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秦徊就是个面善心恶的斯文败类! ...
-
“快叫我爸爸!”
此时西餐厅已经坐满了来吃饭的商业精英,他们被突如其来的一声叫喊惊得纷纷扭头去看,却见一青年原是趴在桌上睡觉,不知是做恶梦还是怎的,一个弹跳起了身,方才那句话也是他喊出来的。
洛友友刚睡醒脑袋还在发蒙,胡乱在自己脸上抹了一把后在众人的注视礼中脸不红心不跳的重新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这一天是吃错什么药了?怎么净梦到高中的事情?而且还都是和秦徊有关?难不成最近他和秦徊的缘分到了,要再次碰面了?
一想到这种可能洛友友自己都觉得好笑,且不说秦徊当初高考成绩太过优异众多名校抢着要,听说他才读了两年就被保送国外深造了,单说说自己这些年混在A市早就与从前脱离了轨道,两个十来年未见的人,如果不是有人刻意安排,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再相见了。
洛友友独自想的出神,猛然反应过来什么时抬起左手去看手腕上的表盘,指针已经到了十二点半,他这时又抬头去看,才发现他对面不知什么时候坐了一个人。
“秦……总?”洛友友看着对面青年,除了脸变得更加成熟外,和十一年前再无区别。
不长不短的碎发,白色衬衫,白皙的皮肤精致的五官,妥妥的奶油小生一枚。
“秦徊?”现实打脸来的就是如此之快,上一秒他还在想两个不经刻意安排的人是不可能再重逢的,下一秒秦徊已经坐在了他的对面,端着一杯咖啡小酌慢饮。
相比于洛友友的震惊,秦徊要淡定的多:“醒了。”
“你……你……你就是科敏的总经理秦总?”洛友友一时还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两个人十一年未见,再次相见秦徊已经是他的金主爸爸?秦徊能力摆在那里,能闯出一番天地洛友友可以接受,可是他会和秦徊以这种形式相见,洛友友怎么想都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刚才不是你色/诱前台姑娘要找我么。”秦徊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大喇喇的往后一靠:“怎么见到了本人连话也不会说?”
“……”看到秦徊那斯文败类的模样,洛友友觉得头更痛了。他觉得秦徊似乎与从前有些不一样了,可具体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上来。
“秦总!”这么多年过去了洛友友还是那个会为了五斗米折腰的洛友友:“我是逸康业务部经理,关于我们最新FY011型号按摩椅还是要跟你详谈一下,您看看……”
秦徊说:“没空。”
“……”洛友友就是脸皮再厚在老同学面前还是残存着最后一丝尊严,对那些富婆怎么出卖笑脸他都可以忍,可是唯独面对秦徊他做不到。“行。”
洛友友干脆利落的起身:“那秦总你先忙,我就不打扰了。”他先是去吧台买了单,又打包了一杯咖啡,然后推开门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西餐厅。
秦徊看着洛友友倔强的背影,透明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嘴角噙着浅浅的笑。
一直到洛友友把咖啡送给了刚才那个前台接待的小姑娘表示感谢后,坐上回公司的公交车,心中才冒出一丝丝的悔意。洛友友啊洛友友,亏你出来闯荡江湖十来年,刚才怎么就脑子短路想不开呢?示弱怎么了?混得不好怎么了?这些有钱重要吗?尊严,尊严能值几块钱啊?
洛友友虽然心里唾弃自己人穷志长,可让他回过头去再找秦徊他是万万做不到的。这也就意味着过了这个月,他就要自己主动从逸康辞职了。洛友友心中烦闷,一不留神坐过了站,等他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被公交车拉到了郊区。
“师傅,你这是哪儿啊?”洛友友茫然四顾,一片望不尽的田野。
“哪儿?”师傅停好车利索的收拾东西准备回家:“这是小麦村咧,你家在哪个组?我好像以前没见过你?”
“小……麦……村?”洛友友持续懵逼:“师傅,我坐过站了,下一趟车什么时候发啊?”
