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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这不是八卦,这是家事。 ...

  •   第二天小陈上班时,明显感觉一种诡异的氛围从秦徊办公室内传出来,只是还不等她有所警觉,保卫处的人纠结着一堆扛着相机的记者蜂拥而至。

      “怎么回事?”小陈迅速作出抵挡姿态,看着保卫处的人扬声质问:“谁让你们把人放上来的,不知道这里是秦总办公室吗?给我报警!”

      警卫处的一个小伙子一边拦人一边为难的说:“陈姐,我们都拦不住啊,下面还有一拨人!”

      小陈车子嗓子喊:“这到底怎么回事,这些记者不怕进局子是吧?都跑到我们办公室来凑什么热闹?”

      其中有个拿着相机疯狂拍照的男子抽空解答了小陈的疑惑:“蔡冰青小姐昨夜在秦徊先生办公室留宿一晚,他们之间是有什么私情吗?”

      “你胡说八道什么?”小陈感觉头皮都在发麻:“我们秦总和蔡冰青小姐之间只是合作关系!”

      “来了来了!”那人不理小陈,而是看向小陈身后的办公室门,大喝了一声:“门开了,这第一手素材大家都不要错过,商业巨头和富家千金的故事就要被我们挖掘出来了!”

      正说着一群人一蜂窝的冲向门口,正对上秦徊那张风雨欲来,怒极反笑的脸。

      “一群废物。”说完,秦徊左手一推,面前的记者往后踉跄一步,身后的人像骨牌似得跟着全往后倒。

      “秦徊打人啦!”那被推的人大声嚷嚷着:“我这摄像头可拍的清清楚楚!”

      蔡冰青衣衫褴褛,发型不整的跟在秦徊身后出来,她看了看秦徊,又看了看门外的记者,最后捂着脸跑了。

      “蔡小姐,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蔡小姐别走啊!”在场的记者有一半跟着蔡冰青出了办公室,另一半还留在原地等着看秦徊这边的后续发展。

      “秦总,动手打人可是铁一样的事实,就算你本事再大,也大不过法律去吧?”那先前被推的记者举着相机对准秦徊,咄咄逼问:“刚才你和蔡小姐一起从办公室内狼狈而出,昨夜究竟发什么了什么?秦总,你头上的上是怎么回事?是蔡小姐反抗时留下的吗?”

      他指的是秦徊额头上一个猫眼大的血窟窿,此时血已经凝结住了,周围青红一片,肿得很高。

      秦徊没有说话,视线越过人群,定定的妄向站在电梯门口茫然无措的洛友友。

      “我看你一夜未归,所以过来找你。”洛友友一步一步走向前,最后在秦徊身边站住:“你头上的伤看起来很严重,去医院处理一下吧?”

      秦徊微微低头看着他,不只是一夜未喝水还是什么缘故,嗓音沙哑的很:“你相信我吗?”

      洛友友点点头,笑着看他:“当然了。”

      他们两个人好像进入了无人空间,彼此间除了对方谁也看不见。任凭外面的人说什么问什么,如何跳脚失控,都置若罔闻。最后还是小陈先反应过来,集合人手迅速处理了这一乱摊子。虽然她也不知道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这其中一定是蔡冰青做了手脚。

      回去的路上,洛友友看着秦徊头上的纱布,还是有点心疼:“你下手也太狠了,不要命的吗?”

      秦徊淡淡的说:“药性太猛,不下手狠一点控制不住。”

      洛友友无奈的摇了摇头:“我真没想到她会这么执着,你没有好好和她沟通过吗?”

      “沟通有用的话就不会到现在还不死心。”

      昨晚秦徊中招后清醒过一次,那会蔡冰青已经把办公室弄得一团糟,也开始从自己身上做文章。秦徊怕自己真的失去理智做出什么事情,趁着还有一丝神智的时候随手拿起摆件往自己的额头上磕了一下,然后成功的昏迷了过去。后面发什么事情一概不知。

      “闹这么大的动静,怕是不会轻易放过你了。”洛友友有时候也挺为蔡冰青感到同情,这小姑娘除了太过执拗,别的都很好。

      秦徊说:“最近你在家呆着,不要乱走。”

      洛友友被逗笑了,在略显紧张的气氛中打了个趣:“你还怕她对我下手呀?”

