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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下班 “她的发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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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晓雾吃完饭在解放碑闲逛。路过万宝龙店的时候，不知怎的她突然想起了莫星河衬衫上的那颗银色袖扣，那是她送给他十八岁的生日礼物。她鬼使神差地走进去了，买了一颗同样的袖扣，然后彷佛做贼心虚似的把那颗袖扣放到了自己的包里。她忍不住在心里鄙视了自己一下，“这才刚一起聊了聊天就给他买东西，你这恋爱脑又上来了，他还什么都没说呢。”
“晓雾，你们今天中午聊的怎么样了？”是沐沐的微信消息。“他没有欺负你吧。”
晓雾老老实实地和沐沐分享了一下中午和莫星河的聊天，当然她还是心虚地省略了一些自己的小私心。
孟晓雾一连串发了好几十条消息，但看起来沐沐是又去认真工作了，她想，还是不要在别人工作的时候去打扰她。
果然，又过了一会儿，沐沐给她发了条消息：“不好意思啊晓雾，我经理刚才找我。你现在还在解放碑吗，我们晚上一起吃个饭吧，等会儿再聊。”
孟晓雾想起和莫星河的约定：“星河约我晚上和他一起吃串串，等我晚上回了酒店我们再聊吧。”孟晓雾觉得自己的脸有点烫。
果然，过了一会儿沐沐连续发了十几个“？”过来。
“就一个中午你就沦陷了？”
“我的大姐啊，你忘了你那个时候要死要活的样子了啊？他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了，渣男的话真的相信不了一点。”
大概是真的很忙，沐沐发了几条消息之后，又不说话了。孟晓雾知道一时半会儿没办法和沐沐解释清楚，而且哪怕是中午莫星河对她的问题全部都没有隐瞒地回答，她也还有很多问题是没有问的，她也不知道有些话是莫星河以前为了让她安心出国读书，拿出来搪塞她的，还是真的就是那么想的。至少就现在，莫星河和她更像是一种长年累月相处积累的一种习惯，两个人都默契地避开了某些问题，但孟晓雾知道，在那些问题真正拿出来掰开揉碎，解释清楚之前，他们很难再真正回到以前那种状态了，但她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所以她走进了解放碑旁边的一家路边咖啡店里，坐在位置上一边喝咖啡，一边心事重重地刷手机等莫星河下班。
时间一到六点，沐沐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晓雾，你现在在哪儿呢？”
“我在你们公司附近的一家咖啡店坐着呢。”孟晓雾说着喝光了杯子里最后的一点咖啡，“你下班了？那我现在过来找你。”
“你不是说要和莫星河一起吃饭吗？”沐沐疑惑道，“难道你想开了？决定远离渣男投入我的怀抱了？”
“星河不是也在你们那栋楼上班嘛，应该差不多也快下班了吧，我过来等他，正好还能和你打个招呼，嘿嘿。”孟晓雾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往沐沐公司的大楼走。
“啧啧啧，星河。我看你这个女人也跟莫星河一样，憋久了，这才一个中午就叫的这么亲热了。”沐沐恨铁不成钢道，“不知道他到底给你吃了啥药，还是你今天出门忘记吃药了。”、
“去去去，别闹。”话语间她已经走到了楼下，正好看到沐沐从电梯间里走了出来，她加快脚步走了上去。
沐沐也看到了她，她见面没有像以前那样抱抱孟晓雾，而是一脸怀疑地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看着也什么问题啊，怎么是个傻子？”
孟晓雾猛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别闹诶呀。”说完她又收了收自己开玩笑的表情，“王阿姨说的没错，我和星河之间是有一些误会。今天中午和他聊天我觉得，我和他还是可以像以前那样，没有隐瞒地相处，所以我觉得没有必要真就老死不相往来了。”
“你就装吧，我还不知道你。”沐沐用看傻子的眼光看了孟晓雾一眼，“嗨，没事儿。你的感情和你的心只有你自己清楚，我这闺蜜除了提醒你不要恋爱脑以外，也就只能陪着你吃吃喝喝，开开心心了。”
孟晓雾没有说话，沐沐悄悄凑近她耳朵边说道：“别的不说，莫星河那小子一副皮囊还是可以，虽然比疏桐差了点，但还算能看得过去，你这不算亏。”
“去去去，”孟晓雾看见沐沐又开始不正经了，就知道这闺蜜算是放过自己了。
