要尽量避免正面冲突。可以的话,我想把他们引诱出来,利用这片树林将其斩杀。”
      “不行呢。对方只有一振太刀和打刀,还有四振短刀。进入树林的话,头疼的可是我们呢。”
      “被短刀发现了!往这边撤!”
      敌短一瞬间猛扎过来,髭切闪避不及,右手臂上出现一条鲜红的血印。
      “髭切!”
      髭切咬着牙拔出刀,不顾肌肉撕扯的疼痛倏地挥下,斩断了敌短的尾部,后者从空中撞上泥地,发出一声重响。还未来得及补刀,又有一振太刀和短刀袭来。山姥切国广眼疾手快斜劈断一振敌短,又堪堪架住敌太刀,却力有不及,僵持数秒后被敌太刀斩飞出去,后背撞上砖墙,发出沉重的闷声。被击落的敌短趁二人不备想要逃走,却被髭切反手一刀正中其喉部,瞬间消散。髭切低着头,缓缓从地上拔出刀,抬手挥下刀上的泥污,将刀横在敌太刀的前方。

      “喂!三日月!”
      三日月宗近再次举起刀,脸上的表情半分没变。
      “……我没事。”
      “别开玩笑了,看看你脸上的血!”
      三日月宗近仍是没有回头,冷冷地看着眼前的敌太刀。或许是嫌烦,随意地用左手护甲抹去了脸上的血迹后,又回到了双手持刀的动作。
      “既然这样的话,我也来帮——”鹤丸国永的衣服已经被斩碎,雪白的衣襟被鲜血染透。
      “不行。”
      三日月宗近似乎是抓住了敌太刀一瞬间的松懈,舞刀直入。然而敌太刀体型庞大,用双手将已没入胸口的刀身用力拔出。鹤丸国永突然听到三日月宗近闷哼了一声,回头想帮忙,但他眼前的另一振敌太刀没有放过这个好机会,直取他的脖颈。
      “哈哈……你看到被染成了红白色的我,作为冥道上的伴手礼已经足够了吧!”染血的白鹤忽然停下了动作,金色的眼瞳爆发出烈阳般的神采,引得背后的青年侧目蹙眉。
      “……别太乱来啊,鹤丸。”
      鹤丸国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绕及敌太刀身后,轻跃至高处,利用俯冲的冲力从敌太刀上当正中劈下,后者因头骨碎裂而发出令人胆寒的惨嚎。三日月宗近趁面前的敌太刀因同伴分身的一瞬,彻底将刀身贯穿其胸口。两振敌太刀在同一瞬间消亡。

      “大将!”药研藤四郎一眼发现审神者的身影。
      审神者看见来人,迅速从随身物品里拿出医疗包。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把两人拉到一个闲置仓库里,蹲下身给两人处理伤口。和骨喰相比,药研受伤更加严重,大小刀伤有十来处,深浅不一,看得审神者眉头拧成川字。以往出阵时,都是做充分了功课,大到排兵布阵,小到敌人动作习惯,一切以避免非必要受伤为目的。尽管药研自认为自己更加适合在实战中摸索适应,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些让他免受不少皮肉之苦。这次突发情况,所获的信息比较有限,他才发觉自己已经有些依赖审神者的情报了。大约过了五分钟,审神者拍拍他绑紧绷带的腿,要求对方把刀交给她。
      “在这里手入吗?那为什么要先包扎?”
      审神者点点头。“稍微有点不一样就是了。会比较痛,你忍一下。”
      审神者拿出一张符纸,将其包裹住刀身,然后展开术式。药研瞬间吃痛地叫了一声,旁边的骨喰立刻捂住他的嘴,小声提醒他别出声。不知过了多久,药研感觉自己的额头已经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痛感似乎还残留在皮肤上,但伤口已经全然消失了。他晃晃腿,发现和刚出阵时一样灵活,不禁惊讶地询问如何做到的,却再一次被骨喰捂住了。
      “骨喰,你要来吗?”
      “不用。我伤得不重。”
      “那就做个简单包扎吧。”
      “拜托你了。”
      三人交换了一下情报。目前药研和骨喰已经击败了三振短刀,一振胁差,一共4体,还剩下一振打刀和一振胁差在追他们。根据审神者所感应到的时间溯行军,山姥切国广和髭切那边消失了3体,三日月与鹤丸那边消失了4体,也就是说,至少还有7体尚未解决,情势严峻。而他们距离目的地还差不到两公里。据狐之助称,如果在接下来的时间内能消灭这7体的话,在二本松城就能结束战斗,否则新/政/府/军未能占领二本松藩,他们还需前往几个月后的若松城。
      “大将,其余的时间溯行军能感知到吗?”
      “只能判断大致的方位,如果原地停留时间超过五分钟的话,可以试试看。移动速度快的就比较麻烦……嗯?这后面是不是有……”
      骨喰立刻把审神者扑在地上,而药研的短刀已经钉在审神者背后的木板上了,散发着熟悉的黑雾。
      “不可容忍。”药研拔出短刀,声音冷得像是在地窖中冻了几百年。
      惊魂未定的审神者努力坐起身,被骨喰贴心地拍拍后背,半天才憋出一句“……吓死我了。”
      “大将。”
      “得救了!太感谢了!”
      “——你的防护术呢?”
      那什么,今天天气真不错。

