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然相爱》合规纳税人人有责

5、第 5 章 我是不是渣

　　江云川回北京之后忙得很，他每天加班加得头昏脑胀，男朋友恍惚都是上辈子的事情了。江云川睡前最后一件事脑子里萦绕的念头是：
　　我不会是个渣男吧？

　　纪岭其实最近不算忙，新项目初期还好，谁都赶死线，他一个人急也无用。江云川每天见缝插针地跟他发语音聊天，他忙的时候说起话来又脆又快，纪岭在苏州会一个人笑，不知道他在法庭上跟人吵架，啊不是，帮人辩护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
　　纪岭给自己的手机定了闹钟，每个月的农历十五都会去不远处的一座庙里待一阵子。他也不是为了特别地烧香和祈愿，但是坐坐看看人，也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情。纪岭这天正在寺里的桂花树下坐着，时逢秋季，桂花非常的香，纪岭坐着正有点物我两忘的感觉，只听得手机响。
　　“啊？你又来上海出差了？啊……好的，好的，我现在开车去上海。”
　　“为什么开车……因为我今天不在市区，我在郊区感受物我两忘。”
　　“顺不顺路我也不知道啊，你发地址给我吧，我绕路去买也行的。”
　　江云川刷社交网络刷到苏州的一家萝卜丝月饼，问纪岭是否顺路，纪岭虽然不太认识路，可他感觉十有八九不顺路。苏州哪家老字号不在老城区，不过谁让男朋友想吃呢。
　　他开车到上海的时候，江云川正在开会，纪岭不知道他今天在哪里上班，所以还是开车去了江云川住的酒店楼下。纪岭不熟悉路，又有限行，所以他开了车窗慢慢开，同样是江南的城市，上海的桂花香真的很淡，只有一种若有似无的淡淡香气。纪岭不知道江云川住哪个房间，他也没有房卡，索性就坐在大堂等江云川。

　　江云川回来的时候已经不早了，今天的案件不顺利，会议格外地长，他工作的时候忘了纪岭。等他会议结束他看到了纪岭的微信，他推了晚上陪老板跟客户吃饭，赶紧回了酒店。江云川进了酒店就看到纪岭坐在大堂的沙发上睡着了，手里还牢牢地抱着一包点心，那是给他的萝卜丝月饼。
　　他赶紧摇醒了纪岭，帮他办好了入住，带他到房间，把他按在床上：“快睡吧。今天对不起。”
　　江云川认真道歉的时候，眼睛看着纪岭，他的黑眼球不是纯粹的黑色，有点淡，像有一点棕色。纪岭笑了：“所以我们每次约会就是补觉吗？快去是萝卜丝饼，这家很好吃。”
　　“你吃过？”
　　“吃过啊，这家从我家走路只要十分钟。”
　　江云川扯了领带踢了鞋子也躺在床上：“那你是专程给我去买的啊？”
　　纪岭有点不好意思，笑着点了点头：“废话忒多了。”
　　江云川紧紧地抱着纪岭：“我就是话多，你是不是开始嫌弃我了？”
　　纪岭闭着眼睛笑了：“你别装可怜啊，我再躺一会儿就起来。”
　　“你不睡了？”
　　“不睡了，晚上好好睡。”
　　“这可是你说的。”