师傅说:“那还早咧,要八点。”
洛友友抬手看了一下腕表的时间,现在才晚上七点,天色刚暗下来,也就是说还有十三个小时下一班车才会出发。
“小伙子,现在晚上怪冷的,去我家住一晚吧?”那师傅于心不忍将洛友友一个人丢在大马路上。
洛友友不想给人添麻烦,只能礼貌拒绝:“不用啦师傅,我打车回去。”
那师傅见洛友友拒绝也没再说,挥挥手后回家了。
洛友友掏出手机打开叫车软件看了一眼预估价格后果断退了出去。犹豫再三他又翻开电话簿播出了那条熟悉的号码,那头响了几下才接。
“有话快说,忙着呢。”
“大壮……”
“嘶……”电话那头拔高了音量:“再叫老子乳名跟你个鳖孙绝交!”
“洛有田……”
“洛友友你他娘的大半夜发sao是吧?”
洛友友收起玩笑,一本正经的说:“真有事,不跟你开玩笑。”
“我叫什么名字?”
洛友友十分认真地再一次重复了刚才的名字:“洛有田!”
“艺名!!”
洛友友汗颜:“洛景天……”
洛有田,艺名洛景天,是洛友友的开档之交,两个人从小在洛家村长大,那时候洛友友很顽皮,上树掏鸟窝,下河摸螺蛳,爬山抓巨蟒,下洞逮野兔,什么危险的事都干过,洛有田就是跟在他身后的小跟班,有样学样。小时候洛友友带洛有田坏事做尽,没少被洛有田的爸妈拿着扫帚追着打,可架不住洛有田就喜欢粘着洛友友。
后来到了上小学的年纪,洛友友懂了点事,知道不能再让爷爷奶奶为了他的安全担忧,为了不辜负爷爷的期望,洛友友刻苦钻研书本,一头栽到了知识的海洋之中。而洛有田则完美继承了幼时洛友友的所有绝活,完全与知识无缘,一天到晚就是撒丫子奔跑在海阔天空之中。
再后来洛友友去镇上读初中,洛有田的爸妈看出洛有田与文化人是无缘了,早早送他去拜师学手艺。一直到洛友友高中毕业,洛有田找到他的联系方式给他打电话洛友友才知道洛有田瞒着洛爸洛妈独自去大城市做群演了。从那时起两人就开始断断续续的联系着,洛友友整日忙着谈单子做业绩,洛有田则忙着献身于演艺事业。如今洛有田已经是个圈内比较出名的武替,一年下来也能挣个盆满钵满。
而洛友友还是一事无成,甚至面临着失业的窘境。
最近洛有田在给自己放年假修生养息,正好就在A市。
听到满意的答案,洛景天舒了一口气:“什么屁事,快说!”
洛友友说:“过来接我……”
洛景天问:“哪儿?”
洛友友说:“小麦村。”
“小麦村?”洛景天想了一会,问:“那是哪个乡疙瘩?你等着我搜搜看。”
洛友友乖巧的举着电话等着洛景天的消息。
“靠!”电话那头洛景天直接开喷:“你丫怎么跑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去了?我过去得个把小时!”
洛友友老老实实的交代:“昨天陪喝到凌晨三点,今天一天都迷迷糊糊的,不小心坐过站了。”
洛景天:“定位发我,等着!”
洛友友心怀感激:“多谢大哥!”
洛景天失笑:“谢你爷爷!”
“我爷在康复医院呢。”
洛景天笑着骂了一句:“鳖孙。”挂断了电话。
洛友友在马路边寻了个大石头当椅子,背脊挺直的坐着。他看天色还早,拿出手机打开连接在手机上的摄像头,就见手机画面里有个弓着背的老人正坐在床沿上给半躺着的老人喂饭。
“爷!”洛友友对着手机大喊了一句。
画面那头的洛爷爷听见声音转头去看房间里的摄像头,沧桑的脸上露出了稚子般的微笑:“友友,吃饭没有哦?”
“吃了,爷。”洛友友知道洛爷爷看不见自己这边的样子,可还是习惯性地笑着说:“爷,这两天我单子多,等过几天空了再去看你和奶哈。”
“没空就别来啦!”洛爷爷用手指了指床上的洛奶奶,像个小孩迫不及待分享新玩具似得:“你奶这两天还会说几个字咧。”
“真的吗?”这是洛友友这几天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他发自内心的笑了,又继续叮嘱洛爷爷:“爷,你也注意休息,别太累了。”
画面里的洛奶奶咧着嘴也在笑,虽然她还不能开口说话,可是看着镜头的眼神已经胜过千言万语。
“奶,我看见你啦,你想说‘友友,多吃饭,天冷了多穿衣服,不要到处乱跑’是不是?”
