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龌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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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总是想着忤逆我。”越罄听了这话，心情不好，语气又变得冷森森的了，一字一顿道：顾、相、言。”
“……”【白木香】神色一僵，手指微蜷，僵硬道：“你要住便住！怎么说的好像这事是我能做主的一样！”
越罄看着他这个样子，心情略微好转了点。
但还是很烦。
越罄就像是随口聊天一样：“你修养好了想干什么？”
【白木香】冷冰冰道：“与你何干？”
“当初我其实是想把你跟着障城一起超生了的。”越罄一听，心情陡然一转，他面无表情的威胁，眉目煞然：“不但以前可以，现在也可以，以后也可以。”
“顾相言，我看你可怜，救了你一命。”越罄冷冷道：“所以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懂吗？”
【白木香】一下子就熄火了。
求生是任何一个人的本能。
越罄满意的看着【白木香】的神色，懒洋洋的坐在随手幻出的椅子上，道：“跟我讲讲你跟白木香的关系。”
【白木香】僵硬道：“有什么可讲的。”
“我听你叫过他哥。”越罄饶有兴致的问：“是亲哥吗？”
【白木香】冷冷的：“是。”
“同父异母？”越罄问。
“不是。”【白木香】冷冰冰道：“同胞兄弟。”
越罄从药馆出来后就焦躁的心情不知道为什么静了一下，他意识自己精神可能又要崩坏了，现在的他居然开始盘问一个小杂碎的感情史……
完了，又要发疯了。
疯了。
越罄疲惫的闭了闭眼，然后继续津津有味的问：“你两个两情相悦？”
【白木香】静了一下，道：“没有，他是兄长。”
“兄长守礼温恭，奉行礼制，年少习武，才能出众。”【白木香】忍不住开口道：“十六岁时就随军出征，是我顾家之荣。”
“唔。”越罄这下没再想什么疯不疯的了，饶有趣味的问道：“那他又为何沦为一个男妓的？”
这倒有趣……
“没有！”【白木香】下意识的大声反驳：“我兄长他只是……”
【白木香】猛的顿了下。
“是你把你兄长送进青楼的，对吧？”越罄听的有滋有味。
“当年兄长出征……”【白木香】嘴唇嗫嚅了一下，犹犹豫豫道：“回京途中被奸人暗算，成了一个废人。”
“那时顾氏已经有了顾党之称，陛下怎么能让兄长成为武将！”【白木香】不禁咬牙：“不过兔死狗烹的下流招数罢了！”
“若是如此，我兄长至少还能有条命在。”【白木香】喉咙干涩，他哑声道：“可那皇帝老儿却被阉人蛊惑，一心想杀了兄长！”
“那狗皇帝耍了一手好杀鸡儆猴！”
越罄专注的听着，连连点头。
“然后……”【白木香】头微偏，干涩道：“我，我那时手头正好经营的秦楼楚馆……”
【白木香】猛的闭了下眼，艰难道：“我鬼迷心窍，我是个畜生……”
“我为了满足我自己一腔私欲，把我的兄长关在那里了……”
越罄唔了声，示意他赶快继续说。
“我……我刚开始只是想把兄长藏起来，我只是不想让他死……”【白木香】瞳孔颤了颤，爬上几缕血丝。
可能就连当初满腔热忱的顾相言都没想到，几个月后的自己会堕落至此吧。
人性本恶，那些平日里难以诉说的深深爱慕和顾相言都没意识到的浓厚独占欲在暗地里疯狂长根抽条，毫不犹豫的长成了一颗郁郁葱葱参天大树。
这颗树的每一片叶子，每一条纹理，都是兄长的名字，都暗藏着弟弟扭曲的、违背伦理的爱意。
顾相言现在都还记得清清楚楚，兄长在发现他练功时砍伤的手臂时，一向端方有礼、面不改色的兄长顾时明脸上显而易见的心疼和愤怒呵斥下人时的样子。
太好看了。
那年他十五岁，他可能就已经对兄长暗藏祸心了。
这些让顾相言心跳加快的瞬间不知不觉在日复一日和兄长的贴身相处中累积的越来越多。
这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如同刚出生的幼兽，缩成小小的一团，盘踞在尚且年幼的顾相言心里，慢无声息的长成了一头暴戾血腥没有理智的野兽。
其实刚开始顾相言的目的是真的很纯粹。
他刚开始明明是只想救下哥哥的。
可是到最后，顾相言都觉得是自己从一开始就图谋不轨。
那就这样吧。
“当时情况十分紧张，所以我只吩咐了老鸨……”
在那个世道下，谁的心思都龌龊。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龌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