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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老街（2） “你什么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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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个以前的镇子都淹没在了长江里，老黄桷树因为在这条公路和以前镇子入口的连接处，所以没有被淹到。沐沐抬头看过去，还剩几栋稀稀拉拉，破败不堪的老楼，孤零零地站立在那条长满青苔的老树两边，几棵说不清名字的野草顽强地从青石板路地缝隙里钻出头来，随着江风轻轻地摇曳。
树下有一张稍长的石板凳子，看起来能坐两三个人的样子，其中一边看起来比另一边光滑了许多。
孟晓雾感觉这里看起来比以前旧了许多，但还是拉着沐沐的手往前走了几步，给沐沐介绍这条淹没在长江下的老街。
“那个地方就是我爷爷奶奶家。”她指着江中心的方向，“那个时候的房子也和现在的一样，大家都没有院子，想要种菜就要去很远的镇子周围。小孩子们就只能来这块儿空地上玩儿。”说着她又指了指身后围绕着老黄桷树的这块儿空地。
“那个就是莫星河姥姥的家，”孟晓雾指了指离江中心很近的一个地方，她想起那个慈祥的老太太，那时候莫星河在老黄桷树下疯玩儿，老太太做完了农活儿，就带着几颗糖果来给小孩子们，然后陪着冉奶奶坐着聊天，等时间差不多了，就牵着莫星河的手回家。后来她和莫星河熟悉了，老太太就一边牵着一个，先把她送回家，和自己的爷爷奶奶寒暄几句之后，再牵着小小的莫星河回家。
她又指了指以前老街的商店，医院，指了指老街的学校，讲起了那时候的一些趣事。然后又牵起沐沐的手坐到了老黄桷树下的石凳上，然后起身去车边看了看冉奶奶，发现她还在熟睡之后，这才快步走过来坐到了沐沐旁边。沐沐特别兴奋地和她一起在老黄桷树下合影，背后可以看到老黄桷树的树干，也可以看到身后不远处的江边。
“和晓雾一起来她小时候长大的地方啦。”认真地想了一下，然后默默地屏蔽了莫星河和他的几个好兄弟，发了一条朋友圈。
“你这文案水平和你的写作水平不符啊，”孟晓雾看着她的朋友圈，里面清一色的文案.“和疏桐一起吃XX火锅啦”，“和疏桐有一起到迪士尼玩儿啦”，“和疏桐……”。“你以前作文不是老拿高分，怎么现在文案都不带换的。”看着沐沐和李疏桐里面亲密的样子，她故作嫌弃地“啧”一下，“照片也是一个样子，秀恩爱都秀不出个花样……”
沐沐傻笑了两声道：“我懒嘛，意思到了就行。”然后发现孟晓雾再继续往前翻她的朋友圈，这种当面被查历史的感觉让她生出一股害羞来，赶紧去抢孟晓雾的手机，“嗨呀不准看，不准看。”
“有什么关系嘛，”孟晓雾说着就往旁白挪，一边挪一边还逗沐沐，“你每条朋友圈我都点赞了，都秀恩爱了还这么害臊哇。”
两个女孩子叽叽喳喳地闹了起来，直到孟晓雾看着车里冉奶奶好像已经醒了，然后对着车子的方向指了指。快步地向车里走过去，打开车门拉着冉奶奶的手对她浅浅地笑了笑，“冉奶奶，您醒啦？”
冉奶奶先是疑惑地看了看四周，她这才注意道孟晓雾的长发，先是露出了一丝疑惑：“诶呀，晓雾你留头发长的这么快啊，”然后又思考了一下下，“也是，都过了这么久了。没时间想这些了，建军要回来了，我得去等他了。”
孟晓雾在出国之前一直留着短发，后来和英国的发型师沟通老是出问题，每次的短发剪出来她都极不满意，后来干脆就留了长头发，当然她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因为莫星河一次真心话大冒险时说喜欢短头发女孩儿的原因。
“我们已经到路口了冉奶奶。”孟晓雾给沐沐做了个手势去后备箱拿小凳子，一边扶着冉奶奶下了车，“我扶您过去坐。”
她扶着冉奶奶坐到了光滑的那边石板凳子，然后坐到了边上，看到沐沐把凳子放到了旁边，准备一屁股就那么做下去，她赶紧说道：“诶呀沐沐你轻点，别给冉奶奶坐坏了，建军爷爷还要坐呢。”沐沐先是疑惑地看了一眼孟晓雾，然后小心翼翼地坐到了小凳子上，看起来一本正经的样子。
