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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刺青   经过特 ...

  •   经过特殊处理的房门隔音良好,明亮的灯光下,徐观踩在铺了厚厚一层地毯仿佛叫人膝盖都发软的地板上,站的笔挺。

      夫人

      他嘴里咂巴着这两个具有敬仰意味的词,如同品尝什么美味一般,将它细细地嚼烂融化。

      距离可怜的夫人被叫进书房大约已经过了一个小时,徐观百无聊赖地想,就算是争吵也该有个头了,怎么还不见人出来。

      徐观几乎可以预想到,被无故呵斥一顿的夫人会有多伤心,他或许会哭,或许不会,不过至少他的眼睛一定会红红的。

      “我应该替夫人提前准备好冰块,还有一杯热牛奶,好吧,或许我应该先递给他一张柔软的手帕……”徐观在心底默默琢磨着,总是微笑着的唇角照常上扬,他掖了掖胸前的口袋。

      那里放了一张绣了他名字的手帕。

      又过了大约十几分钟,门后隐约有了响动,徐观神色一凛,收起那副期待的样子,面含担忧地走上前。

      门开了,徐观维持着动作不变。

      他心心念念了一小时的人就在面前,他预想的不错,夫人的眼睛果然是泛红的,泪痕也明显,看起来可怜极了。

      只他没想到的是,脆弱又可怜的夫人睡着了,所以,徐观精心准备摆给夫人看的担忧模样全都收入到了唐先生的眼里。

      这很不妙,因为向来不漏声色的唐先生很不耐烦,他挑起眉毛,明明是和徐观差不多的身高,却有着令人心寒胆战的压迫感

      “你看起来很担心?”

      徐观一震,脑子里快速思考着,他低下头,很是谦卑地回答:“先生指派我照顾夫人,我自然不敢有半分掉以轻心。”

      唐玉宣眯起眼,审视地打量着面前这个青年,没有忽视掉心里头划过去的那一丁点的异样。

      “你上来干什么?”唐玉宣冷声问。

      “楼下阿姨给夫人炖了汤,她见已经过了夫人用晚饭的时间,嘱托我上来看看。”

      “我看到先生的书房紧闭,猜想到先生可能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和夫人交代,所以告诉阿姨先温着汤,自己则在门口等候。”

      徐观话说的仔细,看起来一副诚恳模样,他低着头静静地等着,静谧宽大的空间里,他却要喘不上气来。

      说不上过了几秒,徐观感觉到停留在头顶上的眼神消失,他缓缓松了一口气。

      下一秒却听到唐玉宣淡淡道。

      “打电话给霍医生,让他现在来一趟。还有,让他带着那副刺青工具。”

      说罢,他抱着怀里的人转身离开,极致的体型差让夫人在他怀里看起来就像是一只软绵绵的兔子。

      徐观被孤零零地落在门口,他有些不可置信刚刚听到什么,缓慢地眨了两下眼睛

      刺青……

      徐观打过电话,在差不多二十分钟后,他亲自去别墅外迎进霍医生,霍医生是个年近五十岁的老派医生,据徐观回忆,他在和这个不服输的老头喝酒时,已经不知道听他吹了多少遍的牛皮了。

      他说他这一辈子就只为唐家服务,他说年轻时候的唐老先生遇到过一次堪称是生死存亡的枪击,是他在驾车行驶的途中,一边躲避对家的射击,一边替唐老先生处理伤口,唐家的掌门人这才得以存活……

      不过徐观对此存疑,因为在徐观只是得了一次流行性感冒需要输液时,霍医生这个老家伙故意不戴眼镜在他的手面上扎了好几下都没扎进。

      那技艺连个实习的护士姑娘都比不过。

      不过现在不是每次见面需要慰问寒暄的时候了,今晚的风很大,徐观强悍的体格面对这冷风时,竟也面色发白。

      他做了个手势,请霍医生先行,自己始终落后他半步的紧紧追随。

      在拐过七零八碎被设计师称作完美的院落的小路后,徐观喉咙发紧,终究是问出了他想问的问题。

      “先生他……是什么意思?”

      霍医生脚步一顿,他的右手提着一个长方形的箱子,像是港片电影里装着满满一箱钱的那种。

      霍医生向来乐呵呵的面容也凝重起来,他瞥一眼身旁僵愣的青年,无奈道。

      “上一次用到这个箱子时,还是唐先生被确认为继承人的时候。”

      “我奉命在唐先生的左胸口刺下了一个字——唐”

      “这代表着,他永远不能背叛家族。

      “你知道我这次来是要给谁刺青吗?”霍医生问。

      是夜,寂静无声,风浪如幕布般荡起细细的涟漪。

      徐观闭上眼,哑声道:

      “是夫人”

      “先生要你给夫人刺青”

      霍医生不修边幅的杂发飞舞到额头,他扭过身来,需要仰视着这个身高力壮的青年。

      “傻小子……”

      最终,霍医生只说了这样一句话。

      徐观也觉得自己傻透了。

      “我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底的蠢货。”

      徐观飞快地抹了下脸颊,好让泪湿的痕迹像蝴蝶一样飞走。

      霍医生走进那间卧室,徐观依旧在门口等待。

      他从来没有觉得等待的滋味是这样漫长,那张惯常表露出微笑的娃娃脸也显得十分沮丧,更不要说,徐观自傲的可以在冰天雪地蹲守几小时都不会打颤的手指,此刻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很短暂的时间,大概只有十几分钟,门轻轻开了一条缝。

      霍医生探出头,与之随来的,还有几声不情愿的哭闹声。

      “唐先生让你进来。”