沐沐皮了一下很开心，她拿手指故作调戏地勾了勾孟晓雾的下巴，“那你在这儿等他吧，我先回家了。”然后又故作深沉地靠近孟晓雾，小声地说道：“夜晚愉快。”
说完就眼疾手快直接钻进了下到车库的电梯，等孟晓雾反应过来，电梯门都已经关上了。她的脸轻轻地红了一下，想着，结了婚了就是不一样，沐沐以前多可爱一个妹子，现在怎么这么生猛了。
没等一会儿，她就远远地看到莫星河和乔秋池一起从电梯间出来了。莫星河一出电梯就余光瞟到孟晓雾在下车库的电梯旁边等着他，但他还是一直和乔秋池走到了大楼的出口，然后才和乔秋池告别之后朝着孟晓雾走了过来。
他本来想像以前那样轻轻地揉一下孟晓雾的头，但想想这是自己上班的地方到处都是熟人，还是忍住了，他按了电梯键，温柔地说道：“晓雾我们走吧。”
“嗯。”孟晓雾轻轻地点了点头，抬头看到莫星河在看着自己。两个人就这样站在电梯的两边，中间隔着电梯门的距离，静静地对视着。
“好啦好啦，别看了，”莫星河用右手挡住电梯门，“都看呆了你。走吧走吧，饿了没，我们去吃饭。”
孟晓雾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这才反应过来这个男人在自恋，于是白了他一眼，走进了电梯。
莫星河的车是一辆银色的奥迪A7，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还是像以前那样拿右手挡在车门上面，让孟晓雾进去。孟晓雾想起沐他刚刚那副臭屁的模样，于是撇了莫星河一眼，打开了右后方的车门，也不管莫星河，径直坐了进去。莫星河看到她上了车，也没说什么，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关上门从前面绕过去也上了车。
莫星河一只手把着方向盘，一只手解开了领带放到了主副驾中间的储物格里，然后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那颗扣子。两个人没有说话，等到车库开到出口的时候，孟晓雾看到乔秋池站在出口旁边的人行道旁边站着，她看了看莫星河的表情，发现他嘴角微微上翘，她的内心突然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果然，很快她的预感就变成了现实，车子停在了乔秋池旁边，乔秋池朝着车子走了过来，她习惯性地准备打开右后方的车门，却发现里面坐着一个女孩子，她愣了愣，转头看向莫星河，莫星河指了指副驾的位置。乔秋池点了点头，然后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来。
她先是跟莫星河打了个招呼，系好了安全带之后，看着后后视镜里的孟晓雾，“原来是你呀。星河说今天约了人吃饭，我还以为是你那个小姐妹呢。”说着她一脸促狭地看了看莫星河。
莫星河装作没看到似地继续开车，孟晓雾看见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日子，咬了咬了说道：“对，之前不是在出租车上碰到了嘛，所以说一起吃个饭来着哈哈。”
“啧，连小姐妹想追莫星河都来找我要微信。”她在心里吐槽到，看到孟晓雾没有想要解释的意思，也就没有自讨没趣。
“明天的那个案子你准备怎么办？”乔秋池看着前面堵车的车流，一脸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对着莫星河说道。
“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吧。”莫星河心不在焉地瞟了一眼后视镜里的孟晓雾，“我明天早上先联系客户看一下，他们觉得什么时候进场比较好。”
“可以。”她余光悄悄地打量了一下孟晓雾，总觉得有一种莫名熟悉的感觉，但又说不上来，但妹子还挺好看，她打趣道，“我说本来今天需要讨论一下明天和客户联系的细节，你怎么想要早点下班，原来是有美人作陪啊。”
见孟晓雾脸红成一片，她也知道不能再开玩笑了：“今天晚上等你有空了你给我打个电话，我回去研究一下客户的资料，到时候和你讨论。”
“好。”莫星河应了一声之后就不再说话，乔秋池看见莫星河认真开车不说话，坐在后排的孟晓雾从刚才脸红了之后，也靠着椅背望着窗外。
孟晓雾虽然眼睛一直看着窗外，但实际上一直在留意着车内的动静。她听见乔秋池也安静了下来，于是转回头来看着坐在自己前面的乔秋池，自从中午莫星河说过乔秋池这些年代替自己去看冉奶奶之后，她对于乔秋池的感觉非常复杂。一方面，她特别感谢乔秋池能帮自己去看看冉奶奶，但另一方面，她总觉得乔秋池就好像是自己这么多年不在莫星河身边的一个替身一样。特别是刚刚自己看到她之后了，这种她说不上来的奇怪感觉就更奇怪了。
“她的发型和我以前的那个短发好像啊。”她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