“沐沐你随便坐。”冉奶奶看着沐沐正襟危坐样子忍俊不禁，“没关系，建军也喜欢也喜欢小孩儿，他不会怪你的。”
沐沐回到车上拿起花露水给三人都喷了一下，然后就这样坐在黄桷树下听冉奶奶说话，这个季节的重庆，气温不太温和，但这里靠近江边，清风徐徐的倒也没有那么燥热。
“以前晓雾老喜欢和在这里陪我坐着看星河和他的小伙伴玩儿，”冉奶奶看了看沐沐，“我最开始以为她是和几个女生合不来，不愿意去和人家玩儿，哈哈，后来才发现啊，是喜欢人家星河呀。”
“我跟她说没关系，漂亮的小男孩儿大家都喜欢，她羞了个大红脸就跑了，后来就每次和我聊聊天就走了。”
沐沐听到这里偷偷地瞟了一眼孟晓雾，发现她表情没什么变化，恨铁不成钢地在心里想：“我这闺蜜怎么那个时候就开始恋爱脑啊。”
“孩子，你受苦了。”冉奶奶转头看了看孟晓雾，轻轻地摸了摸孟晓雾地头发。
孟晓雾特别乖巧地摇了摇头：“没有，冉奶奶。”
……
这天小莫星河发现孟晓雾没来上课，一放学，他就往街口的老黄桷树跑，结果到了之后发现自己的小伙伴儿们还没过来，孟晓雾也没有在这里，只有冉奶奶坐在树下。他绕着黄桷树转了几圈，然后乖巧地跑过来：“冉奶奶，您看见晓雾了嘛，她今天没来上课。”
那时候的冉奶奶看起来比现在年轻了许多，但对小孩子的慈祥和善良是没变的：“我没有看见她呀，你找她有什么事情嘛。”
莫星河说不上来自己为啥要找孟晓雾，于是摇了摇头，垂头丧气地准备走开：“没啥事儿，谢谢冉奶奶，我就是问问。”
小镇很小，总共就几条街，邻里之间多少都带点亲戚关系，没有什么秘密，冉奶奶想起最近的传言，也看出了莫星河的沮丧：“我没有看见她，但我知道她现在可能很难过。”
“她为什么难过呀？”莫星河抬起头疑惑道。
“你找到她了问问她吧，”冉奶奶摸了摸他的脑袋，“男子汉要保护女孩子的呀，所以你能不能让她不继续难过啦？”
听到这里，莫星河骄傲地挺起胸膛拍了拍：“没问题，我一定不让她继续难过了。”说着又跟冉奶奶挥了挥手，“那我就先走啦，谢谢冉奶奶！”
他背着书包飞快地往家里跑去，姥姥在做饭还没来得及和他说话，他就把书包一扔大喊了一声：“姥姥我出去玩儿啦！”
正在厨房忙碌的奶奶听到莫星河的声音赶紧出来，却发现他早就跑的没影儿了，她抬头看了看挂在家里客厅的姥爷照片，又笑着摇了摇头：“这孩子和你还真像，风风火火的。”然后就会到厨房继续忙碌去了。
莫星河在几条老街跑了一圈，都没有看到孟晓雾的影子，正在他疑惑不解的时候，看到旁边捉迷藏的小孩儿从两栋靠的没有那么紧的房子中间挤了出来，恍然大悟地往孟晓雾的爷爷奶奶家里跑去。果然在几栋房子中间的那个地方发现了她，孟晓雾听见有人走路的声音抬起头来看了看，发现是莫星河之后又低头继续红着眼眶，默默地掉眼泪。
他看见孟晓雾红红的眼眶，突然有点不知所措，在她旁边站了一会儿，挠了挠头，然后也跟着蹲下来，伸着脑袋想去看孟晓雾的脸。
她把头埋腿里语气很凶又带着哭腔地说：“不准告诉别人我在这里！”，说完就不理莫星河，转了一下蹲的方向。
“不要难过啦。”莫星河看她转过身去不跟自己说话，蹲了一会儿之后突然开口道。
哪曾想他一开口，孟晓雾更伤心了，虽然还是默默地往下掉眼泪，但整个小小的身子都跟着抖了起来。莫星河吓了一跳，赶紧靠过去拍了拍孟晓雾的肩膀，“孟晓雾，我答应了冉奶奶不让你继续难过啦，我们去黄桷树玩儿好不好？”
“走开！”孟晓雾猛地一下子把他推开，那是一张满脸都是泪痕的小脸，她的声音嘶哑，刘海胡乱地贴在她的额头上，眼睛红肿，一说话眼泪就更止不住了：“你什么都不懂！以后都没人会喜欢我了！”
莫星河一不小心被推了个趔趄，他看见孟晓雾又把头埋在了膝盖里，第一次感觉自己的男子汉身份不保。他想起来的电视剧里的大侠碰到不开心的事情都是痛痛快快地喝一场酒，想着如果喝酒的话是不是孟晓雾就不难过了。“姥姥家的储物间里有姥爷以前的酒，”他想起来过年时候，姥爷从储物间的那个大缸里舀出来的晶莹剔透的酒液，于是他站起来拍了拍手和裤子上的灰，“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