      徐观扭了扭僵硬的手腕,反手关上了门。

      昏暗的房间内,只有床铺的边上开了一盏灯,夫人的一条手臂被根细细的锁链吊着,动弹不得,只是还抗拒的厉害。

      被掀开上衣的小腹裸露着,在挣扎中愈发凌乱。

      唐玉宣本来在好声好气地和方明解释,这件事他知道方明不会愿意,所以打算在方明昏迷的时候干脆利落地做了,只是没想到方明醒的太快,连注射的机会都没有。

      徐观进来的动静不大,唐玉宣分神看了一眼,下一刻就被方明胡乱挥动的手拍到脸上,啪的一声,力道挺重。

      霍医生赶紧低下头头,恨不得自己从来没长过眼睛。

      漫长的寂静中,方明急促呼吸的声音显得尤为明显,他极力控制着,连生气的样子都可怜。

      唐玉宣被当众打了一巴掌倒是没多大反应,他一只手摁着方明的胸口,压着他起不来身,另一只手很快的去拿桌上的注射器。

      只是方明挣扎的太厉害,唐玉宣勉强扎进去的针头都差点断在血管里。

      唐玉宣眼疾手快地拔出针头,看着此时睁大眼睛望着他的方明,怒极反笑,冷冷道:“你是希望针头断在血管里吗?”

      方明把手缩回来,有些畏惧的藏在身后,他是很怕疼的一个人,刚才情急之下,连对着针头都恐惧都少了不少。

      “你不能这样对我……”方明摇着头退缩,直至后背贴在床头,他说不出很重的指责,只是反反复复的乞求着他的丈夫不要这样对他。

      “徐观,过来夫人这里。”

      唐玉宣退后半步,他把鼻梁上有些歪的无框眼镜取了下来,用两根细长的手指折叠着放在了桌子上。

      徐观走至床边,不敢僭越地敛起眉目,余光中一截精悍的手臂划过,接着是夫人的一声惊呼。

      “啊”

      唐玉宣握住方明的脚踝,手腕一个用力,把人从床头扯到床尾。

      方明手腕上的链子哗啦啦作响,最终崩的直直地紧紧缠绕在他的小臂上,勒出一道道红痕。

      “徐观,按住夫人!不要让他乱动!霍医生,去打镇定剂!”

      身体反应快于大脑的,徐观训练有素姿势严格的压在方明上半身,他一低头,就能看见方明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摇摇欲坠。

      “不…徐观,不要”方明冲着他摇头,哭得可怜。

      对不起,徐观心里默念着。

      他仍禁锢着方明的手臂让他动弹不得,方便霍医生在他手面上打针,这一次,霍医生倒是扎的又快又准,方明力竭地喘着气,没过多久,他渐渐平静下来。

      唐玉宣把他高高吊起的手臂上的链子取下,给他摆了一个相对舒稳的姿势,他撩起一点方明的睡衣,思考着,又谨慎的收回去。

      最终,唐玉宣选好了位置,他褪下一点方明的睡裤,大约拉到胯的位置,自己则用手扒着纯白内裤的边缘,给霍医生比划了一下。

      “这里,”他指着方明小腹偏下靠近胯骨的位置,手指探入撑开。

      莹白细腻的皮肤乍然闯进徐观的视线中。

      “纹一个唐字,”唐玉宣沉思了一会

      “和我胸口上的字样一样。”

      方明平缓的身体倏忽颤了一下,他缓缓扯住唐玉宣的一角,晃动着。

      “我……不想”

      唐玉宣反握住方明的手,指根强硬的挤进去,十指相扣。

      态度却不容置疑。

      “开始吧,霍医生。”

      方明如坠海底,内心冰冷无比。

      这种字样的唐字,霍医生纹的得心应手,并且因为唐先生胸口处的纹身过大,不适合被纹在夫人敏感的下t,于是霍医生在和唐玉宣商量过后,决定纹一个稍小的唐字,复又在周边纹了一圈花纹。

      精致而y靡

      唐玉宣在途中接到一个电话,他看了看霍医生已经准备收尾的动作和躺在床上安睡的方明,对一直站在门口的徐观吩咐:“霍医生走后,叫阿姨上来给夫人擦一擦,在眼睛那里抹点药,动作轻点,不要碰到伤口,你在这里看着。”

      “是”

      徐观点头,目送着唐玉宣离开房间。
      一直到凌晨三点,唐玉宣都没有再回来,霍医生走后,阿姨上来了一趟,动作轻柔地给方明擦了擦露在外面的皮肤,没有解开睡衣。

      徐观至始至终地站在这,像一尊会呼吸的雕像。

      凌晨两点二十七,柔软的被子里发出了一点声音,夫人可能是梦魇了,一直在小声地哭泣。

      徐观恍若未闻。

      临晨两点三十二,被子上撑出一点弧度,夫人仰靠在床头,喝下了一杯温水,接着又沉沉睡去。

      临晨三点,徐观从厨房端了一壶保温的水,在幽暗的房间内脚步极轻的行走,床边的小柜子上,放了一盏像是被棉花糖笼罩一般散发出柔柔光晕的灯,照亮了一点方明尚且红肿的眼皮和瓷白的皮肤。

      夫人侧躺在大床上,手心中紧紧依偎着被子,在他绣着花边的枕头旁,落了一只仍然湿答答的手帕。

      徐观鬼迷心窍般,他觉得自己早已经闭塞的旧机器般的五感又重新上了机油般敏感灵活。

      巧妙地凭借着倒水的动作遮挡住房间内摄像头的窥视。

      徐观偷走了那张手帕。

      一张沾满了夫人眼泪的,可怜的似乎还带着湿热触感的,即将被徐观玷污的手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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