      经治疗的药研藤四郎和骨喰藤四郎在审神者的命令下,准备兵分二路前往其余二队支援。一方面,山姥切国广与髭切一队虽有不同程度的战力损失,但顺着时间溯行军的来源查到了三春藩的部队。两人借此契机一口作气,利用埋伏消灭了部队中的另3体敌短,使其士气大挫。未料失去帮手的三春藩决心反扑,而根据审神者的指令,他们必须避免直接对人类动手,二人陷入僵局。另一方面,三日月宗近与鹤丸国永在解决两振太刀与两振胁差之后,最先到达二本松城城下。然而,鹤丸国永伤势较为严重,难以进行连续战斗。
      审神者一边盯着终端一边沿着小道走着。她到达合战场后,协同狐之助在终端录入了感知到的时间溯行军大致方位和数目,并在与药研合流后进行了更新。
      “这个数目……”

      沿路横七竖八地躺着三春藩的人。即使山姥切国广与髭切负伤,人类也全然不是刀剑男士的对手。
      “队长,这样就可以了吗?”
      “哈……真头疼。他们不明白吗,这战力的差距。要怎么做才能让他们投降呢。”
      “很简单,干掉几个,然后把伤口弄得夸张点,其他人看到了应该就会收手了吧。”
      “不是说过这种方式禁止了吗?主人不让我们直接对人类下手的。”
      “没办法吧?时间溯行军已经被我们消灭了,可这群人却还没有死心。啊,对了,你知道他们的物资在哪吗?一把火烧掉的话,就算他们想坚持下去也是做不到的吧。”
      “我知道了。那就,去交涉一番吧。”
      “哈哈,这算是威胁吧?”
      二人很快就抓了一个想逃走的小兵,逼问出了三春藩的仓库。山姥切国广敲晕了他,两人按照线索来到目的地,果然看见不少守仓人。由于战力悬殊,交战并未持续多久。两人故意放走了一些惹出些动静,众人听闻后仓皇赶来,却见髭切不急不慢地转身进了屋,而山姥切国广留在门口,将想要闯入的人一一拦下。不多久,髭切取了火走了出来,火光下的脸看不出什么多余的表情。他拾级而下,然后停在众人面前。或许是因为为其气势所镇,前排的人甚至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
      山姥切国广仍是站在台阶上,俯视着台阶下的人。
      “主人命我留你们一命。但是,再不投降的话,你们知道的吧?”
      像是为了配合这番话似的,髭切随意将火把一挥,指向离他最近的人的鼻尖,火苗烧到对方的鼻尖,引得一声尖叫。
      三春藩众人果然在威胁下退却。确保他们离开后,二人甚至找了处干净水源对伤口稍加清洗。
      山姥切国广还在因为刚才在大庭广众下的发言而别扭,但想到刚才的配合,又偷偷打量起对方,犹豫着是否该说些什么鼓励的话,却憋出一句:“你这身白外套是挺不方便的。”
      髭切低头看了一眼,扯了扯被血污糊住的外套,心情舒快地笑起来:“要不把你这布借我一用?”
      “我拒绝。”

      为避免鹤丸国永的血迹引起敌人注意,三日月宗近向城下居民借来旧布作了紧急处理。鹤丸国永坐在墙边僵着脑袋,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他不得不承认,他这位老熟人的包扎手法确实是不怎么样,他帅气的狼尾一部分被缠在布里,一半则露在外面。噢,他当然能够理解,毕竟三日月他自己都没怎么受过伤,甚至可以说,三日月会作包扎这件事本身已经让他有够惊讶的了。这么一想,他怕不是有幸第一个体验这种待遇的人,这算不算一种殊荣?三日月自己似乎还挺满意的,所以他也说不出口:只要他稍微动一下脑袋,头发撕扯的疼痛就要盖过脖子上的伤口了。
      “我说,三日月,只要打倒剩下的2体,那个新/政/府/军就能稳胜了吧。”
      “是啊。不过交给我就好。你就在这不要动。”
      “哈?你准备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吗?”
      “不,那两个人中的一振会过来吧,是骨喰藤四郎还是药研藤四郎就不知道了。他们的话应该已经和主公汇合过了。”
      “主公?啊,那个小姑娘啊。我睁眼的时候看到的是只丑狐狸,真是吓了我一跳,还好它立刻说了‘审神者大人和大家在大厅等您’,要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叫出口呢。”
      “哈哈哈,那个狐狸是狐之助,时之政/府派来的式神,在各种各样的事情上都能帮上忙。”
      “这样啊。说起来,人类可以到这里来吗,不是很危险吗?就算是审神者,这里的气息也过于杂乱了。她一直这么干?”
      三日月宗近突然就不说话了,这反倒让鹤丸国永有些不知所谓。他本来只是好奇,他那位新主公看着既不像个能征善战的,也不像个撒娇任性的,以三日月的能力,怎么也不旁敲侧击劝一下。不过见他既不回答也不反驳,大概是没劝住吧。
      鹤丸国永正准备换个话题,又见他表情微妙,等了好一会儿才听见略显纠结地开口:“她食言了。”
      鹤丸国永这才反应过来为何三日月说要最先到达这里,忽然就笑出了声:“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鹤丸国永梗着脖子站起身,凭感觉拍掉身上的尘土,决定再次大显身手一番,就听见对方无情的嘲笑:“你这样可没法战斗,老老实实地等援军来吧。”

