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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老街（4） “你姥姥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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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奶奶看到那台白色小汽车，开心地眯起眼睛：“珊珊来接我回家了。”
话语间王珊珊就从车上走了下来。她穿着丝质质感地白色衬衫，一条黑色西裤搭配着黑色的细跟高跟鞋，看到孟晓雾的时候先是愣了愣，然后愉快跟孟晓雾打了个招呼：“晓雾，回来啦。”
孟晓雾开心的点了点头：“哈哈，是的。我最近回国没什么事情，所以就想回来看看。”
“你们这些以前的孩子都长大了啊，”王珊珊感叹道，又和沐沐点头示意了一下，“你们经常回来看看你们冉奶奶，你们冉奶奶说不定就少念叨几句咯。”
孟晓雾略带害羞地点了点头：“嗯嗯，之前在国外读书没那么多时间嘛，以后有时间了我就经常来玩儿。”
“你们年轻人还是要以事业为重啊。”冉奶奶欣慰地笑道，没有i注意到王珊珊的眼里突然闪过的一丝慌乱，“不过下次回来记得和星河一起回来。不过珊珊你看，晓雾的头发比上次来的时候长了好多啊，孩子身体真棒。”
“年轻人嘛，正是发育的时候，肯定长得快啦。”王珊珊彷佛是怕冉奶奶看出什么似的，连忙上前搀扶着冉奶奶准备送她上车，“我们走吧姥姥，这会儿已经不早了，李阿姨的饭都快好啦。晓雾，和我们一起去家里吃个便饭吧。”李阿姨其实是冉奶奶一条街上的邻居，前几年老伴离世，儿女都过得不太幸福，冉奶奶家里人看着她过的可怜，冉奶奶平时又没有人照顾，所以每个工作日去上班的时候就让她在家里帮自己照顾冉奶奶。
王珊珊看到孟晓雾非常轻微地皱了皱眉头，察觉到了她的困惑，她把冉奶奶扶上车之后，走下来先是非常大声地对孟晓雾说：“晓雾，我们走吧。”然后又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说道：“我们先吃饭吧，这事情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我们等会儿再说。”
孟晓雾轻轻地说了一声“好”，也转身上车了，两辆车一前一后地离开了老黄桷树下的空地上。
“她刚刚和你说什么啦？”沐沐好奇地问，“冉奶奶为什么一直说你头发长得快啊，你不是留这个发型很久了嘛。”
“她说这事情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说等会儿再和我们说。”孟晓雾也是一脸困惑地摇了摇头。
几个人开开心心地吃了一顿家常便饭，冉奶奶在饭桌上特别开心，吃完饭之后几个人一起看了会儿电视，冉奶奶就说自己累了。王珊珊扶着她去洗漱上床之后，冲着她卧室里喊了一声：“姥姥，我去送送她们~”
然后几个人就走出了冉奶奶家的大门，沐沐先上了车，默默地关上了车窗，带上了耳机，留着王珊珊和孟晓雾在车子边上说话。
王珊珊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孟晓雾，眼里的开心都快一出来了：“晓雾，谢谢你来看我姥姥，她看起来今天很开心。”
“没事儿的王阿姨，”孟晓雾摆了摆手，“冉奶奶以前对我们那么好，我们经常来看她也是应该的。”她沉吟了一下，仔细思考了一下今天冉奶奶奇怪的话，还是问了出来：“王阿姨，冉奶奶今天一直说我头发长得快，还说我和莫星河一起来看她，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嘛。”
“我知道你很疑惑。”王珊珊点了点头，“其实，这个事情和星河那个孩子有关系。”
她看着孟晓雾略带惊讶的眼神，抿了抿嘴唇，似乎是在斟酌这件事情到底要不要告诉孟晓雾的好：“晓雾，我觉得你和星河那孩子可能有些误会，他其实也和我讲了一些你们的事情。星河是个好孩子，”说着她转头看了看楼上，“你也知道他和我姥姥以前，有一些在他看来觉得很不好的经历，所以他这些年做了很多事情，虽然他大可不必这样，但不管是我姥姥还是星河他都很开心，我也就随着他们去了。”
“其实就在你走的那年，我姥姥她病得很重。”王珊珊的眼神黯淡了一下，话语中带上了点微不可察的哭腔，“你知道你冉奶奶今年都快一百岁了，我们当时都觉得她几乎就快要走了。”
“当时来了很多人，以前镇子上的街坊邻居全都来了，星河和你们以前的那些小伙伴也都一起来了，”王珊珊说着又对着孟晓雾笑了笑，“她当时就问为什么你没有和星河那孩子一起来看她。”
