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赌服输》AKUMANG

6、糖

　　“是我！”
　　柯以诚听到了林舒的声音，他拄着拐杖走过去开了门，林舒提着一堆吃的。

　　“你受伤了，做饭不方便，我打包了吃的，你凑合吃吧，对了，你有什么忌口吗？我忘了问了……”

　　“没有。”
　　他让开了一点，林舒走进来把吃的放在桌上，整个屋子都和他的住户一样冷冰冰，充满了不欢迎任何人来访的感觉。

　　“那个，我走了，谢谢你，再见。”
　　林舒逃一样跑出去关上了门。

　　屋子一下恢复了安静。

　　没多久，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柯以诚皱着眉慢慢走过去开门，门外的林舒身上都淋湿了，头发还滴着水。
　　“那个……下大雨了……你……能……借我一把伞吗？我明天还你。”

　　她感觉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打扰他，有些不好意思了。
　　说话时没了之前的气势，从头到尾都低着头看着地板。

　　“伞在阳台上。”
　　他说话的语气都像在发逐客令。

　　“谢谢谢谢！”
　　林舒跑到阳台拿了伞，正要出门时，因为饿了太久，肚子不争气地响了。

　　最后两人坐下来，一起在柯以诚的出租屋里吃着她打包的食物，还好她打包了很多，两个人吃也够。

　　林舒没有再多说话，柯以诚也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两人在尴尬中吃完了饭。

　　临走时柯以诚递给她自己的外套。

　　“再见。”柯以诚说完关上了门。

　　虽然很冷，但是人也不坏，林舒想。

　　第二天上学时林舒把钱和外套都还了，还给了他一颗糖。
　　“很好吃的。”她自信地说。

　　柯以诚将信将疑地剥开糖纸，塞进嘴里，可乐味儿溢满口腔。
　　“嗯。”

　　林舒上课正在看小说时突然被抽起来回答问题，望着满黑板的公式和题目，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3。”
　　柯以诚用她能听见的声音说。

　　“3。”
　　她迟疑一会儿说了答案。

　　“很好，坐下。”老师放过了她，她又低头开始看小说。

　　“谢谢。”她小声道谢，柯以诚没有回应。

　　学校马上要开秋季运动会，大家开始报项目，林舒参加了女子百米接力和400米，800米。
　　放学后她还去了广播站开会。
　　运动会播音要统计人数排班，袁姗姗有事回家就先走了，等她开完会回来时，柯以诚还在教室里。

　　“你怎么还不走？站不起来了？你拐杖呢？”
　　林舒这才发现他没带拐杖。

　　“忘了。”他回答，眼神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算了，我扶你吧。”
　　她握住他的胳膊，试图把他从座位上拉起来，可是他不配合。

　　“怎么了？”她俯身偏头问他，因为阳光很好，她连他脸上细微的绒毛和额头上的细汗都看得清清楚楚。

　　“没事。”他突然站了起来，林舒后退了一步才站稳。

　　“那我走了，再见。”
　　她挥挥手离开了教室。

　　“再见。”
　　直到她走了柯以诚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

　　他把手插进了口袋，里面装着林舒的学生证。

　　他走路没太大问题了，一早就把拐杖还了，本来想放学时把学生证还给她的，但是她又被叫去开会了。
　　等她回来时，他不知道怎么又不想给她了。

　　他把学生证拿出来看了看，上面贴着她初中时的证件照，笑起来和现在没什么两样。

　　明天还，直接放她桌上就好了。