      审神者警惕地留意着周围的情况。先前数目对不上不说,现在又在附近感知到了时间溯行军的气息,而且最要命的是她身边没有刀剑男士,只能寄希望于不要被对方发现。她有些后悔把两个人都派出去了,不过那两组情况应该也好不到哪里去,罢了罢了。
      然而实际情况不如她所愿,一振敌胁差已经向她举起了刀。
      “救命……它怎么发现我的?药研打倒那个的时候,周围确实是没有气息了对吧?”
      狐之助的声音也颤抖起来:“是的!恐怕是追着他们来的,只是来晚了他们已经离开了,才误打误撞找到这里的。”
      “话说近距离看的话真的有够恶心的,跟蜘蛛一样,我最怕那个了。”
      “审神者大人!恳请您撤退吧!如果您有个万一的话……”
      “不至于不至于,总之先远离住宅区吧。还有你挺重的,能自己跑吗?”
      “我、我去通知他们!”
      没有给狐之助逃跑的时间,敌胁差已经迎面砍下。
      审神者的防护盾适时展开,相持数十秒,终究还是审神者占了上风。利用灵力在防护盾内的流转,她的防护盾完美地防御下了这一击。敌胁差的刀被狠狠弹开,大概它的虎口已经震麻了吧。审神者高速思考着。持续用防护盾倒也不是不行,但灵力太显眼了,会把其他敌人也招来。转移可以考虑,但这个距离的话会将敌人一起转移走,那就要给其他人惹麻烦了。果然还是先找个地方藏身比较好吧。
      她刚准备跑路,却发现面前的敌人已经没了动静,连气息也在快速减弱。怎么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的防护盾还带盾反的……她大着胆子凑上去,看见的却是气势汹汹的药研藤四郎——和他脚边哭得稀里哗啦的狐之助。
      “大将……”
      她怎么从这语气里听出了百感交集的味道……她还没死呢。
      不想听唠叨的审神者决定提前堵嘴:“狐之助可说这是你们引来的啊,不能赖我。而且我也防住了,你也赶上了,总之一切皆大欢喜?”
      “是。”药研走上前去,轻轻抱住了审神者,“抱歉,是我太大意了。我刚准备去山姥切那里,就想起来敌人数量不对,等了两三分钟也不见有时间溯行军攻击。我立刻去找骨喰,他也说没有遭遇攻击。所以我赶紧回到我们汇合的地方,却找不到大将你。然后,我在半路上遇到狐之助,它哭着跟我说审神者在和时间溯行军战斗。大将,你知道那一刻我有多害怕吗?”
      啊。肩上的脑袋沉甸甸的。审神者有些怂了,她伸手想拍拍他的后背安慰一下,却不料对方放开了怀抱,而是扶着她的肩膀,认认真真地注视着她。明明声音已经在颤抖了,却还是勉强地笑着:“至少在这时候,把你腰间的那振药研藤四郎显现出来吧。拜托了,大将。”
      审神者感到悲伤。她抓住对方的手腕,一字一句地说:“我不会显现他的。药研,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择药研藤四郎成为我的护身刀吗?这是为了向你证明,我和你的前主不一样。只要我还带着这把刀,我就不会在你面前死去。药研,你信我。”
      “药研,我不像你的前主那么强大,反过来说,我也有弱小的智慧。我知道我能做到什么程度,打得过我就打,打不过我会想办法逃跑。我不是什么大人物,我不在乎那死前的最后一点尊严和体面,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我知道我做不到万无一失,所以我把你放在离我最近的位置。我知道你一定会来,而我要做的只不过是坚持到那个时候。我不会违背我的承诺,我不会这么轻易地死去。药研,你愿意相信我吗?”
      那双紫色眼眸已满是泪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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