      “不是。”秦徊表情严肃,不像是开玩笑:“今天动静弄得这么大,记者都找来了,蔡家为了家族颜面不可能坐视不管。”

      洛友友点点头:“原来这大小家打的是这个主意。”以前她怎么小打小闹的纠缠秦徊只要不弄出什么丑闻,都无伤大雅。可是这次蔡冰青把事情捅的太大了,不管谁对谁错是真是假,蔡家都会出手让秦徊给蔡冰青,或者说蔡家,一个满意的答复。

      事情发生后的第三天,秦徊被蔡家老爷子请去了老宅,名义上是参与家宴,实则就是问罪。洛友友对此表示很担心,秦徊先前已经招惹了宋大森,虽然宋氏现在已经倒了,可宋大森通过各路人脉又重新集结人马注册了公司,难保日后不会再壮大起来。现下又沾惹上了蔡家,真是前有狼后有虎。

      不过他也是庸人自扰,秦徊的麻烦从来就是不他能解决的。能照顾好自己已经是不给秦徊拖后腿。

      就拿朱伟来说,他也是过了很久才从别人口中得知朱伟手上的那一千万还没捂热,就被前任公司起诉在职期间多次利用职位之便向乙方索要钱财,贪污受贿金额达到数百万,秦徊给他的那些钱全都赔了进去都还不够,还加上了朱伟这么多年的老本才解决这场纠纷免了刑事责任。而这幕后推动者是谁不言而喻,只是等朱伟反应过来已经为时晚矣,谅解书上他已经签字画押,洛友友动手打他的事也已经结案,再无起诉的可能。

      不出几个月只要录用了朱伟的公司,无论大小,朱伟待一家倒闭一家,如此几次后那些商界人精怎么会嗅不到危险?整个市乃至省,都没人再敢招朱伟入职。开玩笑,又不是什么罕见人才,当然还是保住公司最重要。

      秦徊前前后后为他摆平了许多的麻烦事,一想到这,洛友友心中就有点不得劲,自己好歹也是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怎么遇到事还只能躲在男朋友背后呢?

      不过洛友友别的地方不行,钻牛角尖肯定不会,帮不到就不惹麻烦,想东想西不是他的性格。

      这几天秦徊忙着应付蔡家和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记者,跟着公司的公关处理商务问题,洛友友也没闲着,范媛恢复了从前的记忆,宋大森也没法打她的坏主意,洛友友又重新回到了工作室忙自己的事业。

      “先生,你的咖啡。”吧台里的服务生把打包好的咖啡递了过来。洛友友一手回消息一手接过,冲对面的小姑娘笑了笑:“谢谢。”

      小姑娘可能是刚毕业,或者是勤工俭学,正是稚嫩对社会充满好奇的年纪,见洛友友长得帅气又十分有礼貌,声音也好听,忍不住红着脸,大着胆子又说了一句:“可以给我一个联系方式吗?”

      洛友友正准备走,闻声回头略显疑惑的看着她:“怎么?”他还以为是自己哪里冒犯了别人。

      “不……不是……”小姑娘脸红成了一片,连连摇手结结巴巴的说:“就……就是想……想……想跟……”

      洛友友此时才反应过来,他看了看周围一圈看好戏似得路人,还有小姑娘幸灾乐祸的同事,露齿一笑,轻轻松松缓解了小姑娘的窘迫:“好呀,我加你,以后店里有活动记得提醒我哦。”

      小姑娘一听,心中松了一口气,紧张和尴尬交织的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洛友友推开咖啡店的玻璃门,就见不远处站着个一身正装,踩着细跟皮鞋的女人,头发一丝不苟的盘在头顶,整个人看上去一丝不苟,干练中带着不近人情的冷漠。

      是范媛。
      如今干练利落的范媛和从前那温婉的样子真的是判若两人。想来也是,无论谁经历了那些事都无法做到一成不变。

      亲情是个很奇怪的东西,范媛失忆刚出院那会,还真的唤起了洛友友心中那为数不多的幼崽恋母之情,可真的分开了几天后,幼崽放佛一夜之间长大成人了。这会再见到范媛,竟然比见一个陌生人好不了多少。

      范媛看出洛友友的不自在,也没在意,笑了笑,问“有空吗?”