洛奶奶被洛友友猜中心里话,笑容更灿烂了,用力点了两下头。
“我奶还会点头啦,你可真棒!”洛友友竖起了大拇指。他正端着手机心无旁骛的说的开心,不知道旁边一辆车已经等候多时。等洛友友手机提示电量低,和爷爷奶奶道别关掉摄像头后才发现一辆看着就贵气逼人的三十度角正停在他的旁边。
洛友友想透过玻璃窗去看驾驶室上的人,奈何这高级车的防偷窥玻璃也很高级,除了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洛景天这么快就来了?不应该啊,他不是说要一个多小时吗?这才半个小时不到。而且洛景天开得也不是这个牌子的车啊。洛友友心中有疑问,却又不好去敲人家的车窗玻璃,只能瞪着大眼使劲往车里看。看不看得清先不说,反正气势不能输。
洛友友正这么想着,车窗玻璃突然缓缓降了下来,洛友友就这么瞪着眼睛和驾驶座上的人四目相对。
“怎么又是你?”洛友友皱了皱眉,心道自己今天真是衰透了,在老同学面前一而再的丢脸。
秦徊吐出两个字:“上来。”
简洁,明了。
洛友友心道你说上就上,你是哪根葱啊?
见洛友友没有动静,秦徊又说:“不想合作了?”
“你威胁谁呢?”洛友友此时也有些生气了,虽然他自己也搞不懂气从何来,反正看到秦徊他就是全身上下哪里都不得劲儿。可是转眼又想到了自己的银行卡余额还有康复院催缴费的短信,迫于现实生活的无奈,只能鼓着腮帮子起身打开车后座的车门,一头坐了进去。
洛友友底气十足的问:“上来了,然后呢?”
秦徊反问:“你家在哪里?”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和秦徊说话就是给自己找气受!“秦总,您不能大晚上过来就是为了送我这只迷途的羔羊回家吧?”
秦徊:“地址。”
“……”洛友友深吸了一口气,报出自己家的地址后十分识相的闭上了嘴。
豪车就是不一样,启动起来都没声音。洛友友偷偷睁开眼睛去看车内后视镜,镜片内反射出秦徊那张成熟稳重的脸。前面在西餐厅谈的不愉快也没怎么观察秦徊,现在再去看不难发现秦徊样子没怎么变,除了浑身上下那一股生人勿进的气势更浓烈了和个头又拔高了十来厘米外,其实整体变化并不大。
正看得入迷时洛友友突然想起什么,赶紧掏出手机给洛景天拨去电话。
电话一接通,那头洛景天直嚷嚷:“别催别催,快到了,就两个红绿灯,我可是一百八十的速度来接你,感恩吧。”
“不是……那个,你不用来了……”洛友友双手握着手机,一脸的讨好,声音都透着一股子腻死人的撒娇味儿而不自知。
“……”洛景天的声音陡然拔高:“你个鳖孙再说一遍?洛友友不带这样玩的!今天你要不给我个合理的解释咱们绝交!”
“好哥哥……”洛友友欲哭无泪:“此事说来话长,下次跟你解释成吗?”
洛景天斩钉截铁:“不成!”
洛友友还要再说,突然车身一个急转弯,他没防备手机从手中甩了出去,也不知后座的窗子是什么时候开的,他就那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机在小小的空间内划出一道漂亮的弧度,然后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洛友友脑袋一时短路,等短暂懵逼过去后,他看着秦徊问:“秦总,你刚才看到什么东西飞出去了吗?”
秦徊依旧是一本正经的模样:“没有。”
“不是……”洛友友欲哭无泪:“我的手机啊…它…它飞了?”
秦徊:“再买过。”
“我没钱!”洛友友算是知道了,秦徊就是故意的:“姓秦的,你给我停车,马上停车!”
秦徊油门踩到了底:“我给你买。”
“里面有很多客户资料!”
“我给你重新介绍客户。”
“……”洛友友知道,除非自己跳车以死明鉴才能让秦徊停下车,可是真让他为了一个手机去跳车他又做不到。于是洛友友不得不再一次折服于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