　　一顿胡天胡地之后，纪岭还是累的睡着了。江云川饿的不行，洗了澡连啃了两个萝卜丝饼还是觉得饿，可他不舍得吃了，把剩下的都还好好放在盒子里，忍着肚子饿爬上床睡觉。纪岭则是半夜两点被热醒了，天气本来就不冷，江云川还把他放在被子里卷好，包成一个蚕茧。纪岭轻轻推开抱着被子的江云川，给自己散了散热，可他现在过了困点儿了，一丝睡意也无。纪岭硬躺了十几分钟，酒店的床很软，纪岭躺得腰痛，他轻手轻脚爬起来坐到房间的椅子上才松了一口气。
　　身上挺干爽的，看来江云川有帮他处理过，纪岭从外衣口袋里摸出烟来点上，来一根迟来的事后烟。跟年轻人谈恋爱挺好，身体确实好。按照纪岭的生物钟，他现在可以起来干活了，可他现在没有工作台，他又点了一根烟。
　　“别抽了，再抽烟雾警报该响了。”江云川黏黏糊糊地声音从从他背后传来，一只手伸过来从纪岭手上拿走了烟，拿着纪岭抽了一半的半根抽了两口。
　　“你想抽我给你拿根新的？”
　　“我是不想让你抽了。”纪云川下了床，站在纪岭身后，“睡不着？我有这么差？”
　　江云川用手随手把头发缕在后面，露出了光洁的额头，跟他往常精致到头发丝的精英范儿形成了鲜明的反差，睡衣大剌剌敞开，露出八块腹肌。
　　纪岭忍不住吹了声流氓哨：“小哥，卖相老好了。”
　　江云川像被调戏的黄花大闺女猛地拢起自己的衣襟：“我问个正经事，我的身体不会以后出现在你做的动画片里吧？”
　　纪岭仿佛听到什么特别好笑的笑话，笑得直不起腰来：“不会不会，放心吧。再说了，动画片里每个帅哥都是有腹肌的好伐，你怕什么？”
　　江云川也觉得自己颇有些傻里傻气：“那你为什么又不睡觉了？”
　　“我的生物钟本来就习惯白天睡觉晚上工作了，刚刚热醒了就睡不着了。顺便补一根事后烟。”
　　江云川举着烟碟，展示一下证据确凿：“你精神这么好，要不再来一次？”
　　“我累我不要哈哈哈哈哈，我跟年轻人可不一样，我是糟老头子。”
　　“那你又不肯睡，又不让我睡，我该怎么办啊？”
　　“你睡啊，你快睡。”纪岭看江云川困得不行了，都开始一根一根拨弄他的手指头玩了，“你乖啊，明天还得上班。”
　　纪岭把江云川按在床上：“你快睡吧。”
　　“那你饿不饿，饿了点个外卖吃……”江云川困得眼泪汪汪的，却还想跟纪岭聊几句，“你这样是不是不健康啊？你知道的，熬夜跟通宵是不一样的。”
　　“你睡吧，明天再说好不好，乖。”
　　江云川睡过去前的最后一句话是：“我像不像渣男啊？”

　　纪岭这一夜睡不着，也没事做，倚在沙发上，打会游戏眯会儿，这一夜被举报到了需要做任务才能继续游戏的程度。后来他就打开了消消乐，玩玩睡睡玩玩睡睡，早上他是被水声吵醒的，是江云川起床了。
　　没有偶像剧里的公主抱场面，江云川洗完澡把自己温热的手贴上纪岭的脸颊：“纪老师，你去床上睡。早饭我是帮你叫客房服务送过来，还是你要自己出去吃？”
　　“不吃，午饭有空一起吃吗？不吃我就要回苏州了。”
　　“怎么这么急就回去？我还要在上海待好几天呢。”
　　“要工作，昨晚工作室就有人发文件给我了，我工作离不开我的工作台。我下礼拜回北京，可以顺便去找你。”
　　“吃吃吃，那我肯定要和你一起吃午饭的。”江云川一边打领带一边絮叨，“那你上午醒了吃萝卜丝饼先垫垫，我今天可能要一点多才能跟你一起吃饭。”
　　“你留着慢慢吃呗，这店好吃的。”
　　江云川已经收拾整齐了，冲过来亲了纪岭一口就跑了：“我知道好吃，我专门给你留的。”

作者有话说

　　萝卜丝月饼推荐苏州长发西饼屋（对，西饼屋也做苏式月饼
江云川是非讼律师，不会上法庭的。纪岭现在还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