      洛友友呆了好一会,才讷讷的点头:“哦……好。”

      今天天气难得见了太阳,偶有寒风倒也没有太冷。两个人找了个马路边的长椅坐下,洛友友看着自己手中的咖啡,想了想递了过去:“还热着,暖暖吧。”

      范媛也不客气,伸手接过。

      打开咖啡杯的盖子,薄薄的白雾缓缓上升,咖啡豆的香气弥漫在四周,让人瞬时醒神。范媛没喝,而是凑近咖啡杯闻那个味道,许久,才恬淡的开口:“我解散宋氏,你没怪我吧?”

      “怎么会?”洛友友觉得这话问的奇怪:“那是你的自由,和我没关系。”

      “外头传言宋氏是宋大森白手起家,其实不然,宋氏最开始只是范家的一个分支,掌权人一直是我,后来宋大森野心勃勃想要吞并,我没同意,慢慢的,我回归生活放弃事业,范家也就成了宋氏。”

      洛友友不明白范媛为什么和他说这些,但也没打断她,仔细聆听着范媛的讲述。或者发生这么多事情后,范媛缺的就是一个倾听者。虽然他不是范媛养大的,可生他一场,在范媛最孤立无援的日子里洛友友没去开解她,已经让洛友友心中有些惭愧。

      “宋宇小时候很文静,和现在的样子完全不像。我在他身上注入了毕生的心血,尽心尽力的去教导,去引导,可最后的结果并不如人意。有一段时间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不适合养孩子,直到我遇到你,我才知道从前的我犯了多大一个错误。一个孩子的基因里就携带着恶,怎么能教的好呢?这些年我从没怀疑过他的身世,我的前半生活的就像是个笑话,众人皆醒我独醉。洛友友,你说,人生为什么一定要有些坎坷才能算完整呢?”

      洛友友不知如何回答,只能沉默以对。

      范媛连日积压的情绪在此刻濒临爆发,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心情,再张口时声音哽咽:“洛友友,我知道这些年是我对不起你,我也希望能有一个弥补遗憾的机会。”

      “你没有对不起我。”洛友友不得不出声打断她:“命运谁说的准呢?你也说了,人生一定要有些坎坷才算完整,所以你不必在我这件事上产生负面情绪。”

      范媛直愣愣的看着他,面前这个高大的男孩子她也只在他出生时匆匆撇过一眼,后来便再也没见过。可他却成长成了范媛心中的样子,那个她一直期望的,自己的孩子能成为的样子。看着看着她又低下了头,心中的烦懑因想到这个孩子才是自己的孩子而释怀。“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情?”

      洛友友有些惊讶:“什么事?”

      “离开秦徊。”

      洛友友静默了足有一分钟,他甚至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你刚才说什么?”

      “离开秦徊。”范媛又看着洛友友重复了一遍。

      “不可能。”洛友友觉得很荒谬,或者他一开始就不该跟这个已经完全清醒过来的范媛沟通才对。

      “你对秦徊了解多少?”范媛似乎一早就猜到了答案,所以听到洛友友的拒绝也并不放在心上,只是继续自顾自地说:“他不是你所看到的那样简单的人,心思深沉自不必说,你要知道的是另一件事,他的家庭背景。”

      洛友友本来想呛范媛一句他家庭背景关你什么事,可以想到面前这个女人也是个可怜的人,又狠不下心去说,只能干巴巴的回一句:“你说的我都知道,就不必重复了。”

      “是吗?”范媛笑了笑,脸上却是冷漠,突然话题一转,问:“你知道宋大森的情妇是谁吗?”

      洛友友对此并不关心,摇了摇头:“我不爱听这种八卦。”

      “这不是八卦,这是家事。”范媛一字一句,像个恶毒的后母在荼毒可怜的小王子:“秦徊的亲生母亲,李蕊,就是你爹的情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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