孟晓雾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被抓住了似的，低头小声地说道：“对不起……王阿姨，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这件事情。”
“没有关系的晓雾，”王珊珊轻轻地擦了擦眼角，温柔地笑着，“星河听到之后，先是和我姥姥讲了会儿话，然后就火急火燎地跑出去了。你知道那天下午怎么了嘛，他带回了一个和你长得特别像的女孩子。”
王珊珊先是仔细打量了一下她的脸，然后在孟晓雾震惊的目光中继续说道：“其实也没有那么像，只是那女孩子的眉眼和你很像。不知道星河是怎么找到她的，也不知道和她说了什么，那个女孩子就带着口罩和帽子，进去和我姥姥告了个别。”
接下来的事情孟晓雾都想到了，“她告诉冉奶奶，说自己身体不太好，所以必须带着帽子和口罩。又因为在国外读书，没有办法来经常看她。后来冉奶奶身体好了，莫星河就有时候带着她，假装是我和他一起来看冉奶奶？但其实我这几年留的都是短头发，所以冉奶奶今天才会一直觉得我头发长得快？”一切的疑惑都解开了，难怪今天冉奶奶不停地看自己的头发，又说自己身体变好了。但哪怕是搞明白这些细节之后，她也还是觉得有点震惊。她还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怎么说起。
“希望你不要怪星河那孩子，他其实是一番好意。”王珊珊看着孟晓雾的表情，“我知道这事情可能让你不舒服，但是……”
“没事儿，我没有怪莫星河，”孟晓雾摇了摇头，“我只是……”她想了一下，还是不知道说什么，于是就又低着头不说话了。
王珊珊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早点回去吧晓雾，时候不早了，明天是星期一，你的好朋友还要上班呢。我其实也没有特别清楚，如果实在好奇的话，你去问问星河那孩子也可以。”
孟晓雾先是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轻轻地和王珊珊道别之后，打开车门上了车。
小镇上的许多年轻人外出打工，已经没有几户人家的灯是亮着的了，黑漆漆的夜空下，王珊珊盯着那辆车子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了道路的尽头，公路上又恢复了黑暗。轻轻地叹了一口，转身走进了屋子里。
孟晓雾上车之后还是没说话，她还沉浸在莫星河找了个和自己很像的女孩子的震惊中，她回想起莫星河被送到医院的第二天。
沐沐看着自己的好朋友心事重重的模样，没有出声打扰她，只是默默地开着车。
……
第二天，孟晓雾一放学就往家里冲，把书包放到家里之后，和爷爷奶奶说了一声“我去医院看莫星河啦”之后，就风风火火地往医院跑去看望今天没有去学校的莫星河。
路过小卖部的时候，她想起昨天莫星河给自己带的饼干，于是跑进去买了一包同样的饼干。
她到医院的时候莫星河一个人躺在病床上睡觉，她也没有出声打扰他，只是默默地把饼干放到了病床旁边的柜子上，然后爬到旁边的病床上坐着。
莫星河留着一个小男生的短发，皮肤白的像小女孩儿一样，睫毛长长的，鼻子和嘴唇都秀秀气气的。就是这过敏好像还没完全消退，看起来眼睛肿肿的。
不一会儿莫星河的姥姥走了进来，看到孟晓雾先是一愣，然后又露出笑容，压低声音地和孟晓雾说：“晓雾来看我们家星河来啦。”
孟晓雾听见莫星河姥姥的声音之后觉得有点害羞，然后点了点头。“嗯，我来看看他。”然后还指了指柜子旁白的饼干，“给他带了点礼物。”
“那我先替星河谢谢你啦，”姥姥揉了揉她的头发，“这会儿星河在睡觉，而且他身体不太舒服，可能没法陪你玩儿了。不过我要回家给星河做饭了，你在这里帮我看着他好不好呀？等他醒了就和他一起回家吃饭。”
孟晓雾闻言呼呼点头，可爱的头发都跟着一甩一甩的：“嗯嗯，我在这儿帮您看着他。”说完孟晓雾一直目送着姥姥走远了，这才转过头来，却发现莫星河正瞪着大眼睛看着自己呢。
“你醒啦！”孟晓雾从床上跳了下来，站到了病床边上，“你姥姥回家做饭去了，让我在这儿看着你。”
莫星河点了点头，然后从床上坐了起来，一脸认真地盯着孟晓雾看。
孟晓雾被他盯得害羞，低着头：“你看我干什么？”然后又想到他昨天那个整个脸全都肿起来的可怕样子：“你觉得好点了嘛。”
“我男子汉大丈夫能有什么问题。”莫星河直接从床上跳了下来，“昨天那就是意外。”然后继续盯着孟晓雾的脸看，“我就是看看你有没有觉得心情好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